荒海里,昔年的万里岛群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土地,丘引忙得热火朝天,正用他那庞大的本体,填海造地。
这片大陆,正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许闲来了,扛着一扇石门,带着数千仙人,无视荒海的万年禁令来了。
不过,老龟,水麒麟,梦魇和魔蛟,却死活不肯进来。
这片海,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片噩梦之海。
许闲对萤放下了戒备,他们可没有,主打一个记仇。
当然,也不排除偷懒的嫌疑。
知道许闲要来,萤一开始是高兴的,不过见到许闲时,她是生气的。
愤愤地插着腰,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嗯....就是配上她这副身体,生气的模样,也让人觉得可爱的紧!
许闲将门随意地扔到这片新生的大陆上,并无防备,这门后连接的可不止一条路,没有欧阳剑,进去一个,就得迷失一个,无需担心有人搞事。
鹿渊见到萤,是颇为不爽的,没给对方好脸。
倒是跟着来的那些仙人,初见萤,观其颜,若天仙,不少人雄性,眼睛都直了。
忍不住偷看,小声地蛐蛐。
“这是谁啊?”
“长得真绝了...”
“居然比大天神都好看...”
鹿渊听闻,不屑更甚,用他的话讲,庸俗。
许闲主动找到萤,热情地招呼,“萤姑娘,又见面了。”
萤叉腰的玉臂环抱,头一扭,蓝发荡漾,“哼!”一声,酥麻入骨。
许闲冷不丁地抖了一下。
小书灵一脸嫌弃的小神情,二字总结。
“妖精!”
背棺仔却饶有兴致的点评,“啧啧,这小玩意,真撩人啊...”
小书灵一听,不止嫌弃萤,也嫌弃背棺仔。
自从河庭一行后,背棺仔对萤的评价便大有改观。
觉得萤还行,关键的时候能出手,还敢干,一个打八个,尿性!
本来看着就挺顺眼的,现在萤换了一副模样,就更顺眼了,当然,这是小家伙自己的解释,在许闲看来,它觉得这家伙,就是单纯的好色罢了。
之前刚出生的时候,它还小,不懂,现在长大了,所以...
男人嘛,能理解!
许闲神念环顾四周,明知故问道:“填了多少了?”
萤瞟了许闲一眼,傲娇依旧,却还是忍不住道:“一万多里了吧。”
完全忘了刚刚,自己还在心里暗暗发誓,许闲必须哄自己,不哄她就不理他,
许闲眉头一簇,“才一万多里?”
他计划的图纸里,是要造出最少三十万里山河,还有北海的群岛,如此才能完全容纳安置凡州生灵。
凡州,
有十万里极北冰原,一万里北境,七万里东荒,九万里魔渊,十二万里中原,这还不算广阔无垠的北海。
所以三十万里,不能再少。
萤白了许闲一眼,抱怨,“拜托,我的好哥哥,一个月,一万里,还少啊?他只是一条虫,不是一头牛啊。”
许闲不以为然,“那你可以把他当牛使啊?”
“感情不是你养的?”
“这还养出感情了?”
“哼,懒得理你...”萤假装傲娇,“哥哥怎么不把自己养的癞蛤蟆拿出来当牛使呢,那玩意不是挺能吗?”
许闲无语,“都跟你说了,那东西是道灵,道灵,我弄不了它。”
萤鄙夷道:“我才不信,哥哥就是小气,不愿意把它借我玩,撒谎精,骗人鬼。”
许闲和萤拌嘴了几句,草草了事。
跟来的人,看了一出大大的好戏。
萤把火力转移,一改在许闲面前的娇弱形象,像只母老虎一样,叉腰骂道:“都特么等死呢,让你们来干嘛的,给老娘干活去。”
众人无辜躺枪,四散开来,开始干活。
御土填岛。
怎么填?
填多大?
怎么干?
这是个问题,霖作为代表被推选出来,找到了许闲,“许大人,他们让我来问你,这活该怎么干?”
怎么干?
玩命干。
许闲居中调解,萤任命丘引为本次填海造陆的第一负责人,因为她要跟许闲回凡州,霖表示自己也想去。
许闲说你不想,
萤说你想屁。
那一日,有了几千位土系的三城仙人加入,造岛的速度明显加快,丘引的计划很简单,先把岛造出来,再改地脉,起山川,疏大河。
许闲没过问,在那片荒岛里过了一夜,期间,鹿渊跟许闲说了一些事情,就是许闲走后,仙土发生的事。
三城令,尊其为主,许闲召,仙人禁武。
告诉许闲,动静闹得很大,天下动荡,还说三城里,出现了一些反对的声音,不过都被暗中平了。
应该死了不少人。
许闲没觉得意外,江山一统,天下归一,哪可能真的风平浪静啊,看不见的地方,总是有汹涌的暗流的。
草帽男的不请自来,自是引来了萤,方仪,丘引的戒备。
许闲:“没事,自己人!”
那只兽刚落地,就急忙逃离了草帽男,找到了河凉凉,似是寻求庇护。
同夜里,
星光下,丘引仍然带着众仙人,苦哈哈的造岛。
许闲则是再次穿过那扇门,欲归凡州。
算算日子,离自己一剑碎渊,劫落人间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
人间安宁,有白泽在,许闲自不担心。
想来两月光阴,那一战后的琐碎,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自己也该回去,见一见故人,看一看故土。
然后就要开始谋划,迁徙之事了。
迁徙一座人间,可不是说动就动的,总得告知天下,把整座天下的各大势力动员起来。
好在,经此一劫,问道宗声名远扬,又有绝对的武力加持,此事不难。
总归,
谁都能看出来,举族迁徙上苍,这是一件好事,而非坏事。
鹿渊和萤自然是跟着去的,只是让许闲没想到的是,草帽男和河凉凉也要跟着去。
河凉凉的理由,不让我去,我就不给你带路。
草帽男的理由,他想回去看看,看看他曾一手缔造的魔渊。
合情合理,许闲没拒绝的理由。
穿过那扇门,
欧阳剑极不情愿地钻了出来,不过向来喜欢人前先圣的它,这一次很低调,愣是以道境神念,将自己隐藏。
也就是除了许闲,谁都瞧不见它,哪怕是萤也不行。
然后一声不吭,在前面默默带路。
低调的可怕。
那段路算不漫长,却也不短,行径途中,萤和鹿渊小吵一番,许闲也和草帽男聊了两句。
“对了,敢问前辈名讳?”
“回河主的话,我姓李,当字一个溟。”
“你也姓李?”
“嗯。”
“我师尊也姓李。”
草帽男李溟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河凉凉,心想这丫头啥时候,还改姓了。
河凉凉不傻,自然明白,怨气冲冲,
许闲哈哈一笑,“哈哈,我说的是另一个师尊!”
李溟点头,“哦~”
河凉凉发愣,傻傻的看着许闲的背影,
他居然没否认?
所以,她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