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昧邀请,还请见谅。” 富岳亲自为夏洛斟了一杯茶,“近来村子里关于夏洛先生的传闻颇多,尤其是关于您在雨之国展现出的、能够克制某种特殊黑暗力量的能力,以及……您似乎对写轮眼,乃至更古老的瞳术有所了解?”
开门见山。夏洛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富岳族长客气了。我确实对写轮眼的力量感到好奇,毕竟那种独特的瞳力,在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多见。至于克制黑暗力量……那更多是我自身力量特性使然,与写轮眼并无直接关联。”
富岳不置可否,缓缓道:“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血脉的象征,也是力量的源泉,更是……沉重的负担。它的进化、它的秘密、它的代价,只有宇智波自己最清楚。外人的好奇,有时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夏洛听出来了,但他神色不变:“我明白。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我对宇智波一族并无恶意,也对窃取或研究写轮眼不感兴趣。我来木叶,是为了寻求对抗共同威胁的合作,以及……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共同威胁?” 富岳眼神微凝,“你指的是那个在雨之国出现、能操控九尾和诡异怪物的面具人,还是……其他?”
“都是。” 夏洛放下茶杯,直视富岳,“那个面具人,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对木叶、对宇智波,乃至对整个忍界,都是巨大的威胁。他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尾兽那么简单。而写轮眼……尤其是进化到更高层次的眼睛,或许正是他觊觎的目标之一。”
富岳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沉默了片刻。“你似乎知道很多。”
“经历得多了,自然能看到一些东西。” 夏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木叶高层,或者说某些人,对宇智波的态度,富岳族长应该比我更清楚。九尾之乱中,写轮眼被怀疑操控九尾,这无疑加剧了村子与宇智波的隔阂。而那个面具人展现出的写轮眼能力……更是将宇智波推到了风口浪尖。”
富岳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这正是他,乃至整个宇智波一族目前最大的心病。九尾之乱后,村子对宇智波的监视和戒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族地被迁到边缘,警务部的权力被暗中削弱,族人与村民之间的裂痕日益加深。而那个神秘面具人的出现,更是让宇智波百口莫辩。
“夏洛先生想说什么?” 富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想说,宇智波一族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夏洛缓缓道,“是继续与村子高层对抗,走向更深的猜忌和可能的冲突;还是寻找一条新的道路,既能保全家族,又能洗刷嫌疑,甚至在未来可能到来的危机中占据主动?”
“新的道路?” 富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夏洛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夏洛摇头,“我只是一个外来者,对木叶内部纷争了解不深。但我认为,宇智波的力量,尤其是写轮眼的力量,在对抗那种黑暗查克拉和时空间能力时,或许能发挥独特的作用。与其被动地被怀疑、被防备,不如主动站出来,利用这份力量去证明自己,去保护村子。当然,这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
他顿了顿,看向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比如这位鼬君,年纪轻轻就开启了写轮眼,天赋卓绝。如果他能将这份天赋用在正确的道路上,未来或许能成为连接宇智波与村子的桥梁。”
宇智波鼬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富岳深深地看着夏洛,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用意。是挑拨?是试探?还是真的在提出一种可能性?
“夏洛先生的话,我会仔细考虑。” 富岳最终没有表态,而是转移了话题,“关于那个面具人,夏洛先生与他交过手,可有什么更具体的信息?他的写轮眼……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洛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表态,也不强求,顺着话题道:“他的写轮眼能力非常诡异,似乎涉及高深的时空间忍术,能够虚化自身,转移攻击,甚至将物体吸入异空间。这种能力,与我了解的普通写轮眼似乎有很大不同。而且,他还能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操控外道魔像那种怪物,这恐怕不是单靠写轮眼就能做到的。”
“时空间……异空间……” 富岳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宇智波的典籍中,关于万花筒写轮眼特殊能力的记载并不多,但“神威”这种涉及空间的能力,听起来就非同小可。而且能操控外道魔像……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更深。
“此外,” 夏洛补充道,“他对我似乎格外‘关注’。在雨隐,他试图袭击被封印的长门,失败后也曾试图对我下手。我怀疑,他要么是想清除我这个变数,要么……是对我这种能干扰他能力的力量感兴趣。”
富岳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感谢夏洛先生告知。宇智波一族也会留意相关情报,如果有所发现,或许可以互通有无。”
这算是释放了一个有限的合作信号。夏洛明白,宇智波富岳目前还在观察和权衡。他今天来,更多是想亲自确认夏洛这个“变数”的态度和底细,而非立刻做出什么决定。
又交谈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夏洛起身告辞。宇智波鼬再次将他送到族地门口。
“夏洛先生。” 在夏洛即将离开时,宇智波鼬忽然低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夏洛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您刚才说的……‘正确的道路’,是指什么?”
夏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早熟的少年。此时的宇智波鼬,还没有经历灭族之夜,眼中虽然有着远超年龄的深邃和忧虑,但尚未被绝望和黑暗彻底吞噬。
“鼬君,” 夏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力量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写轮眼,又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开眼?”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家人,同伴,村子。”
“那么,当守护这些东西的方式产生冲突时,又该如何选择?” 夏洛继续问道,“是固执于一族之私,还是着眼于更广阔的未来?是沉溺于力量带来的偏执,还是用它来搭建理解的桥梁?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但记住,任何以牺牲无辜和践踏生命为代价的道路,最终都只会通向毁灭。”
说完,夏洛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看着夏洛远去的背影,猩红的写轮眼中光芒闪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离开宇智波族地,夏洛没有立刻返回住处,而是在木叶的街道上漫步。夕阳西下,给村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孩子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或学习,在街上追逐嬉戏;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居酒屋或回家;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和平安宁,但夏洛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木叶正面临着内忧外患。外部有面具人带土和绝的威胁,有晓组织潜在的阴谋,有其他忍村的虎视眈眈;内部有宇智波与高层的矛盾,有团藏领导的根部在暗处的活动,有九尾之乱留下的创伤和猜忌。
而他这个“异界来客”的加入,无疑给这潭水又投下了一块石头。宇智波富岳的邀请只是开始,接下来,恐怕还会有其他势力或人物找上门来。
“看来,想在这里安静地修炼和研究,也没那么容易啊。” 夏洛心中暗叹。不过,他并不后悔来到木叶。只有深入漩涡中心,才能更好地看清局势,也才能更有效地应对未来的危机。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不仅是自身力量的融合,也要尽快掌握查克拉的运用,至少达到能施展一些实用忍术的程度。同时,也要设法了解更多关于宇智波斑、关于尾兽、关于忍界历史,尤其是关于“大筒木”和“查克拉起源”的隐秘信息。这些在木叶的藏书阁中或许能找到线索。
就在夏洛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温和但强大的查克拉波动正在接近。
他转过身,看到波风水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正微笑着朝他走来。水门换下了火影袍,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看起来像是刚结束工作。
“夏洛先生,在散步吗?” 水门走近,语气轻松。
“四代火影。” 夏洛点头致意,“刚去宇智波族地拜访了一下。”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问,只是笑道:“看来夏洛先生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过请放心,只要遵守村子的规矩,木叶欢迎任何怀有善意的朋友。”
“我明白。” 夏洛道,“只是有些问题,或许需要火影大人解惑。”
“哦?请说。” 水门示意夏洛边走边聊。
两人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关于宇智波一族,” 夏洛斟酌着词句,“村子高层,究竟是如何看待他们的?九尾之乱后,那种紧张的气氛,似乎并没有缓解。”
水门的笑容淡了一些,叹了口气:“这件事……很复杂。宇智波是木叶的创始家族之一,写轮眼的力量也为村子立下过汗马功劳。但九尾眼中的写轮眼图案是事实,这无法回避。高层中确实存在对宇智波的疑虑和戒备,尤其是团藏长老。我……作为火影,一直在努力缓和双方的关系,寻找一个平衡点,但这并不容易。宇智波一族内部也有激进的声音,富岳族长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他看向夏洛,目光真诚:“夏洛先生今天去见富岳族长,是觉得宇智波可能会是应对未来威胁的助力,还是……潜在的隐患?”
夏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力量本身无对错。写轮眼的力量如果运用得当,在对抗那种黑暗查克拉和空间能力时,或许能起到奇效。关键在于引导和控制。一味地防备和压制,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水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看法。事实上,我一直在尝试推动一些改革,比如让宇智波的年轻一代更多地参与村子的普通任务,加强与其他家族孩子的交流,淡化‘警务部队=宇智波’的印象……但阻力很大,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看向夏洛:“夏洛先生似乎对宇智波的未来很关心?”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无谓的内耗和悲剧。” 夏洛淡淡道,“那个面具人背后的势力,恐怕正希望看到木叶内部出现问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应对危机的最佳方式。”
水门深深看了夏洛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夏洛先生,感谢你的提醒。关于宇智波的事情,我会更加慎重地处理。另外……”
他话锋一转:“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从九尾身上逃走的黑色怪物残魂,暗部最近在村子外围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查克拉残留痕迹,非常微弱且隐蔽,似乎带有类似的性质。我们正在加紧追查。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夏洛先生你这边有新的感应,请务必及时通知我。”
“我会的。” 夏洛应道。看来带土果然没有放弃对木叶的窥探,那道逃走的黑光残魂,或许就是他们留下的后手。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查克拉修炼和忍术原理的话题,水门作为飞雷神之术的开发者,在时空忍术和查克拉性质变化上有着独到的见解,让夏洛受益匪浅。
分别时,水门郑重道:“夏洛先生,木叶目前正处于一个微妙的时期。你的到来,或许会带来一些变数,但我相信,这变数未必是坏事。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信任的伙伴,共同守护这个村子,以及……更重要的东西。”
“我尽力而为。” 夏洛给出了一个谨慎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