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诡异监管者 >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事与死因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事与死因

    没有什么好人好报的说法,这里只有平等卑微的生命,死于旦夕之间。

    何晴在这六个店员中算是最沉稳的那一位,年纪虽不大,但性子比大多数人都更有耐性,更加坚韧。

    即便到了最后时刻,她也不曾催促李观棋,只是独自心理防线崩溃。

    可惜了,她最后的结局却是肢体撕裂,浸泡血水之中的惨烈。

    李观棋单手扶着墙面,低眉看着地上这摊碎肉,墙上37根钢针还挂着新鲜的血珠,它们与其猜测的几乎没有差别。

    说是钢针,但更像是绞杀活人的凶器,其钢针的内部呈现螺纹状,插进人体后就将骨肉搅碎,一旦挣动就是扩开大片伤口。

    抓鬼还是不抓鬼,其实对于李观棋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带着那么一份不切实际的期待——也许自家六个店员没死光,速度够快可能会救回那么几个……

    毕竟,王显、何晴等人的处境,其实与他安排不周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这只鬼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当前还不够清楚,但基本的框架已经公开。

    它会给李观棋救人的机会,机会很难抓得住,但毕竟还是存在的,何晴是第一个,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姚莉在一旁轻轻安抚着一下低沉的李观棋,也看破了鬼物的用心,轻声道:

    “店长,何晴的事有些无能为力,但给了我们足够的思路。

    后面其他同伴大概率也会以相同方式出现,我们现在起码知道了这些人的死因,其实与进入钟表店前,他们做的事情有关。

    只要抓住这个方向,不说全部救下,救回一两个,想必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句心里话,但两个人都清楚,再往后走,难度只怕会更大。

    李观棋也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他沉默不是消极,而是在思考当第二位店员出现后,他如何用更高效、更省时的方法去应对。

    “走吧。”

    短暂的思索后,他朝姚莉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最后瞥了一眼死去的何晴,走向了钟表维修店的第四扇门。

    门,通常代表着选择。

    前几次,二人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破门而入,不理会门上的言语,但这次他们都抱着一种谨慎的心态去审视。

    果不其然,第四扇门的血字,原本在来这个房间时都还没有,可当二人这次站在门前,却见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行字:

    “你还有机会回头。”

    诫告与规劝,听这话的意思,它还是在帮李观棋,也在给他一种选择的机会。

    这也让李观棋对它的身份更加好奇,忍不住去思量,却还是找不出准确的答案,到底这只鬼是什么意思?

    但劝是无用之功,李观棋依旧是推开了这第四扇门。

    而当门一旦推开,一声惊呼就随之到来,那人的嗓音很粗很重,且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堵着什么,但声音很大。

    “店长,你终于来了,救我快救我,找到我为什么会死的原因,快帮我啊!呕……”

    很重的吞咽声,又伴随着呕吐声。

    这扇门后的店员,比何晴的反应要更快,他还没等二人进门,就节省了汇报生还条件的时间。

    而这里的场景,也立马令两个闯入者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依旧不大,一览无余,除了活人与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门口正对的钟表,像是从第一个房间里挪过来的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这一次时间富裕更多。

    因为这位店员出声够快,提示够早,给两个人的营救时间,留出了“富裕”的55秒。

    至于那个店员,此时此刻他的处境与何晴是另外的一个极端。

    如果何晴是血肉割裂的惨状,那么他则是令人见后即生理不适的恶感。

    那浑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的精瘦男人,此时四肢折断,盘坐于地。

    腹部破开,身上身下一片血污,被受盛与传导之物缠身,直至入口。

    束缚与勒颈,还有那浓烈的味道,令人触目惊心。

    他的自救之法也难以用语言去形容,除了高高扬起细长的脖子,用来勉强呼吸。

    也就只能是用仅剩的牙齿,将之咬断后吞入腹中。

    这样的自救,也不过是饮鸩止渴,周而复始地拖延死亡时间。

    “翟子瑜,决定进入钟表店前,你都在做什么事,什么都算?”

    李观棋赶紧上前一步,动手施救,同时急声问道。

    触目惊心的场面,让他也不忍直视。

    它们像是不断向上钻的蛇,披着一层脱皮的粘液,完全无法按住,李观棋按着却根本无法阻止进一步地向上盘根错节。

    “咳咳……”

    翟子瑜的处境连何晴都不如,只有用强烈的意志去压抑本能,拼尽全力给自己留出短暂的喘息之机,哪有多少开口机会。

    李观棋问一句,他要过最短五秒钟才能给出答案。

    在进行连续两次看一眼都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吞咽后,姚莉已背过身呕吐起来,翟子瑜终于有机会说了一句话:

    “王显……明奇还有孟……孟他们在争……吵,我在拦,我拦着他们进门……”

    翟子瑜与何晴,在进钟表店前做了相同的一件事,他们都在进行阻拦的动作。

    而王显、明奇与这个孟,即第五分店的孟吉平,他们三个人在得知第七分店行动后,主张直接进店,但在如何进店问题上,似乎三人产生争议。

    那么人物、事件基本就清楚了。

    六位店员,全都因第七分店的提前行动,卷进了一个争议不断,进而引发争吵的风波之中。

    王、明、孟三人产生了争执,何与翟则是前去劝架,只差一个谁也没提的最后一位店员,不知是什么状态。

    经历两种不同的死亡场景,李观棋意识到每个人的死法,必然是对应了其进店前的行动,也必然与死因相关。

    于是,他赶紧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劝架的?”

    “大敌…当前,你们……应该节省体力,把精力用在对付鬼上面……”

    翟子瑜是一个瘦子,头窄身小,但此时脸已肿得扩了两圈不止,酸涩的眼泪中带着不甘与委屈,他语气里带着哭腔。

    因为这就是他做过的事,没有半点跟如今的处境有关系,甚至他的想法非常正确,完全挑不出错来,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幅下场。

    这一次,轮到李观棋急了。

    时间已剩最后20秒,可翟子瑜做的事根本是无懈可击,思路无比正确,与现在的死法,八竿子都打不着。

    但他的死因,却又一定!一定!跟这件事有关系。

    “到底差了什么,事件与死因之间,到底缺了什么东西才能串在一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