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遍,陆昭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本来是想和和气气的,可这些人见到他竟然不站起来。
孟君侯等人肯定是知道这种基本礼节,他们只是在试探自己,看看自己能容忍到哪一步。
而这种试探又是陆昭绝对不能容忍的。
上下级关系必须明确,越是正式的场合,就越是要讲规矩。
其次,还有极小部分原因是受到某位封建主义战士的影响。
高下立判,陆昭发现原本不太看好的白同志,竟然是最省心的。
至少她愿意服从上下级关系。
单纯是这一点,就比这些人强上无数倍。
陆昭开始有点理解,古代那些皇帝为什麽要重用奸臣了。
如果不听话,能力再强也无用。
会议的最後,陆昭开口道:「安排你们过来,是为了交州重建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如果对於本职工作的基本了解都没有,那麽我觉得你们的能力和态度存在重大问题。
「我有权帮你们向武德殿递交辞呈,你们不愿意干,有的是干部顶替,大家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完,他起身离开位置,一路朝着门外走去。
玉素与苏雅紧随其後。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个人神情有些恍惚,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陆昭的压迫感。
之前陆昭在他们印象里都是比较好说话的,可今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陆昭不是一个合作型的领导,也不是声音大的样子货。
他们的本职工作,自己还没完全了解,陆昭就已经提前做好功课。
能从回答问题上挑他们毛病,说明陆昭在能力上强於他们。
谭敬面露苦笑,对着一旁孟君侯说道:「孟同志,我这算一语成谶了,比想像中还不好相处。」
孟君侯无言。
之前不好相处是行事风格上,陆昭一看就是对黄金精神有信仰的。
现在是纯粹的能力上的。
根据谭同志多年职场经验,领导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能力型,一种是权力型。
前者是靠本事,人坐在什麽位置,就是这个位置的天花板,手底下的干部自然服他。
而这种人一般比较傲,容易得罪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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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是靠位置,离开那个位置就没人买帐。
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工作上就需要协调各方。
陆昭属於前者,手中又有着超乎寻常的权力。
这种情况下,在规则范围内,换一个武侯过来也弄不过陆昭。
五人相继离开会议室,心绪一片灰暗。
财税总司大楼八楼,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与这些领导干部相反,大多数人都充满了干劲。
交州是人类收复的第一块领土,他们是在为伟大的事业奋斗。
理想、资源、机会等等交织,不可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至於陆昭职务问题,大多数人是保持观望。
陆昭是武状元、履历功绩很多、事迹传播度广、形象也足够好。
在他没有犯错之前,人民对他充满了期盼。
孟君侯来到自己办公室,眼见四下无人,给自己姑父打去电话。
他询问道:「姑父,陆昭中南节度这个职位,到底能不能取消?」
在公示第一时间,孟君侯就询问了穆岩。
後者安抚他不要着急,肯定会有人反对的,陆昭他不一定能坐稳。
电话另一边,穆岩稍作沉默,回答道:「这个问题已经是武侯内部争议,估计有扯皮很久,乃至是搁置。」
如果全体武侯反对,那麽中南节度的职位大概率会取消。
反之,武侯们团结不起来,就只能忍受武德殿暴政了。
难不成还能提刀进长安不成?
穆岩对此不抱希望,也算是预料之中。
王守正办这个事情,他肯定是有把握才出手的。
孟君侯能听出言外之意,事情搁置也是另类的通过。
一股悲哀油然而生,他沮丧问道:「姑父,照这麽下去,联邦会变成什麽样子?」
本来好好的一个国家,竟然弄出了军政一把抓,权力辐射整个中南半岛的节度。
简直就是破坏制度,罔顾法律法规。
下午,陆昭开始正式组织筹备交州班底。
第一步就进行人事安排,把自己人安插到各个关键位置。
不一定要一号位,但一定要是具体执行的位置上去。
最先入手的自然是枪杆子,日常治理的主体单位治安系统。
周晚华来到陆昭办公室,重新穿上一身警服的他精神抖擞,肩上挂着两朵花,走起路来都带风。
他立正敬礼,道:「交州副司长周晚华,向您报导。」
陆昭笑道:「感觉如何?」
周晚华咧嘴一笑,如实回答道:「爽。」
只有这个字足以阐述他的心情。
从一个军团统筹部看档案的,一跃成为了交州治安系统二号位。
曾经周晚华想过治安一号位,但随之交州级别逐步提升,从一个市级到郡府,最终变成了道政局一级。
他的预期也一步步降低,已经打算从中层一步步干起来。
可没想到陆哥成了中南节度,情况一下子又不一样了。
行政主官顶天比郡府市执高半级,中南节度是要比道政局高半级。
陆昭在人事任免上,原则上听武德殿安排,任何官级以上职务都要武德殿批准。
但武德殿会参考他的意见。
中南节度要拿一个副司长职务很简单,只要履历上符合规定就好。
周晚华履历是足够的,军团统筹部档案室二号位,那也是联邦级部门。
於是乎,周晚华在权力上实现了三连跳。
他最高就担任过苍梧成一个辖区治安局局长,现在变成交州治安副司长,中间越过了市、郡、道三级。
「爽完了就该工作了。」
陆昭起身,示意他坐到沙发处。
两人落座之後,苏雅为他们倒茶。
角落玉素已经开始打坐。
对此,陆昭已经有心理准备,就当是招了一个保镖。
一个实力强大的超凡者,在应对部分突发事态里,可以掌握主动权。
而玉素同志即将四阶。
周晚华之前与她们两人一起出过任务,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陆昭简述了一遍交州问题,吩咐道:「我需要你准备一份关於交州建设初期治安治理的方案。」
「明白。」
周晚华话锋一转,问道:「陆哥,我这边准备方案,那宋司长那边怎麽说?」
宋许青才是治安一号位。
一般来说他这种二号位是负责执行的。
陆昭回答道:「原则上你要协助他,但我希望你能给宋司长更多意见,让她能更好的完成本职工作。」
周晚华立马领悟到了陆昭意思。
方案他来拿,执行他来做,但功劳要分宋许青一份。
这是拿功劳,去换取她手中的权力。
他问道:「如果宋司长有自己的想法呢?」
陆昭回答道:「那你就先通知我,你只是准备预案。」
如果宋许青真能拿出一份合格的方案,那麽他也不会强行夺权。
组织讲究分工合作,自己现在只是进行预防性措施。避免被他们联合起来,导致重建工作出现重大问题。
这种机率很小,却不是没有。
更多是在关键时候绊他一脚,让原本能够圆满落地的工作,变成勉强及格。
到时候陆昭还不好说什麽。
交代完任务,周晚华起身离开。
陆昭没有闲着,拨打了一个南海的电话。
电话立马被接通。
一个只在过年过节出现的声音传出。
堀北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陆哥。」
他看到陆昭任命公示,激动得一天一夜睡不着。
又惶恐於陆昭是不是给他忘记了。
由於身份问题,堀北涛不能像周晚华一样,一路跟在陆昭身边,只留在南海处理现代建设集团的事情。
唯一联系就是逢年过节的电话问候。
这个电话他也不敢打太久,只是简单进行慰问,然後就结束了。
在陆昭成为武状元後,掘北涛一通电话打不通,都只是默默补了一个简讯,不敢打第二通。
堀北涛开始能够理解,那些红顶商人为什麽绞尽脑汁给靠山送礼。
利益输送是相对的,红顶商人必须通过送礼来确认自己在靠山心中位置。
陆昭不搞利益输送,现代建设集团只是为交州做准备。
而当他逐步走高,掘北涛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
堀北涛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拿什麽继续留在陆昭这艘船上?
自己扶桑人的身份,至今只有一个扶桑民进步人士的身份,这个是陆昭离开南海之前给他安排的。
现代建设集团是林家的。
唯一算得上自己的,充当数百万扶桑民的意见领袖。邦区邦民取消,但他们依旧保留半自治。
这样子能减少许多不必要冲突,降低民众抵抗情绪。
问题是陆昭在邦民之中的声望,远胜於自己这个意见领袖。
房改让陆昭积攒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声望,又在军武演宣传下更上一层楼。
堀北涛思绪繁杂,陆昭就没想那麽多。
他问道:「倔北,最近怎麽样了?」
掘北涛等这个电话很久了,早已经预演无数次。
他回答道:「陆哥,现代建设集团随时都能进入交州————」
陆昭打断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你们过得怎麽样?你自己,还有海外行省的老百姓。」
「邦区废除与房改已经过去快三年了,生活应该有改善吧?」
电话另一边,掘北涛心中忐忑一扫而空,鼻子发酸。
陆哥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记海外行省的人民。
他郑重回答道:「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了,特别是联邦准备收复交州,给予了我们很多政策扶持。」
「城区重建创造了大量岗位,还有免费的技工学校能上,这三年我们培养了上百万的土木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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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万土木工人自然不是画图纸的,更多是负责砌墙的泥瓦匠,高级一点就是懂得使用各种大型器械。
对於邦民来说,比起工厂流水线、化工厂、小作坊等等地方,建筑工人绝对是一个较为体面的职业。
并且联邦还许诺他们,未来进入交州平均月薪能达到6000,乃至是月入过万。
要知道现在神州经济复苏,平均薪资也才提升到2000。
在交州重建的大背景下,接下来将是土木的黄金时代。
聊了半小时,陆昭对於南海道邦民现在的状况有了初步了解。
生活算不算富足,还处於较为贫困的状态,但好歹在持续改善。
大部分人对於现状都挺满意的。
一般愿意在邦联区待着的人,大部分还是想过日子的普通人。
陆昭问道:「交州准备展开重建工作,有多少邦民愿意前往交州的?」
堀北涛回答道:「全体海外行省的人民,都愿意追随您。」
「不可能所有人都愿意,老百姓是没有义务跟着我走的。」
陆昭没有接这句话,坦言道:「而且交州情况复杂,免不了有生命危险。如果能有100万人愿意过去,就足够交州城的早期发展了。」
虽然王天侯说过,以後可能要进行大南迁。但就目前情况来说,交州居民主要来源依旧是邦民。
南海道原邦联区有将近七千万邦民,并且由於南海政策导向缘故,全国各地的联区源源不断进行人口转移。
这些人就是陆昭的基本盘。
未来中南半岛的居民、工人、农民、科学家、军人等等。
在固守阶段,过多的人口是负担。
现在联邦收复失地与重新扩张,人口就是交州最缺乏的资源。
如果自己能够彻底收复整个中南半岛,那麽全联邦加起来数亿邦民都不够填补劳动力缺口。
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切实给百姓带来好处,而不是空喊口号。
堀北涛道:「如果只要100万人,那恐怕要挤破脑袋了。」
陆昭问道:「你预测能有多少人?只算青壮年的话。」
堀北涛保守估计道:「大概能有3000万人,如果只要有经验的工人,那麽能有300万人。」
「希望能有吧。」
陆昭转移话题,询问起了南海现代建设集团的事情。
城市重建主力是专业的建筑队伍。
现代建设集团筹备三年之久就是为了今天,这些年它通过不断收购其他建筑公司,最後又被南海道政局注资成为国资企业。
只是现在需要重建不止有交州城,如今起步就扩大到整个交州平原,单纯一个现代建设集团肯定不够。
陆昭打算招商引资,但早期主力肯定是现代建设集团。任何商业行为都要看风险与利润,最早期得靠自己人。
3月19号。
交州临时办事处开始正式运作。
除了领导干部以外,现阶段的人员组成基本都是行政口的。
而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那就是统筹组织将来前往交州的人员。
比方说孟君侯的主要工作就是与治安总司对接,一遍又一遍确定部队编制与军官。
至於基层连队战士,这个就需要等到交州城重建完成之後了。
现在整个交州领导班子的情况就是光杆司令,唯一的任务就是为城市重建後能立马接管交州,让城市正常运作起来。
3月20号。
武德殿公布了新晋武侯名单。
其中柳浩荣升武侯,并且被任命为南中道政局副席。
3月25号。
交州赎买政策受到阻碍的问题再度摆到台面上。
这个问题分别送到两个地方,武德殿与交州临时办事处。
出现这种情况属於权责问题,赎买政策的大方向是武德殿定的,交州的领导班子就都在长安,指挥权自然在列侯们手中。
但是在权责上,陆昭有着直接的指挥权。
陆昭顺势召开了会议。
众人看完报告文件,陆昭环顾四周,开口道:「各位觉得这个事情应该怎麽办?」
众人面面相觑。
能怎麽办?当然是等武德殿解决,总不能他们去一线吧?
见众人无一人站出来回答。陆昭看向了孟君侯,对方是特反部队总司令。
现在是个光杆司令,但涉及到有可能爆发的武力冲突,这方面在对方的职责范围内。
有了前几天的敲打,孟君侯很自觉的站了起来,道:「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听从武德殿的指挥,难道我们还能反对赎买政策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他们虽然是交州的领导班子,可在长安就必须要听武德殿的,实际是没有任何实权的0
陆昭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去一线暂时不用承担风险,但权力也形同虚设。
前往一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武德殿也是如此。
只是武德殿具体的态度是什麽?
毕竟赎买政策是武德殿定下的,他不是货真价实的中南节度,还是要审时度势的。
陆昭决定观望一下。
他道:「那这个事情就暂时搁置。」
会议结束。
陆昭回到办公室,拿起座机拨打中南军团的专线电话。
与赵德取得了联系。
「赵德同志,我是中南都统陆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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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都统,请问有什麽指示吗?」
电话另一头,赵德同志没那麽反骨,这种工作上的基本礼节还是会遵守的。
他顶多就是安慰一下自己,跟陆昭只是组织关系,并非上下级关系。
「关於赎买政策的问题,我想实际了解一下,具体有哪些困难?」
「要我进行书面报告,还是说实话?」
「我需要听实话。」
电话里,传出打火机的声音。
赵德抽了口烟,直白回答道:「真正的问题不是赎买,而是想执行的人没有权,能做主的担不起责任。」
「城邦高层是逃跑了,可有大量冥顽不灵的中层。这些人表面顺从,私底下互相串联。还有那些大小聚落,说难听点就是土司武装,能在外面生存下来的组织没有一个好鸟。」
「他们沿路设卡收费,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我们的行动,可武德殿要求尽量不能发生暴力冲突。」
陆昭後靠着椅背面露思索。
赵德说的很对,这个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
但列侯们不是傻子,赎买政策必然有更深层的含义。
那麽列侯们在担心什麽?
圣火道。
陆昭脑海中浮现这三个字。
在他与天侯交谈中,地方武装力量从未被提起,反而是圣火道天侯连续提了许多次。
他道:「我看过你写的报告,你说交州大部分聚落都信仰圣火道。」
「不是大部分,而是所有,他们总是能扮演不同文化与族群的信仰形象。」
赵德话音刚落,立马听出了言外之意。
「武德殿担心圣火道的问题?」
「应该是。」
陆昭吩咐道:「你那边先不要轻举妄动,帮我深入调查一下,圣火道在交州的活动。」
「明白。」
赵德应声道:「我马上就去调查。」
虽然态度还不够恭敬,但行动上完全摆正位置。
与此同时,武德殿。
王天侯召开了一场临时会议,由叶槿向众人讲述她最近一段时间,对於圣火道在中南半岛活动踪迹的深入调查。
第一,除了圣徒大群这种非正常敌人,其他圣火道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不会靠近神州。
所以中南半岛的圣火道活动,大多数都是以祭祀为主,向传闻中存在於精神世界的神国输送精神养料。
叶槿实力强大,却并非全能,她不擅长精神层面的东西,自然也没办法顺藤摸瓜。
第二,圣火道与中南半岛群众的关系。
双方属於互利互惠。
前者提供一定的庇护,帮助民众抵御超凡生物。
後者则需要祭拜上供,部分聚落长期存在人祭现象。
说完以上状况,叶槿默默的坐下。
到场的列侯们则面露思索。
圣火道一直是联邦治安战避不开的敌人。
以前有华夷之别,暴力部门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行剿灭,根本不需要理会民意。
现在情况不同了。
邦民有身份的叫海外行省公民,享有基本的法律保障与人权。
如今中南半岛的民众没有身份,但联邦要回归黄金精神的路线上,他们不可能搞屠杀。
不只是治理问题,还有国内公民如何看待?舆情如何应对?
国家社会研究机关的负责人何宝刚武侯明确指出,重新提倡黄金精神对於能极大提振人民信心。
并非所有人都有坚定不移的信仰,而是大家都在怀念黄金时代。
「大家有什麽建议吗?」
王守正开口询问。
刘瀚文开口道:「目前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用发展作为武器,只要城市建起来,百姓有了新的出路,这些信仰自然就会被削弱。」
「如果我们先开第一枪,只会将老百姓推向敌人那边。」
他不是一味的要退让,只是现阶段不方便主动出击。
用发展解决问题方为上策。
孙陵阳问道:「刘同志说的有道理,但我们有这个时间吗?中原地热问题没有解决,南中开发就不能减速。」
他话锋一转,矛头指向了陆昭。
「问题总是能够克服的,我们给陆昭那麽大的权力,不就是想让他能克服困难吗?」
刘瀚文皱眉反对道:「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你就算给再大的权力,也无法立马改变交州本地民众的想法。」
「现在主动掀起暴力冲突,只会给未来治理造成更多的问题。」
孙陵阳一再强调道:「所以我们给了陆昭中南节度的职务,初衷就是希望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刘瀚文坚决反对道:「效率不等於质量,地方民众也没有主动攻击中南军团,我觉得应当以和平为主。」
刘孙二人吵了起来。
双方说的都有道理,又都不在这个事情上。
孙陵阳希望陆昭出现问题,这小子的职务太高了。
王天侯通过一系列操作强行推进,现在木已成舟,可仍然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陆昭不断犯错,很快就会被取消节度职务。
刘瀚文则反之,只要陆昭没有抵达交州。
那麽他的责任就会变得很小。
交州其他问题都好解决,只有这个圣火道与地方民众问题没有解法,只能靠发展来解决。
如今整个交州平原大概有200万人,分散在无数个聚落里。
难道联邦还能把他们全杀了?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叶槿保持沉默,就是清楚这种问题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
她性格上有许多缺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胡搅蛮缠。
只能效仿黄金时代,用现代化发展去化解宗教与地头蛇的影响力。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就结果而来是刘同志小胜一筹,拖住就是胜利。
王守正乘坐天侯专车离开武德殿。
忽然,叶槿出现在他身边。
「这个事情你打算怎麽办?」
王守正看着车窗外,不假思索的回答:「不是我打算怎麽办,而是小陆自己打算怎麽办?两害取其轻,是要民心,还是要发展?」
叶槿毫不犹豫地说道:「小陆自然是要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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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王守正轻笑两声。
叶槿皱眉询问:「你笑什麽?」
「没什麽。」王守正回答道:「我只是觉得,我似乎比你更了解他,他也更像我一些。」
两种选择都有不同的含义,选民心不代表他重视百姓,也可能是出於自保。
选发展不代表草管人命,背叛人民群众。
也可能是出於责任,他要为大多数人负责。
他笃定陆昭会选发展,承担起作为中南节度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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