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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人在高武,开局送老婆 > 第045章 更接近真相

第045章 更接近真相

    她没有回答谒的问题。

    她说了另一句话:

    "你问'能不能住'——可我们连你们是谁,都还没看完。"

    谒没有动怒。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立在裂口前的雕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那就先认识。"

    "每天,在裂口前,我回答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回答我一个。直到我们互相看完。"

    霍明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不能答应。对话,就是承认它们有资格谈判——"

    "不对话,"林拾光说,"它们也会来。对话,至少我们能知道它们要什么。"

    她看着谒,说:"我答应。明天开始。"

    谒的光纹,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点头。

    那天夜里,霍明连夜上报星区行署。

    他的报告只有一句话:"边界外存在有智能的异文明实体,自称'神族先遣官',要求对话。尘埃观测站值守员已答应。请示——是否允许接触。"

    行署把报告转给科研院。

    闻人素看完,沉默了很久,批了一行字:

    "可以进行'接触性对话',但不做任何承诺。"

    同一份报告,钟离晦也看到了。

    他看完,冷笑一声,把报告拍在桌上:"对话?一个边陲值守员,就敢替帝国答应异文明对话?"

    他叫来监察司的人:"准备一队人手。裂隙那边,该封了。"

    裴司命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看着钟离晦,又看了看窗外——他想起三十年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该封了。"

    三十年后,他不想再说了。

    第一次对话,定在裂口前。

    林拾光一个人去的。陆沉站在观测站里,隔着设备记录;霍明通过通讯器旁听——他不敢站到裂口前,他怕自己说错话。

    谒已经等在那里了。它站在裂口前,像一尊没有重量的雕像,暗金色的光在它周身缓缓流转。

    "我先问。"林拾光说,"起源宇宙,发生了什么?"

    "它在死。"谒说,"我们活了太久,把它的养料吃完了。星空在收缩,星系在挤压,光在变暗。我们住的'家',快没了。"

    "那你们为什么来这?"

    "因为这里,还有光。"谒说,"我们隔着裂隙看了很久——这里的光,是活的。"

    轮到谒问了。

    "你们这里,养得起多少人?"

    林拾光说:"我们连自己都还在养。"

    谒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它说,"所以我来问,而不是直接来住。"

    林拾光心里一动。

    它确实不是来打仗的。它是来"问"的。

    但"问"完之后呢?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说:"明天继续。"

    "好。"谒说。

    它转身,走回裂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那个说'扯平'的人,是你。"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拾光站在裂口前,没有否认。

    "是我。"

    谒没有再说话。它走进裂口,暗金色的光缓缓合拢,像一道门,在它身后轻轻掩上——没有关死,留了一道缝。

    林拾光看着那道缝,站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这场对话,从她说出"扯平"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

    谒降临后的矿星,没有做噩梦的人了。

    但出现了新的声音。

    "叩、叩、叩。"

    极轻的、规律的叩击声,从裂隙方向传来——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见。听得见的人,都是曾经做过共梦的人:他们的感知,被微尘打开过,现在能"听见"裂隙那边。

    阿绛的记录本上,"听见叩击声"的人,第三天就攒了十一个。

    郑九蹲在货栈门口,烦躁地抓着头:"又是噩梦又是叩击声,矿星还能不能消停了?"

    "不是噩梦。"阿绛说,"噩梦是'看'的副产物。叩击声是……'敲门'。"

    "敲门?"

    "像有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问里面有没有人。"阿绛说,"郑九,你听不见,是因为你的感知没被打开过。你该庆幸。"

    "我庆幸个屁。"郑九骂了一句,但声音明显虚了,"那……它敲了门,我们要不要应?"

    阿绛没有回答。

    她看向西缘的方向——哑巴七又坐在封锁线边了。

    哑巴七是在谒降临的第三天,画出第六道缝的。

    那天傍晚,他像往常一样蹲在西缘的封锁线边,望着空域。忽然,他站起来,走到土墙前,枯瘦的手,一笔一画,画了一道缝。

    缝的旁边,他画了一个人形。

    不是歪歪扭扭的小人形——是一个站着的、清楚的"人"的轮廓。

    阿绛正好路过,看到那个轮廓,脚步顿住了。

    "哑巴七,"她走过去,"这次……不一样?"

    哑巴七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那个"人形",又指了指空域,然后,做了一个"开口说话"的口型。

    "它……说话了?"阿绛问。

    哑巴七摇头——不是说话。是"准备说话"。

    它站在门口,准备开口了。

    对话的第二天,霍明坚持要旁听。

    他不是武者,不敢站到裂口前,就站在观测站里,隔着设备听。他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林拾光叫到一边:"林统领,你问得太客气了。你应该问它——你们有多少人?多少战力?打起来我们扛不扛得住?"

    林拾光看着他:"霍特使,你要听实话吗?"

    "说。"

    "它站在那里,两天了,没有问过我们有多少人、多少战力、打起来它扛不扛得住。"林拾光说,"它问的是:这里能不能住。一个打算打仗的,不会先问这个。"

    霍明沉默了一会儿:"那……万一它是在装呢?"

    "装两天的耐心,装七天的问题,装一句'扯平'?"林拾光说,"霍特使,我守了这片空域快两年。我见过装的东西——装的,撑不了两天。"

    霍明没有再说。

    但他回去后,给行署发了一封密报,把林拾光的话原封不动地报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信谁。但他知道,那个值守员,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官僚,都更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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