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李宗仁那点人,也想搞公投?”
“我要让他投票站开得了门,收不齐票。所有人全撒出去,我要兰芳到处见血,老百姓吓得不敢出门,我看他这公投怎么玩。”
兰芳,坤甸,总统府
白崇禧愤怒的把密报往桌上一拍:
“王彪这老东西,口气倒是不小。”
警卫团统领陆明年轻气盛:“总统,您下命令吧!他敢撒人,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幼邻,你说要怎么办?”李宗仁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让他来亲自做这个决定。
李幼邻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坚定:“公投无论如何也不能乱,我们要让老百姓安安稳稳投完这一票。但敢伸手的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李宗仁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一锤定音:“就按幼邻说的办。民心在我们这边,他王彪他们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
清晨五点半,全城投票站准时开门。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全是人。
城东老街的队伍里,卖布的张婶跟旁边的陈陈老伯搭话:“陈老伯,您这么大年纪也来啦?怎么不让孩子代跑一趟?”
陈老伯拄着拐杖,腰板挺得笔直:“那可不行!这票关系到咱们下辈子,我得亲手投。”
“以前荷兰人占着,我们是二等公民;后来独立了,税比米价涨得还快;现在能并入南华,好日子终于要来了。这一票,我死都得投赞成。”
旁边的小贩接过话头:“可不是嘛!上个月黑帮收保护费,我赚的钱一半都被抢了。以后南华来管,我就不信还有黑帮敢当街抢钱。”
“听说南华上学免费,看病也便宜呢!”
“我表哥在南华做生意,说人家街上路又平又宽,晚上走夜路都不怕被抢。”
队伍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盼着。
投票站门口,两名警察站得笔直,说话客客气气:“大家慢慢来,别着急,都能投上。老人家和带孩子的往前站,优先投票。”
这时,上百名黑帮手持斧头砍刀,冲进投票队伍,阻止投票进行,对监管警察举起斧头。
队伍里的百姓顿时一阵慌乱,前排几名老人吓得连连后退,本来有序的队列乱了。
不等暴乱扩大,驻守的警卫团立刻上前,没有多余的警告,直接开枪。黑帮瞬间被制服,棍棒落地,人被就地羁押,骚乱很快平息了。
惊慌的百姓渐渐安定下来,看着整齐威严的守军,心中慌乱尽数消散,眼神愈发坚定。
六点零七分,城南区的投票点。
两个穿短衫的男人排在队伍末尾,手揣在怀里,握着冰凉的刀刃。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当众捅死监管的警察,闹出血案,吓散人群。
“等会儿我扑上去捅,你就趁机乱喊,把事闹大。要是百姓不肯走,就再杀几个小老百姓。”矮个子低声说:“办成了,大帅赏三百美元。”
高个子舔了舔嘴唇:“放心,一刀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往前挤——
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两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两人想要拔刀,结果脖子一凉。快得他们都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喉咙就被割断了。
两个便装警卫稳稳扶住瘫软的尸体,像扶着两个喝醉的朋友,架着就进了旁边的窄巷。
全程行动,老百姓没有任何察觉。
小队长擦了擦刀上的血,向上级汇报:“城南一号点,解决十二个。干净,没惊动百姓。”
步话机里,传来陆明的声音:“做得不错,不过要盯紧点,王彪的人不会只来这几个人。”
陆明刚说完,又传来消息:“城西码头,发现四个造谣的,正在散播谣言。”
陆明冷笑:“人先盯住,散场了再处理。”
城西投票点,四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混在人群里,故意唉声叹气。
“唉,你们还敢投票呢?我听说王将军手里有名单,谁投赞成,以后都要被清算。”
“就是,并入南华有什么好?以后咱们都是二等公民,生意都不让本地人做了。”
旁边的小老百姓听得,面面相觑。
“真的假的?”
“要是秋后算账,那可麻烦了……”
“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
眼看人群就要乱,有人大声反驳道:
“怕什么,我们不知道交了多少保护费?被抢了多少东西?这不都姓王做的吗?要是公投通过了,第一被清算的就是他,还报复我们。”
“切,少在这里吓唬人。”
“你是不是姓王的亲戚,在这里捣乱!”
“没错,南华那么大的国家,犯得着跟抢咱们普通老百姓吗?不是跟老百姓过不去。”
“你们少在这里捣乱,投票是匿名的,票投进箱子里,谁也不知道你投了啥。真要清算,他姓王拿什么名单算?靠编吗?”
“我现在就投,你知道我是谁吗?
刚才还犹豫的百姓瞬间反应过来。
“对啊!本来就抢我们的,还用等秋后?”
“他上哪知道我投啥,纯粹吓唬人!”
“差点被这几个货骗了!我偏投赞成!”
人群哄的一下,反倒更坚定了。
那四个造谣的见势不妙,刚想溜,身后立刻跟上两个便衣,跟着拐进胡同,就再也没出来。
城西的投票点,三十多个黑帮分子在刀疤七的带领下,手里拿着砍刀、铁棍,还有几个拎着汽油桶,鬼鬼祟祟地往投票站摸过来。
“都给我听着!”刀疤七压低声音。
“冲进去,浇汽油烧票箱,能抓几个百姓就抓几个。速战速决,完事就撤!”
众人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他们刚从巷子里冲出来,还没到投票站门口,忽然两边的房顶上、店铺里,冲出来几十个行动队员,直接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刀疤七脸色大变:“中埋伏了!”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刀疤七知道跑不掉了,嘶吼一声,挥舞着砍刀就往前冲。
“砰!砰!砰!”
一声声枪声响起,砍刀铁棍掉了一地。
消息传到王彪的私宅。
“大帅!城南的人没消息了!”
“大帅!城西的兄弟,失联了!”
“大帅!城北爆破队……也联系不上了!”
……
“大帅,三发的行动也失败了!”
“大帅,马辰的行动也失败了!”
……
王彪愤怒的把茶杯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几千号人撒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指着手下的鼻子骂:“白崇禧是神仙吗?啊?光天化日之下,他能把人全弄没了?”
手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大帅,对方好像早有准备,咱们的人刚靠近,就没影了……”
“我就不信邪!”王彪气得胸口起伏:“给我调军队去,带上枪,我就不信还能失败。”
上午九点,马辰旧军营附近的投票点。
二十多个穿便装的汉子揣着手枪,气势汹汹地往投票点去。领头的是王彪的副官:“都给我站住,公投无效。谁敢投票,按叛国罪抓起来。”
排队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负责值守的两个警察立刻上前阻拦:“你们是什么人?敢冲击公投站点?”
“老子是城防营的。”副官一把推开警察。
“今天这投票点,我说停就得停!”
他刚说完,周围忽然站起来上百个路人。
有卖烟的小贩,有喝茶的客人,有靠墙歇脚的脚夫,有拉车的车夫。一个个掏出南华制造的M16A1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吴磊从茶楼二楼走下来,拍了拍手,笑着说:“哟,就你们这点人来?不够打的啊。”
副官脸色煞白:“你……你们敢动我们?”
“我们是城防营的!”
“城防营?”吴磊嗤笑一声。
“私带枪械冲击公投现场,煽动暴乱,阻挠民意。就凭这几条,当场击毙都不为过。”
“给我缴了。”
士兵一拥而上,二十多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枪就被下了,挨个按在地上。
副官还想反抗,被吴磊当场击毙。
全程不到五分钟,干脆利落。围观的百姓先是害怕,后来一看是收拾王彪的,纷纷叫好。
“好!收拾得好!这帮兵痞早就该治了。”
“小伙子们厉害啊!”
吴磊冲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乡亲,没事了。大家继续投票,有我们在,谁也搅不了局。”
人群欢呼一声,重新排好队。
兰芳的三发城内,八名死士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每个人背上都鼓鼓囊囊的,全是炸药。
“都快点!”军官压低声音。
“前面就是票箱仓库,炸了它,这公投就黄了。完事了从后面的巷子撤。大帅说了,办成这事,每人赏十条黄鱼!”
几个人加快脚步,很快就摸到投票点。
“动手!”
带头的一挥手,几个人刚要把炸药扔向投票点,忽然周围的屋顶上,冒出一支支步枪。
“不许动!举起手来!”
呵斥声响起,紧接着是密集的上膛声音。
死士们脸色大变,知道中埋伏了。
“跟他们拼了!”带头的嘶吼一声。
“砰!”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接连响起。
兰芳各大城市的冲击,几乎都失败了,只有一些小县城被拿下,但几乎没什么用。消息传回王彪耳朵里,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帅!现在怎么办?”
“咱们的人折了快八成了。”
“再派人出去,就是送人头啊!”
王彪死死握紧拳头,他本来以为,自己在兰芳经营十几年,随便搞点事,就能搅黄公投。
谁能想到,白崇禧下手比他还狠。
他派出去多少人,就没多少人。
刺杀的,有去无回。
造谣的,当场被拆穿。
硬闯的,有的被缴械,有的被击毙。
连放火烧票箱的,却莫名其妙失踪了。
“好……好得很……”王彪咬牙切齿道。
“白崇禧,李幼邻,你们够狠。”
旁边的老将小心翼翼地问:“大帅,要不……算了吧?公投看样子拦不住了……”
“大不了,我们去安港,现在还来得及。”
“算了?”
王彪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算了我还有活路吗?公投一过,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拦不住公投,那就不拦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疯狂的光:
“等结果出来,直接兵变!”
傍晚六点,所有投票站准时封箱。计票连夜进行,所有人守在收音机旁,等着最终结果。
总统府里,一众官员也在等。
陈敬之搓着手,有点紧张:“幼邻,你说最终赞成率能有多少?八成?”
李幼邻笑了笑:“
白崇禧抱着胳膊,一脸笃定:“王彪的暗线都被我们清干净了,没人敢捣乱,没人敢胁迫,百姓真实想法放出来,九成往上跑不了。”
第二天,统计三成选票,赞成率80%。
第三天,统计六成选票,赞成率85.2%。
第四天,统计九成选票,赞成率90.8%。
第五天,十一点五十分,最终结果出炉。
播音员的声音传遍全城:“兰芳全民公投最终结果:有效票一千两百三十九万票,赞成并入南华一千一百二十七万票,占比91%。反对票一百二十一万票,占比9%,公投合法有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坤甸炸了。
大街小巷全是欢呼声,有人放起了鞭炮,有人敲起了锣鼓,孩子们在街上跑着笑。
“成了,真成了!”
“好日子来了,真的来了。”
总统府里,众人也松了口气。
“91%,这下该王彪他们急了。”
话音刚落,密探冲了进来:“报告!王彪所部均有异动,其各部兵力连夜集结。”
白崇禧眼神一凛:“果然要兵变。”
李宗仁站起身,语气平静:“意料之中。他要是乖乖认输,反倒不是王彪了。”
坤甸城东,王彪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91%,好啊!全兰芳都盼着我死。”王彪冷笑一声:“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大帅,真要兵变?”有人迟疑:“可是公投已经过了,我们兵变,就是跟全兰芳作对啊!”
“作对又如何?”王彪猛地一拍桌子。
“赢了,兰芳还是我们的,荣华富贵照旧。输了,大不了一死,总好过等人家抄家灭族。”
“这次行动,我们只抓李宗仁、白崇禧。不要动南华的机构,不能让南华有出兵的理由。”
一众将领被说动了,纷纷点头:
“听大帅的!拼了!”
“对!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好!”王彪拔出腰间配枪。
“传令下去,凌晨三点集结。”
“拿下李宗仁,控制全城。”
“是!”
一道道命令传出去,军队连夜调动。
王彪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总统府方向,眼神阴鸷:“李宗仁,白崇禧,你们别得意。这兰芳到底谁说了算,还得枪杆子说了算!”
夜色越来越深,百姓还沉浸在公投通过的喜悦里,王彪的部队已经连夜集结,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