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第四天灾就没有正常的 > 第443章 宝库

第443章 宝库

    宋缺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王静渊也已经猜到了。

    第九刀是天意的显化,若是凡人想要依靠自身力量斩出,那便为天地所不容。怕是宋缺才斩出一刀,便会破碎虚空而去。

    作为一个武者,破碎虚空是至高的荣耀,是最终的目的。但是宋缺,他不仅是一个武者,还是门阀的阀主。

    现在的宋阀,还没有一人能够在他走後撑起整个宋家,所以他还不能离开。

    很快,井下就传来了宋师道的声音。宋缺与王静渊对视一眼,两人先後跃入井中。阴癸派的辟守玄和闻采婷,此时也是相互搀扶着踉跄而来。

    看来宇文阀与独孤阀看在宋缺的面子上,没有将他二人怎样,算是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阴癸派的二人见到王静渊与宋缺进入井中,也是一同跟着跳了进去。

    井壁上的暗门只容一人通过,湿漉漉的石阶向下延伸,没入无尽的黑暗。

    王静渊第一个落地。脚下是一片人工开凿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空空荡荡,只有正前方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他凑近看了一眼,是鲁妙子的手笔,大意是「此地无宝,徒劳无功」之类的废话。

    「假库。」王静渊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伸手在石壁上摸索。原着里这地方有机关,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在左侧第三块砖上按了三下,又向右旋转半圈,石壁内侧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

    轰隆隆—

    整面石壁向内凹陷,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将前路照得隐约可见。

    宋缺跟在他身後,目光扫过甬道两侧的壁龛。壁龛中摆着几排木架,架子上落满了灰尘,空无一物。

    「这就是杨公宝库?」闻采婷的声音从後面传来,带着几分狐疑。

    「假的。」王静渊一边走一边说,他甚至还在假库里面找到了当时傅君掉来时留下的字迹。

    王静渊想了想,掏出匕首,在她的留言下刻上:

    大家过来看啊,就是这傻子,第一个找到杨公宝库,然後在假库里面转一圈就出来了。憨傻误事,蠢笨如斯,愿後人引以为戒。

    傅君掉的留字刻得极深,王静渊的字刻得更深。这里不被风吹日晒,这两行字再过个一千年估计依旧会在。

    王静渊琢磨着,要是哪天这里成景点了,得让大家好好认识认识,这傅君掉是什麽人。

    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他这麽做有什麽意图,但是他疯癫的名声在外,也没有人管他。王静渊收起匕首後,继续介绍道:「真正的宝库还在里面。鲁妙子那老东西精得很,假库做足了声势,真库藏得严严实实。要是有人摸进来,看见这空荡荡的假库,多半就和这傻子一样退走了。」

    辟守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後面,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墙壁,似乎在记路。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石室出现在众人面前,高约三丈,方圆数十丈,四壁用整块的青石砌成,缝隙间灌了铁水,坚固得像是整座山腹掏空而成。石室的地面上铺着整齐的青砖,砖缝里长出了细密的苔藓,湿漉漉的,踩上去微微打滑。

    石室的正中央摆着十几口黑漆木箱,箱盖上落满了灰尘。宋师道走上前,用剑尖挑开其中一口箱盖。

    火光映照下,满箱的银锭泛着暗沉的光泽。

    宋师道又挑开几口箱子,有金锭、有珠宝、有玉器,还有几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他直起身,朝宋缺点了点头。

    「还不止这些。」王静渊指了指石室两侧的侧室,「两边还有,军械、甲胄、弓弩,都是杨素当年积攒的家底。」

    宋鲁带着人走进左侧的侧室,片刻後出来,面色微变:「至少有三百副铁甲,刀枪剑戟各数百,还有二十架床弩的散件。」

    宋缺点了点头,面色如常,仿佛眼前这些足以武装数千人马的军械财货不值一提。

    「出口呢?」他问。

    王静渊走到石室最深处,指着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这後面是一条密道,直通城外。机关在这儿。」他蹲下身,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板上按了几下。

    石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一股潮湿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看来是通往城外的出口。

    「师道,带人搬运。」宋缺的声音平静:「记下这个出口,让人去将其他出口毁去。」

    宋师道应了一声,招呼宋鲁和几名宋阀的好手开始动手。他们带来的绳子和麻袋派上了用场,一箱箱金银、一捆捆绢帛被搬进密道,沿着通道向外运送。

    辟守玄和闻采婷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财货被一箱箱搬走,面色微妙。按照约定,这些东西都是宋阀的,阴癸派此行的自标只有邪帝舍利。

    「王经理。」辟守玄开口:「那东西在何处?」

    王静渊擦了擦手上的灰,朝石室另一侧努了努嘴:「里面还有一层。」

    他走到石室东北角,蹲下身,在墙根处摸索了一阵。这里的机关比假库的精巧得多,鲁妙子用了三层连环扣,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毒烟和暗箭。但王静渊早就从原着里把解法记得滚瓜烂熟,手指轻巧地拨动了几处机括,石壁上又裂开一道暗门。

    暗门後是一条更窄的甬道,还是仅容一人通行。

    王静渊侧身走进去,悄悄和宋缺打了个手势,宋缺想了想便跟在後面,辟守玄和闻采婷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方圆不过丈许的小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只石台,台上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铜匣,铜匣表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缝隙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东西就在里面。」王静渊指了指铜匣,却没有上前。

    辟守玄走上前,伸手去拿铜匣。他的手指刚触到铜匣表面,脸色就变了。

    「好冷。」他收回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被冻伤了。

    闻采婷也伸出手指碰了碰铜匣,同样面色一变:「这不是寒气,是————死气?」

    宋缺没有碰铜匣,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只铜匣上。

    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块厚厚的麂皮布,裹住铜匣,将它从石台上拿了起来。即便隔着一层麂皮布,他也能感觉到铜匣中传来的那股阴冷的气息。那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有什麽沉睡了多年的东西在这只匣子里微微呼吸。

    「这里面装的是传说中的邪帝舍利,里面存着历代邪帝的精元元气,还有他们的精神烙印。若是不得其法就想要吸取里面的精元,轻则心智错乱,重则当场暴毙。」舍利到手,王静渊也懒得遮掩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即便宋缺有吸收舍利精元的方法,他也不屑於这麽做。

    辟守玄和闻采婷对视了一眼,就要走上前去接过装有舍利的匣子。可惜王静渊却没有要将舍利交出来的样子。

    王静渊之所以要让宋缺一起来,便是想让他制衡祝玉妍。说实话,王静渊对於这个世界真正顶尖的高手是什麽强度,心里是没有底的。

    之前与他交过手的,能够称一声高手,但是距离真正的顶尖,还差得很远。王静渊最厉害的就是蛊毒之术,但是他并不知道,这里的顶尖高手,能够抑制他的毒素多久。

    就好比宋缺,王静渊还没见识过第九刀。但就凭宋缺刚才一刀斩退尤楚红与宇文伤的表现,他只要能够抑制住蛊毒片刻光景,王静渊就得溜之大吉。

    在那一刀面前,王静渊威力大的招式,前摇太过漫长。速度勉强还能看的招式,又远不及那一刀。挡是不可能挡的,无论是《金光咒》还是《逍遥御风》的护体罡风,王静渊都不觉得能够挡住那一刀。

    说是真的与宋缺生死相搏,王静渊唯一的选择就是阴谋诡计加偷袭下毒,绝对不能刚正面。

    祝玉妍虽然绝对不如宋缺,但也属於顶尖高手的范畴。王静渊可不想自己亲自试试祝玉妍的全力出手是什麽气象。便指望着有宋缺制衡,能让她信守承诺,只取邪帝舍利。

    可令王静渊万万没想到的是,祝玉妍将邪帝舍利看得如此之重,这次居然没有来。王静渊需要宋缺去制衡祝玉妍,防止她不守承诺。

    现在祝玉妍没来,只来了两个蛋散。阴癸派这边没有能够制衡宋缺,甚至没有能够制衡王静渊的战力存在。

    他们为何要奢望王静渊信守承诺?

    当然,王静渊基本的信誉还是有的。只不过现在他们这边比较强,很多交易的细则,就要灵活变动了。

    只见王静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辟守玄与闻采婷,看得两人有些头皮发麻。二人心知肚明,他们捆在一起都不够宋缺一刀砍的。

    「当初和我立下交易的是阴後。我虽然不知道阴後为何没来,但你们阴癸派,或者说魔门的情况,向来都是各自为战。

    我也不知道阴後到底出於什麽考量,派你二人前来。而我之所以同意你们两个跟着一起进入宝库,一是我们确实需要帮手,但是没料到你们两个这麽废物。

    二嘛,就是需要有阴癸派的人见证,见证我确实信守诺言,从宝库中取得了邪帝舍利。邪帝舍利我会给,但要亲手交到阴後手上。」

    两人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辟守玄沉声道:「王经理是什麽意思?我俩拜入阴癸派已数十年,王经理信不过我们二人?」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资历老了不起啊?那边不负资历也不浅啊,还不是奸淫了阴後的女儿。而且单美仙不只是阴後的女儿,她还是那一代的圣女啊。

    你们阴癸派有如此珠玉」在前,我又如何能够信任你们?反正交易是和阴後立下的,我只认阴後一人。

    至於你们,回去给阴後传个口信吧。我在历阳静待阴後大驾。」

    辟守玄看向似乎在走神的宋缺,开口道:「宋阀主,此次交易是我三家共同立下的。

    还请宋阀主主持公道。」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得,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宋缺也不负所望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从始至终,宋阀的合作对象就只有他一人。你们所谓的邪帝舍利,也是宋阀答应过要给他的。

    他愿意给便给,他若不愿意,那便不给。」

    两人见到宋缺也站在王静渊这边,便也是灰溜溜的走了。形势比人强,确实是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将这消息带回派内如实禀报,看看祝玉妍怎麽说。

    事情已了,众人也打算离开了。

    走出密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辆马车已经装满了,车夫正在给马匹套上笼头。

    宋缺站在密道出口旁,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长安城的轮廓,不知在想什麽。

    王静渊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阀主,这次之後,宋阀的军械粮草至少几年不用愁了。我看了下,那些兵器甲胄年头已久,需要修缮才能使用。刚好我在历阳那边,开设了兵甲修缮的业务,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成本价。」

    宋缺忽然开口:「你当初见到师道时,是不是就算到了此时此刻?」

    王静渊知道在宋缺面前,说谎没什麽用,便点了点头:「是。」

    宋缺沉默了片刻,再次问道:「你想要当皇帝吗?」

    王静渊摇摇头:「不想,我从始至终,就只想着让我的儿子当。」

    宋缺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静渊,似乎在确认什麽。他收回目光,沉吟片刻说道:「你可让寇仲,多来宋家山城走动。」

    「好啊。」王静渊欣然同意。

    他知道,从此刻起,宋阀的支持算是稳了。

    宋缺是个很理智的人,他知道以宋家现在的成员,连选出一个能撑起宋家的人都难。

    又有何德何能坐稳江山呢?若是强行为之,怕是宋家有他坐镇,日後都难逃倾覆之难。

    但是眼看天下将乱,宋家怎麽也得早做打算。如今看来,将宝压在寇仲,或者说王静渊身上,也不失为上佳选择。

    宝库内的财货一时半会儿是搬不完的,所以宋缺要留在这里坐镇。王静渊没啥事,便告别宋缺,开始返回历阳了。

    然後他就在半路,遇见了李阀的人马堵截。不过这次来的不止是李秀宁,李渊、李世民、李建成,都一起来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