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你回去也可问问三兄那汪家到底如何。
三兄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我平常和其他部门打交道少,消息这一块不如三兄。”
殷氏认真应下。
事关她家长子的亲事,她肯定在意。
姜太夫人见事情差不多了,又听到打更的声音,就让儿媳妇们早些回自己的院子安歇去。
秦如茵自是和姜九霄一起回明澜居的。
回去的路上,秦如茵和他说了二房松哥儿和三房柏哥儿的亲事。
姜九霄听到右都御史殷大人看中了松哥儿,并不觉得意外。
“那老爷子能忍到如今才开始提……也算难为他了。”
秦如茵唇角一扬,“这么说,太傅大人是一早就听到风声了?”
姜九霄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随即笑道:“殷老大人做事严谨,倒没有在外面说什么,是为夫猜测的。”
原来如此。
秦如茵轻笑一声。
又笃定道:“这么说,松哥儿和殷家姑娘的亲事,咱们家太傅大人觉得不错啰。”
“喊夫君。”
“什么?”秦如茵以为自己听岔了。
姜九霄却将她打横抱起,秦如茵已经习惯了他突然间抱着她回明澜居的行为了。
她赶紧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姜九霄就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喊夫君,别喊太傅大人。”
秦如茵闻言眸子一闪。
却故意看着他的脸,一连喊了好几声:“太傅大人!太傅大人!太傅大人……”
“小东西……”姜九霄喟叹一声,“就仗着腹中这个更小的小东西,故意撩拨你家夫君……”
秦如茵展颜笑的狡黠。
“好啦,我不和夫君玩笑了。”秦如茵又来哄他。
这人记仇的很……
也能忍的很。
她若这次不哄好他,今后肚子里这个小“护身符”生下来后,她可就要双倍还债了。
见她娇憨的和自己小意温柔,姜九霄心软成一汪春泉,忍不住的低下头去亲了她额头一下。
跟在后面的丫鬟婆子们都捂着唇笑……
她们可最爱看两位主子恩恩爱爱的了。
这姜府,也就她们两位主子大大方方,恩爱从不藏着掖着。
她们每每看到了,都能高兴上好几日。
感觉对生活都更有盼头了……
“至于汪家……”姜九霄眸色冷了些,“不宜结成亲家。”
秦如茵点头,和她预想的一样。
“嗯,我也觉得和汪家结亲不妥,和汪家姑娘们无关,汪太傅给我的感觉是……”
“颇有些穷人乍富……”
也许形容的不精准,但她的意思,姜九霄明了。
“夫人感觉没错,汪太傅在那个位置上倒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朝堂上某些人也看得分明,知道圣上选他上去,也只是为了平衡朝堂而已。”
“有些讨好……也是平常。”
秦如茵明白他说的。
朝堂上某些人与其说讨好汪太傅,不如说是讨好花花这个圣上。
再复杂的……她也懒得多想了。
没必要。
“三兄那边应该也有决断。”秦如茵又说。
姜九霄嗤笑一声,“老三是个精明的,他可不会坑他的长子。”
“长房和二房我们是要看着些,三房的事不用我们操心。”
“老三自己能顶起来。”
秦如茵笑着点头。
至于五房,老五其实也很精明,也不用操心。
何况五房的侄女侄子都还小,亲事还早着呢。
“夫人,既说起孩子们的亲事,我倒是想起阿晋的亲事来。”
秦如茵见他提起自家小弟的亲事,叹了口气。
晋哥儿今年已经二十三周岁了。
晋哥儿当年科举名次也挺不错,虽不是前三甲,也是第八名。
她娘家三个嫡亲兄弟,两位兄长从武,小弟晋哥儿从文。
加上她父亲也从文,两武两文,不知惹了多少人暗中艳羡。
紫荆胡同秦家这些年在勋贵圈子里也越发惹人注目。
“别提了,一提阿晋的亲事,我倒是还好,就是替我爹娘发愁。”
秦如茵无奈叹气。
“阿晋再晚两年说亲我都不急,就是我爹娘这两奶奶越发着急了,都快急出心病了。”
“着急也是人之常情。”姜九霄道。
“阿晋的年纪,也的确该说亲了。”
“岳父岳母已经是很开明的父母了,就是阿晋是他们最小的孩子……
二老年纪越发大了,帮忙操办孩子们的终身大事是他们的执念。”
“阿晋一直没成亲,岳父岳母就会觉得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这也是一种煎熬。”
“这些道理阿晋自己也都懂,可他就是厌恶去相看,一心只想做他自己的事,总不能架着他去相看。”
“阿晋在礼部的差事做的极好!”姜九霄眸中带笑。
“礼部尚书都在我面前夸了好几次了。”
秦如茵听着也是欢喜。
阿晋在礼部不过是六品的主事,主管外交接待这一块。
其实说起来,和如鹤一样都是从事对外工作的。
这姐弟俩也是……对终身大事都不在意。
如鹤还稍微好一些,她远在海外,又做那样重要的工作。
秦如茵父母不能日日见着,想操心也操心不了。
阿晋就在身边,又是亲生的,说不操心那是假的。
“阿晋小的时候什么事都愿意和我说,如今大了,很多事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秦如茵又感叹起来。
姜九霄安慰她:“阿晋是怕你跟着操心。”
“我知道。”秦如茵点头,“他从来不是和我生分了,是真怕我跟着操心。”
接着话锋一转。
“他倒是愿意听你这个姐夫的,你有空找他聊一聊,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姜九霄当即就应下了。
他这个人不愿意去窥探别人的心事。
小舅子不主动找他说心事,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问的。
他今日主动和秦如茵提及,也是上回岳母来看望她,又说了小舅子的亲事。
她如今怀着孩子,他不希望她因为小舅子的亲事跟着烦心。
他从前不主动介入小舅子的亲事,还有一点是因为茵茵并不喜欢催婚。
他只在乎他家夫人,对夫人的家人也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他从来不否认这点。
他这个人,其实说起来很薄情,感情只有那么点,心也就只有那么大,只能住下一个人。
哪怕是他和茵茵的孩子……
那也是因为孩子们体内流着一半的……是他心尖上那个人的血。
“对了夫君,母亲上回来看我,提起了安宁侯家的三姑娘……”
“安宁侯府我不熟,夫君了解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