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还没察觉有什么。
还笑道：“庆国公府老太君若愿意为我家柏哥儿说亲，那自是求之不得……”
姜太夫人摇摇头。
“是咱们大应那位新任的汪太师……”
随着宁王案的结案，那些宁王党一夜之间全都被掀了。
曾经的老太师已经锒铛入狱，整个家族都被牵连。
只不过圣上仁慈，只让他们三代之类为官的都罢免了官职。
从孙子辈起，再往后四代不许参加科举。
老太师自己那一支儿孙都知他私下站队宁王，即便是有一点受宁王抓住把柄胁迫的。
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只能跟着老太师一条道走到黑了。
因此，受到的牵连也是更重的。
其他房头不知老太师的行为，倒还好些。
可子孙后代几代人都不能参加科举，家族根基算是废了。
因此对老太师那一支恨得要死，老太师儿孙在狱中的日子便极不好过了。
但，这也是老太师一家咎由自取了。
人做错事，站错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老太尉精明些，半道上看着不对，找尽了借口和宁王切割……
加上他的确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下场就比老太师要好的多。
花花给他留了脸面，只让他自己主动致仕而已。
他的家族根基还是稳的。
太尉如今虽已经没有了实权，但还是有吉祥物的功能的。
在大应算是武将最高代表。
给了老太尉脸面，实则也算是给足武将们的脸面。
大应朝这偌大疆土，说到底还是人家武将抛头颅洒热血在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
……
“汪太师……”殷氏眼眸一闪。
京都汪家是二流世家。
圣上让汪老大人做了太师，也是因为这汪老大人为人耿直清正。
汪老大人一直都在清水衙门任职，这辈子也没在实权衙门上待过。
圣上能在朝堂上找出这么一个人，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不是她看不上汪家的门楣。
而是这汪家虽也是世家阀门，在京都权贵圈子里却流传着“抠门”的名声。
汪家的姑娘们，她出门应酬时也被人指着认识了几个。
姑娘看着都是好姑娘。
言行举止也都不差。
就是穿戴打扮上，的确太素简了。
说的好听的是汪家家风清廉简朴。
说的不好听的，真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名门世家未说亲的贵女，再如何出门应酬也不能打扮的像是清修之人一样啊。
想想四弟妹还未嫁到姜家来时，她娘家一家人被那二房的打压，过的多艰难啊？
四弟妹的母亲家族只是比寒门好上一些，嫁妆也有限。
即便是那般，当年四弟妹做姑娘时出门应酬那也是体体面面，很有世家贵女的样子啊。
那汪家可比当年的四弟妹家不知道要好过多少去了……
实在没必要让家中未说亲的姑娘打扮成那样。
也不知道汪家的长辈是怎么想的……
“母亲，那汪家，儿媳有点看不明白。”
殷氏想明白后，便也委婉的表示自己不想和汪家做亲家。
可她也知道自家婆母和那位庆国公府老太君很是交好。
若是那位庆国公府老太君真的替汪家来探口风，恐怕有点为难婆母了。
殷氏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不想和汪家做亲家。
不过，她也得看看四弟妹的意思。
四弟妹在朝堂为官，见识和消息都比她们这些后宅妇人多的多。
她便看向了秦如茵。
秦如茵想了一下，也没有立即出声。
而是等着婆母姜太夫人先开口。
姜太夫人听到殷氏的话，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便道：“那汪家我也不看好。即便他们家姑娘教导的再好，咱们姜家也最好不要和他们家结亲。”
殷氏正要点头，就听姜五夫人郑氏好奇的问：
“母亲，这是为何？那汪家如今出了一位太师，门楣上又上了一层啊……”
想了想，她又赶紧对殷氏解释：“三嫂，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好奇。”
这时秦如茵才笑着开口。
“五弟妹，母亲说的是对的。最好不要和汪家结亲。”
殷氏这时再次看向秦如茵，飞快问道：“四弟妹，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嗯，倒是知道一些关于汪太师的小趣事。”
在妯娌们和婆母好奇的目光下，将她知道的说了出来。
“那汪太师大人一生的确清廉，但他也的确没有在实权能捞好处的衙门上待过。”
“这是真清廉还是假清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他升任太师的升迁宴上，可收了不少好东西。”
“还有几个小趣事……汪太师好酒，尤好好酒，他自己是舍不得花大价钱买的。
平常两三个月才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吃喝一顿，这当上太师后，一月能去两三次了。”
“嗯，他还喜欢收藏名家印章，当上太师后据说收了好几个前朝名家雕刻的印章了……”
殷氏微微皱眉，“可是……我前几次出门参加花会。
遇见过几位汪家姑娘，那穿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深山上修行刚下山的呢。”
殷氏明显有些一言难尽。
姜太夫人一锤定音，“这就是了！那汪家不好说，恐怕是个深坑。”
方氏也点头附和。
“嗯……虽都是我们的猜测，可既然有些眉目传出去了，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秦如茵见家中女眷都很清醒，就放心了。
汪太师不是花花一个人做主选定的。
姜九霄和韩徵都认为他合适那个位置。
合适太师那个位置，不代表这个人人品就真的毫无瑕疵，坐得住那个位置。
是需要平衡朝堂罢了。
“母亲，那汪太师府还真的托了庆国公府老太君想将汪家哪位姑娘说给柏哥儿？”
听了秦如茵的询问，姜太夫人点头：
“汪家确定有那个心思，只是庆国公府老太君人精似得，可没一口答应下来。”
“她啊，只是拿玩笑话一般讲给我听的。”
秦如茵眼眸一闪，温声道：“庆国公府老太君最是消息灵通的……
她都没答应帮忙说这个亲事，那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这老做媒的，消息能不灵通么。
庆国公府老太君都不打算做这个媒，那汪家肯定不能考虑了。
秦如茵看向了三嫂殷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