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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0章 还想一脚踩死我?

    “哎呀,你咋把鞭炮都放了?我还想留着守岁呢!”石蕾忽然掐了刘根来一把。

    鞭炮都放完老半天了,你才反应过来?

    你的反射弧还留在年前吧?

    “守啥守?我陪着咱爹就行了,你回家陪着咱妈,大过年的,哪儿能让咱妈一个人在家带孩子?”

    刘根来催着石蕾赶紧回家。

    石蕾没坚持,好奇心满足了,刘根来说的也在理,她上楼跟石唐之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就是有点不讲究,走的时候,把自行车留下,开走了挎斗摩托。

    刘根来懒得跟她计较,回到自己办公室,门一锁,放出被褥,倒头就睡。

    他还不能走,抓赌的事儿还没办完呢,天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幺蛾子。

    这不,他刚躺下,办公楼那边就响起了电话声。

    夜深人静的,电话铃声传出老远,听的可清楚了。

    这是要开始谈判了。

    别人守岁,石唐之守着电话,这个除夕别有味道。

    刘根来没管那么多,拿了个枕头把脑袋一蒙,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睡的挺香,这一晚,估计有不少人彻夜难眠。

    守岁的不算。

    第二天吗,刘根来醒来的时候,都快到上班点了,他赶紧把铺盖收拾好,跑到市局大门口等着交班。

    初一是李凌和姚瑶的班,结果,他没等到李凌和姚瑶,等到了胡作鹏。

    他来干啥?

    查岗?

    好在我守规矩,没有提前走,要不,就被这家伙抓住把柄了。

    见到刘根来的时候,胡作鹏打了个哈欠,“小刘过年好啊,昨晚守岁了,一宿没睡。你睡的咋样?休息好了吗?”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

    听口气,看神色,胡作鹏这是还不知道昨晚的事儿?

    应该不知道,他级别不够,家里没电话,昨晚的事儿,应该还没传到他耳朵里。

    “我也忙了一宿。”刘根来张大嘴,还真打了个哈欠。

    他这话是一语双关,胡作鹏还是没啥反应,应该是真不知情。

    没关系,他很快就能知道,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睡着。

    侯局长堂堂分局副局长,那帮人说舍弃就舍弃,何况是胡作鹏这条小虾米?

    胡作鹏不会兔死狐悲吧!

    最好这样,以后,也能消停点。

    石唐之还在他办公室,代表他的蓝点一动不动,应该是忙了一晚上,有点累,在办公室直接睡了。

    刘根来没去打扰他,骑上石蕾的自行车,回了干爹干妈家。

    也不知道石蕾昨晚有没有守夜,刘根来进院的时候,她还没起床。柳莲倒是起来了,正在包饺子。

    家里狍子肉多,年初一早晨吃饺子也是习俗,刘根来帮忙捏了几个,又被柳莲好一个嫌弃。

    不就是包的丑了一点吗?

    老妈嫌弃,干妈也嫌。

    那我不包了,就等着吃现成的。

    唉,想干点活儿咋就那么难?

    柳莲做饭挺利索,没一会儿就包好了,听刘根来说他要去给师傅拜年,就单独给他下了两盘,让他先吃。

    刘根来没矫情,石唐之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石蕾还在赖床,他可不想干等。

    小疾风还在睡觉,直到刘根来悄悄进了石蕾房间,摸走车钥匙,开着挎斗摩托离开,他也没醒。

    赶到师傅家的时候,快上午十点了,迟文斌已经到了。

    让刘根来有点意外的是,杨帆居然也来了。

    一问才是,杨帆也是迟文斌通知的。

    名义上,杨帆也是金茂的徒弟,过年自然也要来拜年。

    杨帆挺规矩,不像在派出所的时候,那么咋咋呼呼,乍一看,就跟个老实孩子似的。

    真能装。

    再一想,杨帆可能还真不是装的。

    像他那种家庭,家教一般都很严,特别强调规矩。当然,听不听是另外一回事,杨帆这么规矩,除了怕被他收拾,应该也有尊重金茂的一面。

    金茂身子正影子直,自带威严,没几个人不从心里怵他的。

    看周启明就知道了,跟金茂谈工作的时候,都是有商有量,几乎从不直接发号施令。

    来给师傅拜年,自然不能空着手,刘根来带来一条肉和一只老母鸡。

    老母鸡是空间里的存货,年前忙忙活活的,他都忘了去买老母鸡了,也不知道那个售货员有没有背地里骂他不守信用。

    应该没有。

    反正他最近都没无缘无故的打喷嚏。

    空间是静止的,老母鸡放进去是啥样,拿出来还是啥样,被刘根来倒着提溜着两只爪子,翅膀还直忽闪。

    “你小子可真行,老母鸡可不好弄。”

    张启福听到摩托车动静,笑吟吟的迎了出来。

    “姑父过年好,姑姑过年好,师娘过年好……师傅过年好,徐奶奶过年好!”

    刘根来顺着几人出门的顺序,挨个拜年。

    金茂和徐奶奶没迎出来,刘根来是扯着嗓子喊的。

    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你嚷嚷个啥?师傅又不聋。”迟文斌没给他好脸,这货还记着昨天的仇呢!

    “你把鸡收拾了。”刘根来把那只时不时的忽闪一下翅膀的老母鸡往杨帆手里一塞,不动声色的跟迟文斌拉开了一点距离。

    “拿回去给你姐吃,她刚出月子,正好补补身子。”

    唐雨还想推辞,刘根来俩字就把她打发了。

    “她有。”

    刘根来怎么会亏待了自己的大姐?

    月子里,她啥都不缺,李兰香伺候的也好,没等出月子,刘芳就胖了十多斤,都快走不动道儿了。

    “走走走,进屋喝茶。”张启福招呼着刘根来,“你师傅可了不得,一共带了四个徒弟,就有两个成了副科长,今儿个可得好好喝几杯。”

    师傅家跟去年一样,师傅把徐奶奶接来过年,金蓉回娘家,自然也要过来。

    一大家子凑到一块儿,还挺热闹。

    等进了门,刘根来又规规矩矩的给金茂拜了年,从他手里接过红包。

    即便当了副科长,没结婚,在师傅面前也还是个孩子,过年也有压岁钱。

    不多,也就一块,图的是喜庆。

    屋里热热闹闹,院子里更热闹。

    杨帆哪儿杀过鸡?可刘根来的吩咐,他不敢不听,捏着鸡冠子,抓着鸡翅膀,让在一旁看热闹的张发展给他递了把菜刀。

    架势拉的挺大,可等下了刀,老母鸡一拼命挣扎,他没捏住,一下脱手了。

    老母鸡垂死挣扎,忽闪着翅膀好一个扑腾,把鸡血洒的到处都是,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杨帆、张发展,还有张启福和金茂的几个孩子哪儿见过这阵势?还都穿着新衣服,不想被弄脏,老母鸡扑腾到哪儿,他们就叽哇乱叫着从哪儿躲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行凶呢!

    “你还能干点啥?”

    刘根来出门踹了杨帆一脚。

    他没去抓鸡,他也不想被弄一身鸡血。

    还是迟文斌利索,这货用不符合他体重的矫健,几步冲过去,一脚把老母鸡踩在地上。

    老母鸡一下就没动静了。

    它不是流血留死的,是死于不可逆的内伤。

    一脚踩死老母鸡,迟文斌回头瞥了刘根来一眼,朝院外指了指,走了出去。

    干嘛?

    还想一脚踩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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