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手段?
时间长短?
你说的不是关小黑屋吧?
“张叔,犯人要真心里有鬼,一般多长时间能交代?”刘根来暗暗斟酌着。
“不一定,有长有短,平均大概三天,遇到难缠的,一般也不会超过七天,最难缠的一个,坚持了半个月,也交代了。”张群他爹挺自信,“以我的经验,这个丁作聪要真心里有鬼,坚持不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个案子上,还干不干别的了?
“张叔,等他们审完,我能试试吗?”
刘根来可不是瞧不起监狱这帮人的手段,关键是他没那么长的耐性,打死他也不会像李恩东那样一根筋,死盯着一个人,一盯就是十多年。
“你也想试试?好啊!”张群他爹笑道:“早就听你二哥说你审案有一套,今儿个可算是有机会亲眼见识见识了。”
“张叔你可别这么说,把我捧太高,容易摔着……要不,我不审了?”刘根来往后缩着。
“哈哈哈……”张群他爹一阵大笑,“你还真是跟你二哥说的一样,鬼精鬼精的。好吧,不夸你了,你就正常审,审不出啥也没关系。年轻人嘛,多经历一些挫折也是好事。”
“你要这么说,我就没压力了。”刘根来顺坡就下。
“你审案的时候,我在这儿看着,你不会有压力吧?”张群他爹笑道。
“张叔你帮我坐镇,我更有底气。”
刘根来知道张群他爹说的是规矩,丁作聪毕竟是监狱的犯人,不可能交给他一个外来的公安单独审问,何况他还没带什么正规手续。
要出了事儿,谁负责?
张群他爹只在观察室守着,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那两个公安前前后后审了丁作聪半个多小时,就告一段落,他们刚起身,张群他爹就示意刘根来过去。
走到审讯室门口,跟俩人碰面的时候,刘根来故意用丁作聪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师傅,你先歇会儿,我去会会他。”
他是担心丁作聪认出他,故意给自己安了个假身份。
他虽然没见过丁作聪,但不能保证丁作聪没见过他,丁作聪又是因为他落网的,难免会恨他,要是认出他,就会干扰导航地图的判断。
忽然被一个陌生的小公安喊师傅,两个公安都有些诧异,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公安,知道这种时候该说啥,不该说啥。
俩人也没离开,一块儿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审讯室里,刘根来端端正正坐在审讯桌后,笑吟吟的看着丁作聪。
丁作聪也在看他,还满脸笑容的冲他点了点头,一看就是被教育的不错。
刘根来瞄了一眼导航地图,代表丁作聪的是个蓝点。
这是没认出他,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狱警?
好啊,身份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但也保不齐丁作聪啥时候忽然想起他,还得快刀斩乱麻。
“丁作聪,你还记得李恩东吗?”
“李恩东?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我想想。”丁作聪皱眉思索着。
“不用想了,我直接告诉你,他是天水派出所的公安,十多年了,一直怀疑一个叫冯绔的中学老师是特务。”
刘根来单刀直入,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导航地图。
代表丁作聪的还是个蓝点。
“是他啊,我想起来了,这人挺轴,认准的事儿就死咬着不放,谁说都没用。”丁作聪总算想起李恩东是谁了。
这也正常,他一个分局副局长咋可能一直盯着下面派出所的小公安?
就算他真是特务,也只会记得有这么人,有这么件事儿,不会记住李恩东的名字。
“有人举报,当初,李恩东调查冯绔的时候,是你指使天水派出所阻止他调查,有这回事吗?”刘根来表面上盯着丁作聪,实际还在盯着导航地图。
在这一瞬间,导航地图上,代表丁作聪的蓝点变成了黄点。
有问题!
刘根来心头一振。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哪儿想的起来?”
丁作聪装着一脸的无辜,“就算有这回事,也不算啥。当时,我还是负责敌特工作的副局长,那个老师表现一直很不错,这个李什么,哦,李恩东,总揪着他不放,已经影响到正常教学工作了,学校找到我,我基于实际情况说句话,很正常吧!”
“我问你。”刘根来没理会丁作聪的狡辩,“是谁指使,或是命令你这么做的?他用的什么方式找的你,是直接找上门,还是传递暗号?”
不就是笼统的说法吗,我也会。
“这种事儿还需要人命令指使?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是我该做的。”丁作聪更无辜了。
可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黄点却愈发鲜艳欲滴。
“呵呵……”刘根来冷笑一声,乘胜追击,“实话跟你说,你的上线已经落网了,是他把你供出来的,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证据,你的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
“这是特务组织栽赃陷害!你们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我主管敌特工作好几年,抓了他们不知道多少人,破坏了不知道多少特务组织,他们栽赃我,分明是想报复,你们可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丁作聪越说声音越大,后面几句,脸都红了。
刘根来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
因为红的不光是丁作聪的脸,还有导航地图上代表他的颜色。
鲜红欲滴!
没跑了,他就是特务,要不是,怎么可能对他起杀心?
观察室里。
张群他爹,那两个公安,还有于进喜和李恩东都在盯着丁作聪的反应。
于进喜经验少,李恩东一根筋,他俩没太大的反应,张群他爹和那两个公安都是精神一振。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小刘还真有一套。”张群他爹感叹了一句。
“张处,要不要我俩接着审?”一个公安请示着,他担心刘根来经验不足,抓不住机会。
“不急,先看看再说。”张群他爹对刘根来倒是挺有信心。
审讯室里。
刘根来递给丁作聪一根烟,还帮他点上了。
“你先别激动,抽根烟冷静冷静,听我慢慢说。”
观察室里的那两个公安见状,眉头都是一皱。
这个时候咋能让犯人冷静下来思考?
他一冷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到底是年轻,没有经验,白白错过了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