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火影:人在木叶,我叫漩涡面麻 > 第472章:佐助:走啊,我带你去星之国

第472章:佐助:走啊,我带你去星之国

    训练场被上百个橙色的身影占据,每一个影分身都专注於单手凝聚螺旋丸,力求更快、更稳、更省力。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球一次次在影分身的掌心亮起,呼啸着击打在粗壮的树干、坚硬的岩石、甚至是地面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螺旋状凹坑和碎裂的痕迹。

    汗水很快浸湿了鸣人们的橙色外套,额头、脸颊、脖颈上布满了汗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

    但他们浑然不觉,只是全神贯注地重复着凝聚、释放、调整、再凝聚的过程。

    时间在刻苦的修炼中飞快流逝。

    天际的晚霞从绚烂的金红,逐渐变为深沉的绦紫,最後化作一片朦胧的暗蓝。

    森林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夜风带来了凉意。

    「哈啊————哈啊————」

    影分身解除後,大量信息涌入本体,鸣人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消耗了大半,肌肉酸痛,但精神却有一种发泄後的畅快感。

    鸣人环顾四周,以他为中心,半径两百米内的树木和地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螺旋丸留下的破坏痕迹。

    虽然破坏范围还不算特别夸张,但那种集中一点的穿透力和破坏力,已经初具规模。

    「呼————今天差不多了。」鸣人直起身,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个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他对自己今天的进步很满意。

    「好!修炼结束!」他举起拳头,对自己鼓劲。

    「晚上回去,一定要吃一碗超大份的限定款豚骨拉面!慰劳一下自己!」

    就在鸣人畅享着晚上的盛宴时,一阵清凉的晚风拂过训练场,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腥甜。

    是血腥味!

    鸣人瞬间警觉起来,立刻转头,目光扫向训练场边缘,那片最为浓密的树林阴影下。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一棵大树旁。

    他穿着暗部的灰色作战服和轻甲,素白的猫脸面具撇在脸庞,背後背着一把制式忍刀。

    正是佐助!

    但此刻的佐助,看起来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鸣人。

    最让鸣人心头一跳的是,佐助右侧脸颊靠近下颌线的位置,沾染着几抹已经有些刺眼的暗红色痕迹。

    是血。

    「佐、佐助?」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佐助怎麽会在这里?

    他脸上的血又是怎麽回事?

    佐助没有回应鸣人的疑问。

    他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踏过那片被鸣人破坏後遍布碎木和坑洼的地面,走向鸣人。

    他的步伐很稳,很轻,晚风吹动着他额前黑色的碎发。

    在距离鸣人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佐助停下了脚步。

    他擡起右手,动作随意地一抛。

    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深蓝色双肩背包,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鸣人怀里。

    鸣人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他的背包!

    里面装着他的一些换洗衣物、忍具、兵粮丸,还有他攒钱买的高级杯面,以及一张有些皱巴巴的第七班第一次执行D级任务後的合影。

    照片上是他、面麻、雏田,还有卡卡西老师。

    这个背包他一直放在自己那间公寓的床底下。

    佐助怎麽会拿到这个背包?

    鸣人猛地擡头,看向佐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佐助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

    他没有解释背包的来历,也没有提及脸上的血迹,只是淡淡道:「走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木叶的护村围墙。

    「你不是要去星之国吗?」

    「我带你去。」

    另一边,木叶外围森林,第三训练场附近。

    自来也的身影并未如他说的那般,出现在村子东街那家新开的汤泉店。

    他穿过训练场外围更加茂密的森林後,循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一路来到了距离第三训练场几公里外的一条林间小溪旁。

    溪水潺潺,在傍晚的黄昏下泛着粼粼波光。

    本该是宁静清幽的景象,然而岸边淩乱的鹅卵石和倒伏的杂草,以及空气中那股愈发明显的血腥味,打破了这份宁静。

    自来也停下脚步,白眉下的目光变得锐利凝重。

    他缓缓扫视着溪岸边的杂草丛。

    那里,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三具身影。

    他们穿着带有灰色甲胄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造型各异的动物面具,猫、狗、鸟。

    ——

    标准的木叶暗部装扮。

    但自来也一眼就认出了细微的差别,申片的连接方式、面具边缘的特殊纹路。

    是「根」的忍者。

    团藏麾下最忠诚、也最无情的工具。

    自来也蹲下身,之前与鸣人交谈时的轻浮和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练忍者的冷静与审视。

    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屍体,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没有大规模忍术对轰的痕迹,没有苦无和手里剑四处散落的狼藉,甚至没有太多挣紮搏斗留下的脚印混乱。

    战斗发生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

    地点选在溪边,流动的活水能最大程度地冲淡和混淆气味与痕迹。

    他的目光落回三具屍体上。

    致命伤很清晰:一具被锋利的刀刃从侧面精准贯穿了脖颈,切断了气管和动脉;一具被从背後刺入,刀尖从前胸透出,刺穿了心脏;最後一具则是腹部被豁开一道巨大的伤□,内脏隐约可见。

    都是一击毙命,下手乾净利落,冷酷高效。

    然而,当自来也的视线扫过他们手中或身旁掉落的武器时,眉头微微蹙起。

    猫脸面具的忍者,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却深深刺入了狗脸面具忍者的肋下。

    狗脸面具的忍者,指尖扣着的淬毒千本,有几根紮在了鸟脸面具忍者的颈侧。

    而鸟脸面具的忍者,那柄还带着血迹的苦无,则嵌在猫脸面具忍者持刀手臂的关节处。

    三人的武器,都命中了同伴。

    现场的痕迹,粗略看去,竟有几分像是三人之间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内讧,在极短的时间内互相残杀,最终同归於尽。

    「自相残杀?」自来也低声自语,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猫脸忍者持刀的手腕,检查伤口的角度和深度,又看了看狗脸忍者肋下短刀刺入的位置。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太完美了。

    完美的互相致命,完美的死亡角度,完美到————

    像是精心设计的现场!

    以「根」部忍者受到的非人训练和绝对服从性,在任务中突然毫无徵兆地大规模内让,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这三具屍体倒伏的位置、伤口的方向、武器交错的状态,虽然乍看合理,但以自来也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眼光,总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和刻意感。

    就好像————

    自来也立刻联想到了幻术!

    如果他们都中了幻术,在瞬间扰乱甚至控制其中一两名根部忍者的心神,诱导他们互相攻击,再配合施术者迅捷的补刀,确实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这种内讧假象!

    要让三名训练有素的「根」部精锐忍者瞬间中招,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击杀,这样的幻术高手,那怕在整个木叶都屈指可数。

    谁有动机,又有能力,在木叶附近,悄无声息地杀掉三名精锐的「根」部忍者?

    自来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木叶隐村,山中一族族地。

    ——

    山中一族的族地位於木叶相对幽静的东南区域,并非日向那样占据大片土地、围墙高耸的森严府邸,而是一片由许多古朴雅致,带着庭院的独立宅院组成的街区。

    院落之间花草繁茂,尤其是各色花卉点缀其间,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花草香气,显示出这一族与植物的亲近。

    族长宅院位於街区中心,规模稍大,庭院也更加精致。

    时近傍晚,宅院内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玄关处传来「咔嚓」的开门声。

    「我回来啦!」

    一脸疲惫的山中井野拉开了自家的房门。

    她甩了甩淡金色的马尾,弯腰开始脱鞋。

    「井野,回来啦。」母亲山中莉野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系着深绿色的围裙,端庄优雅,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女儿做了一个「嘘」

    的手势,压低声音笑道:「和鹿丸、丁次他们的训练辛苦吧?」

    「先去洗把脸,然後来厨房帮我准备晚饭,今天有客人哦。」

    「客人?」井野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睛,换好室内鞋,脚步轻盈地走向客厅方向。

    客厅的日式格栅门开着,外面连着一条宽阔的缘廊。

    缘廊正对着精心打理的庭院,此时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点亮,散发出柔和的微光。

    只见缘廊上,摆着一张低矮的柏木茶几。

    父亲山中亥一穿着深蓝色的居家和服,正跪坐在茶几一侧,神情专注,眉头微蹙,盯着棋盘。

    而对面的客人,则是一个身穿深绿色长袍、黑色长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後的青年男子。

    男子坐姿挺拔,气质沉静,侧脸线条清晰,正是日向一族的前任族长,日向日足。

    两人正在对弈将棋。

    棋盘上棋子星罗棋布,战局似乎正到中盘,胶着而微妙。

    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和庭院里细微的虫鸣。

    井野对这位日向家的大人物并不陌生。

    作为木叶如今当之无愧的第一豪族的前任族长,日向日足在村内地位尊崇。

    父亲山中亥一作为山中一族的族长,前代猪鹿蝶组合,同时也是木叶解析班的队长,与日足这位曾经的上司、战友兼老友,私下一直有来往。

    井野从小就知道,父亲、鹿久叔叔、丁座叔叔他们,与日足伯父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曾并肩作战,互相扶持。

    她只是有些意外,日足伯父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访。

    毕竟,最近村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井野没有打扰父亲和客人,对母亲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向洗漱间。

    山中一族作为从战国时代绵延至今的古老忍族,虽然人丁不如日向、宇智波那样鼎盛,但自有其深厚的底蕴和生存之道。

    他们与奈良、秋道两族结成的「猪鹿蝶」铁三角同盟,是木叶内部顾客忽视的一股力量。

    奈良一族经营药材和鹿群养殖,秋道一族掌握着兵粮丸等战略物资的生产,而山中一族,除了众所周知的精神秘术和情报能力,其真正的支柱产业之一,其实是规模不小、技术精湛的药用植物种植与培育。

    井野母亲经营的花店,更多是个人爱好和对家族花卉培育技术的一种展示。

    洗漱完毕,井野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帮母亲准备晚餐的配菜和茶水。

    她一边洗着菜叶,一边忍不住好奇心,小声问正在竈台前忙碌的莉野:「妈妈,日足伯父怎麽突然来了?是有什麽事情吗?」

    山中莉野动作优雅地打开一个精致的木制茶盒,闻言笑了笑,语气温和:「老朋友之间,偶尔聚聚,下下棋,聊聊天,不是很正常吗?」

    她用小竹勺舀出茶盒里翠绿的茶叶,放入早已温好的白瓷茶壶中。

    「你日足伯父喜欢淡一点的玉露,水温要刚好————」

    她没有直接回答井野的问题,但井野能从母亲平静的语气和细致的动作中,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最近村子里暗流涌动,特别是那个曾经的同班同学面麻,其修罗身份曝光并引发惊天大战後,村子内各忍族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敏感和复杂。

    日向一族在年轻族长日向雏田的带领下,近年来内部改革力度很大,而雏田和面麻的关系可是亲密得很那。

    而日足作为前族长,虽然已经半退居,但他的影响力和人脉依然不可小觑。

    他的来访,绝不会只是简单的老朋友聚会。

    缘廊上,棋盘上的厮杀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山中亥一拿起一枚「金将」,沉吟片刻,缓缓落在棋盘上一个关键的位置,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

    他擡起眼帘,用闲聊般的语气,低声说道:「听说,那位大人————已经动身前往铁之国了。」

    他口中的「那位大人」,指的自然是刚刚登上代理火影之位,便匆匆前往参加「四影会谈」的志村团藏。

    日向日足的目光也落在棋盘上,仿佛在思考下一步的应对。

    他拿起一枚「角行」,在指尖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那位的性子,向来是雷厉风行。如此重要的四影会谈」,他自然不会放心他人,必会要亲自前往,彰显木叶————或者说,彰显他自身的权威。」

    他将「角行」向前推进了两格,然後擡起那双纯白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山中亥一,随口问道:「等他这次从铁之国归来,声望正隆之时,恐怕新一轮的遴选」,又要开始了吧?」

    山中亥一闻言,捏着棋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脸上的温和与沉稳,也难以抑制地垮下了几分,眉头紧紧锁起。

    遴选————

    志村团藏对各大忍族世代传承的血继限界和秘术的凯觎,在木叶高层中早已不是什麽秘密。

    他掌控的「根」部之中,就有不少来自山中一族、油女一族、甚至其他小家族的忍者。

    这些忍者被「根」吸收後,往往会被种下名为「舌祸根绝之印」的咒印,强制切断与原生家族的联系和情感,成为只效忠於团藏一人的绝对工具。

    这对任何一个重视血脉传承和家族凝聚力的忍族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侵蚀和割裂。

    以往,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中间斡旋和制衡,团藏的这类行为还受到一定限制,各忍族也尚能忍耐。

    但如今,三代战死,团藏上位,并且迅速在火之国大名的支持下夺取了「代理火影」

    的位置。

    以他的性格和野心,一旦从铁之国回来,挟「参与四影会谈、共商对抗星之国大计」

    的声望,必然会进一步巩固权力,而向各忍族施加压力,以充实暗部、增强村子战力等名义,强行遴选更多拥有血继或秘术的家族忍者加入「根」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不仅仅是剥夺各忍族的人才那麽简单,更是一种对忍族独立性和自主权的严重挑衅和削弱。

    「总不能————」山中亥一沉默良久,终於又下了一步棋,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忧虑。

    「真让他————就这麽顺利成为五代目吧?」

    这句话,几乎是在直言对团藏接任五代火影的抗拒了。

    日向日足轻轻「哼」了一声。

    「谁又知道呢?」日足的目光投向庭院中摇曳的竹影。

    「大名府那边,对木叶的半独立状态,觊觎和不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历代火之国大名,何曾真正放心将忍者这样的高端武力,完全交由忍村自治?」

    「他们自己组建守护忍十二士」,不就是为了拥有一支直属於大名的威慑力量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讽刺:「如果团藏继续引大名的势,来干涉接下来的五代目正式选举————」

    「以大名府常年对村子提供财政资金,再加上村子内部那两个顾问长老的倾向————」

    他看了一眼亥一,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这两位顾问长老,一向与团藏走得很近,在很多政策上也倾向於维护旧有阶层和与大名府的良好关系。

    如果他们也在五代目选举中倾向於支持团藏,再加上大名府施加的影响,以及团藏自己通过「根」部对中下层忍者可能进行的操控和拉拢————

    团藏最终「转正」成为五代火影的可能性,绝非不可能。

    一想到那个画面,山中亥一就觉得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

    一个完全被团藏掌控的木叶,一个「根」部势力无限膨胀、肆意侵蚀各忍族的木叶,一个彻底倒向火之国大名、丧失忍村独立精神的木叶————

    那还是他们熟悉和愿意守护的木叶吗?

    缘廊上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变得更加凝重。

    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和晚风拂过庭院草木的沙沙声。

    日足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言辞。

    「说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亥一,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缓缓提起了另一桩旧事:「当年在宇智波族地前,面对三代目和众多前同僚,宇智波止水对团藏的那些指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亥一的反应。

    山中亥一的瞳孔微微收缩,捏着棋子的手指,紧了紧。

    六年前,那个血腥而混乱的夜晚,宇智波灭族惨案发生之时,叛逃的宇智波止水与修罗、宇智波光等人,率领星忍袭击木叶,并趁乱救走了部分宇智波幸存者。

    在木叶忍者部队赶到拦截时,止水曾当着三代火影,包括亥一和日足在内的各忍族族长,以及众多上忍的面,厉声指控志村团藏,揭露其偷袭自己,夺走了一只写轮眼,并指控团藏长期盗取埋葬的宇智波族人屍体,搜集写轮眼,进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研究。

    当时,日向日足就在现场,并且凭藉白眼的透视能力,基本确认了团藏那总是缠着绷带的右眼处,隐藏的查克拉波动与写轮眼极为相似,而且那颗眼睛的查克拉与团藏本体并不协调。

    只是後来团藏以「故友所赠」的牵强理由搪塞,三代火影也出於稳定考虑,以证据不足、暂且搁置为由,强行压下了争议,并一度解除了团藏对「根」部的直接指挥权作为交代。

    然而,没过多久,星之国与风之国战争爆发,团藏奉命率领支援部队前去支援砂隐村,重新将「根」牢牢掌握在手中。

    此事就像一根刺,紮在了当时所有在场忍族族长们的心中。

    团藏对写轮眼,对血继限界的贪婪和肆无忌惮,由此可见一斑。

    「当年,有三代目在,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日足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亥一的心上。

    「但现在,三代目不在了。而那位,似乎并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日足话语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当年有猿飞日斩压着,团藏尚敢如此。

    如今猿飞日斩已死,团藏大权在握,行事只会更加无所顾忌。

    各忍族如果继续沉默、退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麽?

    宇智波一族的悲剧是否会在他们身上重演?

    山中亥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盯着棋盘,但目光却没有焦距。

    棋盘上的厮杀仿佛映照出了木叶此刻波谲云诡的局势。

    团藏的野心,大名府的干涉,各忍族的利益与安危,村子的未来走向————

    无数念头在他心中翻腾、碰撞。

    日足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茶,等待着。

    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尤其是对山中亥一这样身处情报部门、心思缜密,深知利害关系的老牌族长而言。

    点到即止,剩下的,需要对方自己去权衡,去抉择。

    他也知道,亥一心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一个所有知晓某些内情的木叶忍族族长们都可能存在的疑问,但他始终没有问出口。

    关於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但日足也不会主动去提及。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

    两人之间的对话,如同这盘棋局,看似平淡的落子与闲谈之下,是木叶忍族之间的试探、交锋与无声的联合。

    直到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山中莉野端着一个摆放着茶壶和精致茶杯的黑漆托盘,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日足大人,亥一,茶泡好了。是新到的玉露,请用。」

    随着她的到来,缘廊上那沉重而微妙的气氛似乎被悄然冲淡。

    日足和亥一几乎同时擡起头,脸上又恢复了老友聚会时的平和笑容。

    「有劳了,莉野夫人。」日足微微颔首致谢。

    「哦,正好,棋也下完了。」亥一笑着指了指棋盘,上面胜负已分,是他以微弱的劣势告负。

    「日足你的棋艺还是这麽老辣,我甘拜下风。」

    一局棋的结束,也意味着这次隐秘谈话暂时告一段落。

    但日足刚才那些话,就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亥一的心中,荡开了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