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辈子,原主年满十六,被皇帝赐婚,恩准出宫回府时,府里已经成了破落户。
下人不见了,所有东西都没了,就连宅子,破破烂烂不说,面积还很夸张的缩小了,像是被人生生劈走了一半位置。
可那时的原主,什么证据也没有,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是没问过,问就是下人卷着府里的钱财逃跑了。
已经报了京师衙门抓逃奴,不过时间太长,已经过去十年,所以情况不容乐观,要做好抓不回来的准备。
原主肯定想不到,他们这么早就开始动手了,长信侯尸骨未寒,就有人张开狰狞巨口,吃他的绝户!
顾长清:“内务府派来照看宅子的人呢?怎么也不见踪影?”
门房:“啊?哦,他们正对府邸进行改建,说这也是世子的意思。”
顾长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本世子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意思?”
“本世子的府邸,需要他们来改建? ”
“带路!本世子倒要看看,都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冒充本世子。”
“哎哎,好,世子您请跟奴才来。”门房赶紧在前引路。
太子目光微沉,招来侍卫吩咐几句,侍卫领命而去。
太子抬步跟上顾长清,道:“走慢点,不急这一会儿,别摔了。”
顾长清气鼓鼓:“我不急。”
太子想笑,又怕顾长清恼羞成怒,憋住了。
院子大,占地多,顾长清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下来,走不动了。
太子一把将他抱起来,跟在门房身后。
穿过花园,就听见砌墙的声音。
拐过假山,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映入顾长清眼帘。
埋头苦干的工匠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顾长清等人,边上站着的监工倒是第一时间发现顾长清一行人,见二人衣着富贵,瞳孔微微一缩,又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笑着上前,手里打着千儿:“二位贵人,此处正在进行改建施工,灰尘扑面,恐冲撞二位贵人。”
“请二位贵人移步前院花厅奉茶。”
顾长清被太子抱着,倒不用抬头看人了,视线还比对方略高些。
他居高临下俯视对方:“谁让你们在这里施工改建的?”
“你又是何人?”
对方脸上的笑容谈了些:“这位公子,将这院子进行改造,可是长信侯世子的意思。”
“世子如今不方便出宫,贵妃娘娘慈和,特派奴才出来负责这份差事,务必将世子交待的差事做好。”
其他几个内务府派来的人纷纷帮腔:“二位贵人,这里是长信侯府,虽然主子不在家,但您二位若是来做客,奴才们自当好好招待。”
“可若是二位贵人,想趁着府里主子不在,对长信侯府的事务指手划脚地,奴才们虽然不敢对贵人不敬,就只能找贵妃娘娘来主持公道了。”
工匠们手里的活慢了下来,竖起耳朵听。
顾长清:“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招待本世子?”
“太子哥哥,把他们都抓起来。”
太子对着侍卫微微点头,侍卫冲上前去,把几个内务府派来的奴才给制住了。
正在干活的工匠唬得全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内务府派出来的人犹在挣扎,色厉内荏道:“放肆!”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长信侯府撒野?”
“长信侯世子如今可是在宫里被贵妃娘娘养着,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你们在长信侯府胡来,绝不轻饶!”
顾长清拍了太子的肩膀两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走上前一脚就踢了过去:“狗奴才,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世子是谁?不认识本世子,你就敢拆建本世子的府邸,谁给你的胆子……”
对方被侍卫摁住不能动弹,被一脚踢在小腿上踢个正着,他自己甚至听见清晰的、骨头开裂的咔嚓声。
黄豆大的汗珠瞬间就出来了。
但这一切,都没有听见顾长清表明身份时,来得震惊。
“世子?长信侯世子?”对方语无伦次:“你怎么回来了?”
“你这样偷摸出宫,贵妃知道吗?”
“这,这府邸是贵妃娘娘下令改造的,说是世子你的意思, 世子你现在不能不认账啊。”
顾长清快气死了,一脚踢断了他另一条腿,骂道:“认个屁认,唔唔唔……”
太子一把捂住他的嘴,语气严肃:“不许骂脏话。”
顾长清掰开他的手:“太子哥哥,我又不是你,不用保持形象。”
“再说了,他们这么无耻,骂两句怎么了?”
“你要是不让我骂人,我心里那口气出不了,会不高兴的,我不高兴就容易生病,我生病了还不喜欢吃药,不喜欢吃药就容易病情加重,病情加重就容易嘎。”
“太子哥哥,你忍心看着我年纪轻轻就嘎了吗?”
太子:“???”
太子:“!!!”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让他不要说脏话,他倒好,小嘴叭叭,再让他多说几句,下辈子都给安排好了。
太子笑了一下,选择魔法对轰:“你要是骂人,我心里不痛快,会不高兴,我不高兴就容易生病,我生病了还不喜欢吃药,不喜欢吃药就容易病情加重,病情加重就容易嘎。”
“长清,我病才刚好,你忍心看着我再嘎一次吗?”
顾长清:“……”
草率了,没想到堂堂太子,也这么不要脸,居然学他说话。
边上的人都惊呆了,这也可以?
顾长清继续道:“你消息落后了,本世子现在和太子哥哥一起,由皇后娘娘教养,贵妃娘娘可不能做本世子的主。”
对方彻底傻眼:“这不可能!世子,您别和奴才开玩笑……”
顾长清:“和你开玩笑?你也配?”
“本世子问你几个问题, 要是答得好,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答得不好,那就是你自己不想活。”
“本世子问你,府里那些贵重物品,都送到哪儿去了?”
“你想好了再回答。”
对方眼神闪躲,求饶道:“世子,奴才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奴才,能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世子您就饶过奴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