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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长得帅天赋好是吧?看我把你心脏给穿了

    那些黑气在半空极快地编织成网,网上覆满细密的鳞纹,像张被诅咒浸透的渔网。

    江尘羽不闪不避,只将双臂一错,凤凰真火冲天而起,要将那网烧穿。

    可那黑网竟极柔极韧,被真火一燎,非但没断,反而猛地收紧,朝他四肢绞来。

    “雕虫小技。”

    江尘羽冷哼一声,天魔之力与凤凰真火同时灌入右拳。

    他一拳轰出,正砸在那黑网最中心。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像被抽成了真空。

    那黑网便从中间极快地裂开,像冰层炸碎,四散飞溅。

    可就在他破网而出的一瞬,那老龙却已不在原地。

    江尘羽瞳孔极轻极快地一缩,身后却已传来张无极的轻喝。

    驱魔剑横斩而出,一道极亮极红的剑光擦着江尘羽身侧掠过,将他身后极近处逼出一道枯瘦身影。

    那老龙被张无极一剑逼退,倒也不恼,只轻飘飘地落回原处,兜帽又往下滑了几分,只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

    张无极看到那个笑容心头却极轻极重地跳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只将剑尖极缓极缓地抬起,指向那老龙。

    江尘羽也落回她身旁,肩头凤凰真火犹自翻涌,像一层永不熄灭的甲。

    他极快极轻地看了张无极一眼:

    “小心点。这老东西活了挺久的,手段不会少。”

    张无极极轻地“嗯”了一声,眼底却比方才更亮。

    对视一眼,江尘羽与张无极几乎同时往前压去。

    火光与剑气将半片天空都劈成了赤金与绯红两半。

    江尘羽右掌一翻,掌心处凭空多出一柄天羽剑。

    此剑一现,连他周身翻涌的凤凰真火都似被它压得定了定。

    江尘羽将剑一振,剑身上那些极淡的金纹便如初醒般缓缓亮起,像无数道被风撩动的羽纹。

    他极轻极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眼时,整个人已如利刃出鞘。

    张无极与他并肩而立,驱魔剑上血纹灼灼,像要从剑身上滴下红来。

    二人一左一右,像两道绞杀而下的雷霆,直取那老龙。

    那老龙却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她将半张脸缩在兜帽里,只拿一双枯井似的眼扫了他们一眼,便极缓极缓地抬起双手。

    她的目标极明确。

    她几乎没怎么看江尘羽,只将大半心神都放在张无极身上。

    她看得出来,张无极那柄驱魔剑才是真能破开她护体龙鳞的东西。

    至于江尘羽,那一身凤凰火看着吓人,可若只靠这点火气,还烧不穿她这具从千年前便浸在煞气里的老龙皮。

    她甚至在心里极轻极冷地笑了一下。

    凭这点火,也想伤她?

    不过是给它挠痒痒罢了。

    于是她任那火光扑来,连躲都懒得多躲。

    江尘羽似也看出她的轻慢,却也不恼。

    他只将天羽剑极慢极慢地挽了个剑花,剑尖上挑,一步踏出。

    这一剑不快,甚至带了些漫不经心,只将一溜凤凰真火裹在剑身上,朝老龙左肩削去。

    老龙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只将左臂一横,整条手臂便覆上了一层极厚极硬的黑色龙鳞。

    天羽剑斩在上面,竟连个白印都未留下,只激得几串火星子乱跳。

    江尘羽“啧”了一声,像在感叹这老东西果然皮厚。

    那老龙也极轻极淡地笑了:

    “就这点力道,也来杀我?”

    她这笑才刚浮起,张无极已从另一侧攻到。

    驱魔剑拉出一道绯红色的弧光,极是刁钻地切向老龙腰肋。

    老龙回身一掌拍去,却不料张无极的剑比她想得更快,剑尖极轻极快地一挑,便在她小臂上划出一道半尺来长的口子。

    老龙退了半步,面上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她极冷极冷地看了张无极一眼,像在说:

    这剑,确实麻烦。

    老龙依旧没将江尘羽放在眼里。

    她不急不慢地压着张无极打,将那双苍白枯瘦的手使得如鬼魅般飘忽。

    张无极一剑接一剑,渐渐有些跟不上。

    她的修为本就是靠家族秘法与一身装备强行提上来的,时间一久,疲态便显了出来。

    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了起来。

    江尘羽几次从旁策应,都只在外围用凤凰真火去烧那老龙的背脊、肩胛、后颈。

    老龙只当他是苍蝇,虽烦,却也不惧。

    她甚至故意将后背露给江尘羽,要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瞧瞧,便是站着让他烧,他也烧不穿自己这身龙鳞。

    但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了。

    张无极的剑伤,开始不愈合了。

    她原以为那些绯红色的剑痕只会像从前一样,过个几息便自行收口。

    可她分明感到,自己小臂、肩侧、后腰那几道被划开的口子,像有什么极细极韧的东西钻了进去,正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血肉。

    那伤口的边缘从深红渐渐变成暗紫,又像被什么灼过般卷起细小的焦痕。

    她瞳孔极轻极轻地缩了一下。

    这是剑意。

    而且是品阶极高的剑意。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江尘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仍提着天羽剑,身上凤凰真火翻涌如潮,可直到这时,她才从那些火焰深处,嗅到了极浓极寒的剑意。

    “现在才发觉?”

    江尘羽冷笑一声。

    他将天羽剑极慢极慢地抬起,剑尖遥遥指向老龙,像在给她下最后的判决。

    “我的剑意本身品阶就极高,再以天火神凤的本命火焰做引,哪里是你能硬扛的。

    你真当那些火是给你挠痒痒的?

    不过是小爷刻意压着,才让你多舒坦了片刻。”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每个字都像一记极重的耳光,抽在那老龙脸上。

    的确,江尘羽一直将剑意压着,只用凤凰真火在外头烧。

    那老龙皮糙肉厚,光凭火自然不痛不痒。

    可当那剑意混在火里,由她的伤口渗入之后,便如烈酒倒进旧疮,痛得钻心蚀骨。

    江尘羽早算准了她会轻敌,就等着这一刻,将真正的杀招亮出来。

    老龙又惊又怒,再没了先前的从容。

    她猛地扯下兜帽,那张清秀却死气沉沉的脸彻底露了出来。

    她的眼底有极深的黑气翻涌,像被什么从长眠中活活痛醒。

    她厉啸一声,周身煞气如潮水般爆开,逼得张无极与江尘羽都退了半步。

    可她的伤口还在疼,还不止。那些剑意如附骨之疽,已在她经脉里炸开了花。

    她越是用龙元去压,那痛便越烈,仿佛要把她这千年来积攒的每一寸煞气都烧个干净。

    张无极看出了她的恍惚。

    她狠狠喘了几口,将驱魔剑在身前极慢极慢地横过。

    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现在是在用家族禁术“借天之力”吊着一口气,多拖一息,反噬便重一分。

    她必须速战速决!

    于是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朝那头老龙扑了过去。驱魔剑在半空中骤然大亮,剑身上那一道道古老的血纹像全部活了过来,化成一蓬蓬绯红色的烈焰,将她的脸都映得极亮。

    她这一剑,是驱魔世家传承中最险最难的一式——“诛邪”。

    传说此剑出,则邪祟必诛。

    若打不中,出剑者便要遭剑意反噬。

    可她不管了!

    她信江尘羽就在她身后,也信自己这一剑,绝不会偏。

    江尘羽几乎是在她扑出去的同一瞬便动了。

    他也不想拖。

    若只是等着谢曦雪把黑龙王料理干净,那这一战赢是能赢,可未免也太没意思了。

    他江尘羽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自家女人来带飞?

    他今日便要和张无极一起,把这条老龙给活剐了。

    于是他也将凤凰真火尽数灌入天羽剑中,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长虹,直取老龙心口。

    老龙被张无极的剑意逼得几近癫狂。

    她再也不想与这二人纠缠,竟在怒吼中彻底撕去人形。

    天地间骤然一暗,一股极荒极蛮的气息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恢复龙躯了。

    那是条通体漆黑的巨龙,比寻常的宫殿还要高出一截。

    黑鳞如铁,双目赤红,口中有极浓极黑的龙息不断滚落,将大片地面都灼出了深坑。

    它一甩长尾,城前几道石墙便像纸糊似的塌了。

    它朝着张无极与江尘羽,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大口。

    龙息在喉间凝成极亮极热的黑光,下一瞬便要喷薄而出。

    张无极已扑到近前。她的剑也到了。

    诛邪一剑,带着她所有气力与信念,直直斩向巨龙颈下那处被江尘羽用剑意灼出的旧伤。

    江尘羽的天羽剑则从另一侧破空而至,剑尖上金纹亮到极致,像一轮小太阳坠入龙喉。

    一红一金,两道剑光,几乎在同一刻,狠狠撞进了黑龙的身躯。

    整片黑龙城都像被按下了什么极短暂的静默。

    而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剑光、龙息与漫天的黑气彼此撕扯,将半座城楼都掀上了天。

    张无极只觉自己像被一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可她没松剑。

    江尘羽也退了几步,单膝跪地,胸口极剧烈地起伏。

    他抬起头,望向那在火光中痛苦翻滚的黑色巨龙。

    江尘羽单膝点地,胸口气血翻涌,几缕凤凰真火仍在他肩头明灭不定,像不肯就此熄去。

    他极用力地喘了两口,才将天羽剑重新拄稳,抬眼朝那片被火焰与黑雾吞没的废墟望去。

    黑色巨龙仍在火焰中翻滚,哀嚎声震得整座黑龙城都在发抖。

    它那被斩开的脊梁像一道裂开的峡谷,从颈后一路延伸到尾根,黑血如瀑般往下淌,将城前的大地都浇成了一片散发着腥甜的热沼。

    它看上去已经完了。

    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极重极沉地砸在地上,四肢抽搐,龙首歪斜,连眼中的红光都开始散乱。

    仿佛下一刻,它便要咽下最后一口气。

    张无极已经退到了江尘羽身侧不远。

    她一手撑着驱魔剑,半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方才那记“诛邪”几乎抽干了她的气力,身上的护身法器也碎了两件,衣袍好几处被灼出焦痕。

    若非江尘羽在最后关头用凤凰真火替她挡了一下,她只怕已站不起来了。

    她抬起头,望向那头倒地的巨龙,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结束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却仍带着点不肯放松的警觉。

    江尘羽正要点头,眼皮却极轻极轻地跳了一下。

    不对。

    那巨龙倒得有些太安静了。

    它的眼神像被风刮乱的烛火,分明已近熄灭,可它那庞大的龙躯,却没有真正散出将死之龙该有的那股寂灭之意。

    江尘羽握剑的手极紧极紧地收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可已经晚了。

    就在张无极那一问出口的同一瞬,那黑色巨龙的身体忽然极不自然地一缩。

    紧接着,整片龙躯都像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肉,只余下一层空荡荡的、布满裂痕的黑色龙皮。

    那龙皮极缓极缓地瘪了下去,像一条被风干千年的壳。

    而壳中,已空无一物。

    江尘羽的瞳孔极轻极快地缩成了针尖。

    它没死,它还藏了一手。

    以舍弃旧躯为代价,在短短数息内摆脱一切束缚与伤痛,重新凝出一具新的躯体。

    此术一去,寿元大损,可那数息之间,却是不折不扣的生死逆转。

    江尘羽来不及去寻那新躯何在。

    一道极细极黑的光,已经从他左侧的虚空里钻了出来。

    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

    那黑光没有扑向张无极,也没有逃向黑龙城。

    它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电光,直直朝着江尘羽心口射来。

    老龙在蜕壳之前,确实已伤得极重。

    那一红一金两剑几乎将她旧躯彻底斩废。

    她知道自己若再以这具残躯强撑,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在等。

    等江尘羽与张无极松懈,等他们将所有注意力都落在那具已经无可挽回的龙躯上。

    而她果然等到了!

    如今这具从旧壳中新凝出的身躯,虽然比不得巅峰时的强横,却胜在完完整整,毫无伤势。

    她将所有的恨意与杀意都收进了这一击里。

    她要杀他。

    其实按威胁来说,她最该杀的是张无极。

    那个持驱魔剑的人族女子,才是真正能将她逼入绝境的人。

    更何况黑龙王又看中了江尘羽,早先还放话要将这人留下。

    可她偏不。

    她看着江尘羽那张哪怕是染了血、沾了灰,也依旧俊朗得不像话的脸,心里头便有一股没由来的邪火往上蹿。

    明明是个人族男修,天资又叫她都心惊,身边还围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女人。

    这世间怎么能有这般万事占尽的人?

    她偏要先把这张脸,连同这个人,都彻底毁了。

    否则,她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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