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开始了吗?”
“还没,不过您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开始。”
“抱歉,我有些紧张,或者说……惶恐。很惭愧,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不必妄自菲薄,甲申会长,你的所作所为足以称得上一句伟大,能为您作传,是我们百晓生的荣幸。”
叶天涯笑着说道。
甲申闻言,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向着对方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那我们开始了。”叶天涯给一旁负责记录的人打了个手势:“甲申会长,您可以对着镜头做个自我介绍。”
“好。”
甲申看向镜头,正襟危坐:“大家好,我是众生的首领甲申,你们也可以叫我风钧辞,很荣幸受百晓生邀请来做本期采访……”
一番开场介绍后,两人进入了正题。
叶天涯问起了提前准备好的问题。
“甲申会长,可以说说您创办众生的初衷吗?”
“初衷自然是活下去,抱团取暖是人类的天性,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确实是这样,那又是什么促使您踏上了这么一条路呢?”
叶天涯双手交替,试图表达:“这么……一条无私的路,我们都知道,只要加入众生,那么即可享受所有功法。”
甲申笑了笑:“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也问过我。毕竟众生的特色和知识路线就是各种各样的功法,就这般将其分享出去,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智之举。”
“但在我看来,恰恰相反。”
“古往今来多少活生生的例子告诉我们,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条,妄图将所有‘珍宝’都收入自己怀中,最终得到的只会是消亡。”
“在我看来,知识就是知识,它并不珍贵。价值是人所赋予的,我只是选择了免费。”
“原来如此!”叶天涯闻言,狡黠一笑:“可有句老话说的好,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一点您怎么看?”
甲申没有否认,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当然!”
“就像我对每个新加入众生的人说的那样:所有免费馈赠的事物,都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码。”
“加入众生,就代表着他们接受了众生的理念,不再将人类复兴计划当做一个口号,而是切实的将其当做一份事业,并愿意去为之奋斗。”
“这已经是最昂贵的价格了。”
叶天涯鼓掌,他丝毫不吝啬于自己的赞美之词。
这也正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清楚地知道,甲申并不是在说笑,他的一系列措施正是为此而施行的。
“了不起的事业!”
对方担得起此等赞誉。
面对百晓生等人的夸奖,甲申只是平和地笑了笑:“只是一个理念而已,距离实现还早得很。”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谦虚,在甲申看来,他做的并不多,但他却不想因自谦而贬低了众生其他同志的努力成果。
“从众生目前的运行轨迹来看,您厥功至伟。但同时,我们也很好奇,众生真的所有人都如此无私吗?”
“当然不是。”这一点甲申很确定,不过他不在乎:“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才能做成一些事情。众生并不只是谈理想,我们也有落在实际上的事情要做。”
“一个人做事如果只凭动机、不问效果,等于一个医生只顾开药方,病人吃死了多少他是不管的。”
“对于一切实际的人,我们也有实际的事情要做。只要保证所有人的力是从一个方向使的就好。”
“原来如此。”
叶天涯点头表示赞同:“那方便问一下,是什么让您踏上了这样一条道路呢?您知道的,正常来讲,只有心狠手辣之辈才能活的更加滋润。”
“或许是因为……被人救过一命。”
甲申陷入了回忆当中。
“哦?强大如您,也会有陷入绝境的时候吗?”
“迷雾之地一视同仁,弱者有弱者的困难,强者有强者的考验。而且过程其实很俗套,只是我陷入绝境,然后一个路过的人顺手拉了我一把。”
“方便透露一下他的名字吗?”
“很出名,九科的人,第一科、甲拾,你们肯定听过他的大名。”
“是那位啊!”叶天涯恍然。
“嗯,我们聊了一些事情,也就是那次对话更加坚定了我创办众生的信念。”
“原来是九科的启发,说到九科,论坛中一直有一个说法,就是拿九科和众生相比较,来判断哪种制度更优越,对此您怎么看?”
甲申点头:“我知道这个,我想说的是,智者欣赏,愚者比较。两个组织的制度都是对的,只是因为我们的目的不同,所以才会有所偏差。”
“哦?”叶天涯发出疑惑。
“九科的目标是先确保人类活下去,这也是在初期他们如此盲目扩张的原因,甚至吸收了不少败类。这都可以理解,毕竟要先有面包,才能谈理想。”
“而众生成立的时间较晚,那时候一些玩家已经不用再那么的担惊受怕,我们自然有余力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边是‘现实’,一边是‘理想’。”
“可以这么认为没错,但这只是主线没开启之前。像现在,据我所知,九科对内部的审查也变得越来越严格了。”
“而众生也不再一味地漂浮在天上,手中的世界让我们开始体会到九科当初的困境,并向他们学习一些经验。”
“归根结底,众生和九科的目的都殊途同归。或许未来有一天,我们两方的制度会变得一模一样呢!”
“到那时,说不定我们就合并了,哈哈哈。”
甲申越说越开心。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合并的话,哪一方来主导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当家做主的绝不会是九科,亦或者众生。”
甲申的语气是如此的自信,那溢出的坚定让周遭其他人无不心惊。
叶天涯身体前倾,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
“为什么?”
“因为,真正当家做主,从来都只有……”
“人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