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猛然起身,与水月寒对视一眼,当即快步走出。
三人立刻来到万星阁接待贵客的地方,一眼就瞧见了一名中年男子。
对方身着紫袍,人高马大,相貌坚毅,并无使者威严,反倒有些神情憔悴,似乎心力交瘁。
他正与钱管事交接那件魂宝……
“孙使者,这位就是我与您提过的沈闲。”这时,钱管事顺势为其引荐了匆匆赶来的沈闲。
孙皓闻言,侧头看去。
见到三人之后,他看向中间的沈闲,眸光微沉,声音有些冷:“此物与我至关重要,你还是另想他法吧!”
他此行,就是为了这件魂宝。
先前从钱管事那得知有人也想要,早已心生抗拒。
如今更是出言便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沈闲倒是不急,拱手道:“孙使者,我与帝殿的影使者有些交情,能否给个机会聊聊。”
说罢,他拿出了影给自己的信物。
瞧见是同僚所认识之人,孙皓神情渐缓,但还是说道:“你虽与影与交情,但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我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孙皓的坚决,不容动摇。
其本人看起来丝毫没有架子,但涉及到那件魂宝,却态度十分执着。
沈闲闻言,心头微沉。
随之,他想到了沈玄所提到其是一个重情之人。
于是乎,他当即一脸真诚,声音认真道:“孙使者,我知道此物对您重要,但同样此物对我那道侣,也至关重要,所以恳请您能割爱。”
听到“道侣”二字,孙皓原本缓和的神情,陡然露出困惑之色,还夹杂着几分兴致,当即问道:“你道侣怎么了?”
沈闲没有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等说完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于一名仙人而言,若仙途已绝,无异于死亡。我那道侣虽表面坚强,但暗地里,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字字真诚,满是为自己道侣的怜惜。
这背后,虽有夸大的成分,但本意却没有假。
哪怕是一旁的水月寒,都为之触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沈闲这般模样。
从她认识对方开始,对方素来都是云淡风轻,对于自己的情绪,都是不显露的。
但今日,没想到为了自己的道侣,能够如此坦诚相待。
想到这,再想到此前二师姐所言,她内心涟漪随之而起,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异样心思。
那看向沈闲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倒是一个重情之人。”孙皓闻言,感叹一声。
话语间,似乎对其行为,很是认可。
但下一秒,他却话锋一转,随之道:“只是,我求此宝,也是为了我那妻子的命。”
他总算是说出了自己为何对此物势在必得的理由。
沈闲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为了道侣所求。
若真是如此,以其重情的性格,恐怕是没办法再将那魂宝拿过来了。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不死心询问:“孙使者,可否冒昧问一下,贵道侣是什么原因所需此物。”
“晚辈不才,修的是医人仙术,看能否帮忙。”
此前百年的送礼,他在医术方面的技艺,能力提升极快。
虽然没有掌控四大技艺,但在医术方面,却有着独特的理解。
只是温薇那个,涉及到神魂方面,只能对症下药,他才无能为力。
若是这孙皓的妻子并不是这个原因的话,自己或许还能想想其他办法。
若那魂宝不可或缺,他也只能放弃了。
“你医术如何?”孙皓皱眉。
他上下打量对方,发现此人不过天仙境界,就算医术高超,又如何能够救自己的妻子。
“若孙使者不嫌弃,可否让我去府里看看?也算是我为自己的妻子做最后的努力。”沈闲一脸真诚。
如此一来,孙皓神情闪过一丝犹豫,想着对方与自己也是同病之人,终究还是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既如此,那你随我去吧。”说着,他看了眼沈闲旁边两人:“这两位是?”
“这是我的仆人,这位是我师姐。”沈闲介绍。
孙皓微微点头,只是道:“我妻子病重,不希望太多人打扰。”
沈闲会意,当即表示:“孙使者放心,我们会保证清静的。”
如此,孙皓也不再多说,带着三人离开了万星阁。
不过一刻钟,他们就出现在了原来的那个幽静小院处。
期间,沈闲问起这段时间孙皓消失的事。
才得知他是听闻有处遗迹里有和自己妻子伤势相关的秘宝,所以才亲自前往获取。
所幸,终究是得到了那件秘宝。
只是这段日子,他疲于奔命,所以有些心力交瘁。
沈闲能从其话语中感受到那疲惫,也能看出此人确实是重情之人,不是作伪。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其道侣。
进入小院。
沈闲让沈玄在外等候,只让水月寒随着一同进入。
等进入内院,孙皓又强调了一遍让沈闲不要提及其道侣之事。
只因他深知妻子性格,若知道沈闲此行的目的,定然会放弃那魂宝。
沈闲表示自己不会强求。
如此,三人才进入内院的屋子。
屋内,檀香袅袅,一股香火气扑面而来。
显然此地有着佛道的痕迹。
除此之外,亦能感觉到淡淡的生命气息。
其中甚至夹杂着妖兽类的浑厚血气。
看来,这位帝殿使者为了自己道侣,几乎是尝试了不少方法。
“雅儿。”
孙皓的声音,明显温柔了不少。
他快步来到床榻前。
透过那金丝仙帘,沈闲音乐见到那上面躺着一个人影。
“有客人来了?”虚弱女声,随之响起。
“嗯,这小友名叫沈闲,是一名医仙。”孙皓蹲在床榻前,温声细语道。
这位在外大名鼎鼎的帝殿使者,此刻倒是像个普通人般,全无任何架子。
“既然是客人,那就先让他们坐吧,等妾身起来,咳咳咳……”对方说话似乎极为吃力,伴随着一阵剧烈咳嗽,听着让人心疼。
“夫人不必客气,在下只是来尽医者责任的,若方便,我可来床榻前看病。”沈闲礼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