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别墅，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中式早餐。除了常规的粥点小菜，还特意为陈晚渔准备了几样精致的孕期限定餐点：核桃豆浆、水煮鹅蛋、还有一盘刚出炉的菠萝包。
江建国已经坐在主位上看报纸了，看见两人下来，目光在陈晚渔身上停留了一瞬，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起来了？坐吧。”
“爸，早。”陈晚渔乖巧地打招呼。
“嗯。”江建国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份文件袋，“那个……我让人找了一些关于孕期护理的专家讲座，还有几家口碑最好的月子中心资料，你有空看看。”
陈晚渔愣了一下，随即感动地看向公公：“谢谢爸，您费心了。”
“顺手的事。”江建国有些不自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江家的长孙，自然不能马虎。”
叶美玲一边给陈晚渔夹菜，一边眉飞色舞地说：“晚渔啊，妈还有个好消息。我昨天联系了以前的老同学，她是著名的儿童服装设计师，听说你怀孕了，非要给宝宝设计一套‘满月礼服’，用的都是最好的纯棉料子，绝对不伤皮肤。”
“妈，您朋友真多。”陈晚渔笑着说。
“那是，也不看看你妈是谁。”叶美玲一脸骄傲，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度惊人，悄悄塞进陈晚渔手里，“这是妈给宝宝的见面礼，你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刚说完，江澈就在对面凉凉地插嘴：“妈，您儿子虽然不才，但养老婆孩子的钱还是够的。您那点私房钱还是留着买包吧。”
“臭小子！拆我台是吧！”叶美玲瞪了他一眼，全桌人都笑了起来。
早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饭后，江澈提议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正盛，红艳艳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雪水，在寒风中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江澈给陈晚渔裹得像个粽子，围巾、帽子、手套一应俱全，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自己则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紧紧牵着她的手，两人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老公，你看那边。”陈晚渔指着花园的一角。
那里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白色的秋千架，上面缠绕着厚厚的防寒藤蔓和彩灯。
“喜欢吗？”江澈问。
“喜欢！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让人连夜搭的。”江澈扶着她坐上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滑到，“以后天气好的时候，你可以坐在这里晒太阳，看书，或者……给宝宝讲故事。”
他蹲下身，把脸颊贴在陈晚渔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晚渔，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前我觉得拥有金钱就是成功，现在才发现，那些冰冷的数字加起来，都不如你的一个笑容值钱。”
陈晚渔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江先生，你现在的情话技能真的是满级了。是不是偷偷报班了？”
“无师自通。”江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因为对象是你，所以心里的话自然就流出来了。”
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
“接吧，可能有急事。”陈晚渔说。
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澈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好，我知道了。按B计划执行，把数据发给我邮箱。半小时后我开视频会议。”
挂断电话，他有些歉意地看着陈晚渔：“媳妇儿，有个项目的算法出了点小bUg，需要我处理一下。可能要忙半小时……”
“去吧，正事要紧。”陈晚渔推了推他，“我正好想在这儿坐会儿，晒晒太阳。让念念陪我就行。”
江澈看了看不远处乖乖趴着的金毛，点了点头：“好。我让人拿个毯子出来给你盖着，别冻着。我很快回来。”
他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陈晚渔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着。冬日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庭院，看着那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江澈爱情的结晶。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正说着，江澈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边走一边看，眉头微蹙。走到庭院门口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秋千架。
看到陈晚渔正和阿嫲聊天，喝着姜茶，他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合上平板，大步走过来。
“忙完了？”陈晚渔问。
“嗯，解决了。”江澈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然后蹲下身，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听，“宝宝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妈妈？”
“才两个月，哪能听出来。”陈晚渔笑着揉乱他的头发，“你当是听诊器呢？”
“我不管，我就要听。”江澈像个孩子一样耍赖，“宝宝，我是爸爸，听到请回答。”
陈晚渔和阿嫲都被他逗笑了。
阳光下，男人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专注而深情。
阿嫲笑道：“我是跟晚渔说，让你以后别太累了，现在有家了，要多顾着点自己。”
“知道了，阿嫲。”江澈笑着揽住陈晚渔的肩膀，“走吧，外面风大了。我们回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秘密。”
……
回到客厅，江澈神神秘秘地拉着陈晚渔来到影音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手机拍摄的。
镜头里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对着镜头做鬼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