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声…好熟悉呀!”」
「白厄握紧手中的侵晨,恍惚间,他仿佛见到了缇宝、阿格莱雅、那刻夏老师他们在远处向他招手。」
「“我们的歌谣,小白以前最喜欢啦!”」
「“是啊,缇安老师。对于那个心里充满不安的孩子……你们的歌谣总能驱散我心里的阴云,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刻。”」
「缇安“嘿嘿”地笑起来:“…小时候的小白,很可爱,很善良!现在…唔,变得好大一只了,没那么可爱了?但还是很善良哇!”」
「白厄微微笑起来:“哈哈哈…岁月催人老,这谁都没办法。但善意…是你们帮我滋养了它。”」
「“不用谢啦!你的光芒,很耀眼!继续,保持!”缇安朝他摆摆手,朝着天色澄澈的远方走去,“再见啦,小白~”」
「“再见,缇安老师。”」
「那刻夏双手抱臂,挑了挑眉:“听你刚才那番话,是觉得我教给你的辩论术是歪门邪道么?”」
「白厄无奈地举起手:“我可没那么说啊,那刻夏老师。毕竟要是没有你传授给我的技巧,逐火之旅还存不存在都两说了。”」
「“哼…还好你的脑子足够清晰。对应刻法勒的黄金裔么…呵,当初在教室里按着你的脑袋背公式的时候,可真没想到你还是这块料。”」
「白厄笑了笑:“谁能想得到呢,老师?顺带一说,那些公式我现在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呵,真是不可教也。来世,让我好好教你该如何承担神职吧。”」
「“哈哈哈…那我等着。”白厄缓缓闭上眼睛,“再见,那刻夏老师。”」
——
死神。
“如今还留在圣城中可以被称作战力的黄金裔越来越少了啊……”
看着白厄和过去的同伴、恩师们一一告别,京乐春水不禁发出一声长叹,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去讨伐艾格勒,能跟随白厄一同前去的人有几个?丹恒、星?还需要分出人手来提防凯妮斯作乱和盗火行者袭击……如果遐蝶能从冥界回到现世,或者让她那条巨大的死龙能帮忙助战就好了。”
“痴心妄想。”朽木白哉声音冷冰冰的,“或许她真能从冥界回到现世,但继承神职的她一旦这么做了,翁法罗斯的‘生死’恐怕要出大问题。如今唯二值得倚靠的也就只有赛飞儿和万敌,如果盗火行者真的杀到城里来,这两位或许还能将它压制。”
春水苦笑一声:“只是压制吗……”
“怎么,难不成你还指望将盗火行者击杀不成?”白哉微微抬眼说道。
“不是,只是万敌在继承神职后,就已经成为了翁法罗斯名副其实的最强半神,论武力无人能胜过他。如果连他也不能杀死盗火行者,白厄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你希望是集结所有人,像讨伐艾格勒一样去讨伐盗火行者?”
“没错。”春水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虽然盗火行者很厉害,但在速度上它不如赛飞儿;在爆发力上它不如万敌。如果集合所有人之力将它控制住,由白厄斩下它首级的话……我不信它脑袋还能再长回去!”
——
「“…遐蝶小姐?你…不说些什么吗?”」
「遐蝶轻轻笑了笑:“白厄阁下,你…总是那么平易近人。自我们认识起,你就一直将我视为伙伴…我在你身上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普通人间的友谊。”」
「“但那…也很危险。因为和你一起说笑时,我偶尔会忘记自己是谁…对于拥有我这般力量的人,那非常危险。”」
「白厄摇摇头:“啊…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抱歉,我忘记换位思考了。”」
「“请别道歉…因为尽管如此,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回想起来还是十分令我开心。”」
「“…我又何尝不是呢。”」
「遐蝶将手背到身后,缓缓转过身去。」
「“再见了,白厄。”」
「“再见,遐蝶。”」
「看到白厄如今的模样,阿格莱雅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微笑:“呵……”」
「“…阿格莱雅。”」
「“要记得,白厄…完成逐火以后,要把开启创世奇迹的决定交由翁法罗斯的人们。”阿格莱雅说,“黄金裔是神谕的代行者,而他们——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放心吧。我一直记得你的教诲——‘自命不凡的英雄,与桀恶仅有一线之隔’,对么?”」
「“你记得很清楚…这很好。”」
「“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没有什么别的话想说吗?”」
「阿格莱雅低着头,露出思考的表情:“别的话么……哪怕只是在你的想象中…我也不擅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啊。”」
「“哈…没关系,让你说出一句毫无遮掩的交心话到底有多难,这我早就知道了。谢谢你把我带到了这里,阿格莱雅…你拯救了我。”」
「阿格莱雅笑了笑:“呵…也许我想要拯救的不是你,孩子……而是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她转过身,朝白厄最后摆了摆手。」
「“再见,白厄。”」
「“再见,阿格莱雅。”」
——
刀剑神域。
“原来只是白厄的想象吗……我还以为真的是阿格莱雅,还有那刻夏他们的灵魂在和白厄说话呢。”亚丝娜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炉火旁投下两片阴影。
“他们的灵魂都已经前往冥界了吧?按理说的确不可能还停留在人世。”桐人望着天幕中阿格莱雅逐渐消失的背影,“不过,虽然只是想象,但还是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回到奥赫玛,和白厄说说话啊。”
“下一世的白厄将成为负世泰坦,他们彼此之间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上话了。不过,下一世还会有神谕出现么?”亚丝娜好奇地问。
“应该会吧。以来古士对翁法罗斯的掌控力,恐怕只有它清楚神谕的来源。但是……它的动机很成迷。”桐人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此前来古士在黎明云崖上的表现——自始至终,这台智械都没有展现出任何跟“天才”有关的细节。它就像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在翁法罗斯进行着以“千年”为单位的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