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九的话音刚落。
最先暴怒的却是一旁的杨校尉,他大喝了一声。
“你们这些逆贼,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打银船的主意,难道就不怕这朝廷的王法吗!”
见自家校尉都发了火,身边的护卫们也是纷纷的抽出了佩刀,各个是怒目横眉。
刁九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卒,却是嘴角冷笑。
“你们这些家伙,手中的刀都拿不稳。”
“还想吓唬老子。”
“方大人您可别忘了,你们的人,可全部都在我们巡检司的船阵之中。”
“若是想活命,我劝您还是乖乖听我家校尉的话为好。”
“最好别让我家校尉难做。”
刁九虽只是巡检司中的船头,但他在这江上也没少杀人。
而眼前的这些城防营士卒,虽然看着面目凶狠。
但这些家伙明显手脚无力,刀柄都握不稳,怕是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血。
这种货色怎么可能吓住自己。
那杨校尉刚要下令,让手下们冲过去,将这小船头给拿下。
坐在上首的方明谦却是一摆手。
“罢了,想来这狄校尉要与水匪周旋,也不容易。”
“你叫刁九是吧。”
“这样吧,你回去给我带句话,告诉狄校尉。”
“要我交出银船,也不是不行。”
“但要请狄校尉,到我的船上仔细商议一番才好。”
“毕竟船上还有数百人需要安置。”
送走了刁九。
一旁的杨校尉小心的问道。
“方大人,您难道要真的交出银船吗?”
“这银船若是交了出去,咱们可就没了谈判的条件。”
“那狄横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
“大人您可要慎重。”
方明谦看了杨校尉一眼,便是叹了一口气。
“唉,那只是权宜之计。”
“我才不会交出银船。”
“杨校尉,你现在立刻去挑选精锐,然后伏在船楼中。”
“一会若是那狄横敢来商谈。”
“你便带人冲过去将其擒下。”
“到时候,咱们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逼着他把咱们送出去。”
杨校尉一听,立刻是眉开眼笑。
“原来如此。”
“方大人您这是请君入瓮之计。”
“妙啊,卑职这就去准备。”
不提银船这边。
此时那刁九,已经回到了狄横的座船。
“什么,那方明谦,要我去他的船上商议详情?”
“哼!他当我是三岁的小儿不成!”
方明谦这么明显的计谋,显然是骗不住狄横。
狄横一声冷哼。
“看来老子不发威,你们都敢谋算与我了。”
“罢了,这些家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望着那五艘银船,狄横对手下传令道。
“刁九,周猛。”
“你们各带本部船队。”
“将最右侧的那艘银船,给我强行攻下来!”
“记住,下手要狠,速度要快!”
既然那位方大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设计谋害自己,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先让这些上京来的蠢货,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水战。
军令一下,巡检司中的两支船队立刻动作。
船桨齐飞,向着最右侧的那艘运银船直接就冲了过去。
见狄横派出了船队要攻击运银船。
方明谦与杨校尉都是面色大惊。
方大人的眉头一皱,看来自己的谋算,已经被人家给识破了。
杨校尉则焦急的问道。
“方大人,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们要对五号银船下手,我们可是要派人增援?”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的银船都靠过去,然后用弓箭互相支援。
凭借着运银船的高度,这些缺乏训练的城防营士卒,说不定还能苦撑一阵。
但此时的方明谦,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只是慌忙让人将自己座船躲的远些。
其他各船见座船都躲开了,也就没了过去支援的想法。
此时,刁九与周猛的船队已经将那艘银船团团包围。
两人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就将那艘银船彻底笼罩。
甲板上的城防营士卒与家丁们,纷纷被箭矢射翻在地。
虽然他们也用手中的弓箭回射抵抗,但毕竟缺乏训练,根本就不是巡检司水勇的对手。
几轮箭雨之后,那甲板上基本就没有几个活人了。
见已经清空了甲板,周围巡检司的水勇们立刻抛出了钩索,纷纷从两侧攀上了银船。
银船上的守军本就士气低靡,巡检司的水勇冲上来之后,立刻是跪地投降。
狄横的两支船队,拿下那艘银船前后也就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而巡检司的伤亡也不过是十几人。
不过即便如此,狄横也是非常心疼。
他手下的水勇,可都是自己练出来的精锐,死一个都感觉亏本。
见狄横的水勇轻易就攻破了一艘运银船。
方明谦与杨校尉都是面色惨白。
两人的心中都明白,如果狄横决心要拿下他们,看来并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攻下那艘银船,就是狄横在向两人示威。
不过要是就此投降,这位方大人显然也不甘心。
于是他便下令,让杨校尉将剩余的四艘银船先聚拢在一起固守。
而他自己则躲回了船舱,做起了鸵鸟。
望着眼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四艘银船,狄横的嘴角却是露出了冷笑。
他命人给刁九传令。
让他就当着那些士卒的面,将所有的俘虏都给斩了!
杨校尉正在座船上想喘一口气,忽然听见周围有人惊叫。
他抬头一看,忽然见到那艘被巡检司俘获的银船上有人被推了出来。
仔细看去那些被押出来的人,都是被俘虏的士卒。
他正不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就见对面的巡检司水勇们忽然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随着一阵惨叫声,只见有数颗人头噗通噗通的掉落到了水中。
鲜红的血液,瞬间将水面染的赤红。
巡检司的这些水勇,很多人本就是出身水匪。
他们杀起人来,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被斩杀的那些人头落到了水中,并未直接沉下,而是随着水波上下沉浮看着极为骇人。
眼前的场景,让银船上的家丁士卒吓得是肝胆俱裂。
不少人甚至扶着船舷在大吐不止。
这些士卒的怂样,也惹得周围巡检司的水勇们是耻笑不止。
此时,刁九已经回到了座船,他凑到了狄横的身边建议道。
“校尉,不妨让在下在去劝降。”
“这些家伙已经被吓破了胆。”
“这一次必能成功。”
不多时,刁九的快船又靠到了方明谦的座船边上。
不过此时,方大人已经进到了船舱谁都不见。
只有那位杨校尉自己站在甲板上,神色萎靡。
“刁九,你还是回去吧。”
“我家大人不见客。”
刁九却是对着杨校尉呵呵一笑。
“在下这次过来,并不是要见方大人的。”
“而是专为杨校尉你而来。”
这话让杨校尉一愣。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