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的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容有些扭曲的男人。
“笑死我了,”江杳可不是吃素的,这辈子她怕过谁?这傻逼男的刚才还敢推她,她都想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你喝大了吧?还是这辈子没照过镜子,就你长这样,能生出泠泠这种女儿?”
从遗传学的角度看,两人都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江杳没注意到平时性格比她还跋扈的桑泠,这一次竟然没有发飙。
桑泠紧紧抿着嘴唇,呼吸急促。
许建业不依不饶:“是不是,你问她!”
“我不认识你!放开!”
桑泠总算反应过来,狠狠甩开他的手。
许建业见状,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当年你妈把你换到有钱人家去,你能有现在的好日子?!现在你妈躺在医院等着救命呢!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闭嘴!你脑子有问题。”
桑泠呼吸起伏巨大,眼里浮现泪意,死死咬住牙关。
还是附近有两对情侣路过,快速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两名男生把许建业拉开,女生负责打电话,并冲他叫道:“我已经报警了!”
许建业闻言,阴恻恻地瞥了桑泠一眼,丢下狠话:“这事没完!”
转身大步跑走。
江杳赶紧搂住桑泠,不断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泠泠……”
桑泠嘴唇颤抖,感觉浑身冷得可怕。
江杳以为她被吓到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
桑泠哑声道:“我想回家。”
“好好好,那我送你回家,”江杳回头,对那两对情侣连声道谢,“谢谢啊。”
桑泠抿唇,轻轻对他们点点头。
他们摆摆手,女生们担心地看了眼桑泠,确定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便离开了。
可是桑泠却不想回桑砚那里,她有些茫然。
出租车在身边停下,两人上车。
“美女,去哪儿?”
“听澜别院。”江杳刚报出地址。
“不去那里,”桑泠垂着眼睫,顿了顿,让司机开车去酒吧。
江杳微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搂住桑泠的肩,姐俩好道:“行,那就去喝酒,喝点酒压压惊!”
发泄出来就好了。
喝酒嘛,人多热闹,江杳是最不缺酒肉朋友的,一个群发消息,不一会儿,就有好几名在酒吧鬼混的二代们摸了过来。
看到旁边坐着的桑泠,更是眼前一亮,纷纷打招呼。
“泠泠,今天你也在啊。”
“几天没见,你这是吃什么了,怎么忽然感觉漂亮了这么多。”
江杳横他们一眼,“差不多得了啊,要喝就坐下老老实实喝,少说些有的没的,我家泠泠可看不上你们这些普男。”
“我靠,有你这么说话的?”
一群人笑骂开。
带着酒纷纷坐下,酒吧内音乐震耳欲聋,说话都要扯着嗓子吼才能听得清。
江杳看桑泠坐在旁边,谁也不搭理,只闷头喝酒,无奈道:“宝,吃点东西再喝,你这样下去,几杯酒就得倒了。”
她让人把烈酒收起来,换成低度数的,桑泠却握住江杳的手腕,不让。
桑泠需要一点酒精来麻痹自己。
江杳实在没办法了,如果可以她都想把桑砚摇来,但是她没有桑砚的联系方式。
想了想,她悄悄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约莫半小时后。
一道身量颀长,气质干净的男生缓步走入酒吧。
他的视线在场内逡巡,很快锁定目标,朝他们走来。
沙发里,女孩已经喝得将醉未醉,数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身上。
她只穿着件修身的吊带,大片奶白的皮肤在灯红酒绿里白得扎眼,脸颊被酒意熏的酡红,眼尾上翘,沾了点点潮湿的水色。
娇媚得让人移不开眼,甚至想做更过分的事。
桑珩的眼神发冷,大步走到她身边,身体直接为她隔绝了大多数窥探视线。
江杳咦了声,“你来啦。”
“嗯。”
桑珩话不多,径直在桑泠身旁坐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
桑泠有些晃神,“不要,我不想穿,热……”
她歪歪头,忽然凑近了桑珩。
女孩浓密的睫轻轻眨动,睫毛尖几乎从他的皮肤划过,眼尾带着一抹红,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神打量他。
“桑、桑珩?”
桑珩和她对视,目光幽沉,嗯了一声。
不容桑泠拒绝的,直接给她套上了外套,顺手拉上了拉链。
这下,别人什么都看不到了。
桑泠本来就不开心,这家伙还强迫她,她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烧得滚沸,看着男生卫衣领口下修长白净的脖颈,忽然张嘴,凶狠地咬了上去。
“唔——”
桑珩闷哼,额角青筋颤了颤。
“我去。”
江杳吓一跳,放下酒杯就想拦住桑泠。
桑珩抬手制止,示意她不用管。
他眸光微闪,感觉到有湿意顺着他脖子的皮肤滑落,带来温热的触感。
桑泠这一口难免有发泄的情绪,桑珩在她这里,是给钱就可以打发的‘小玩意儿’,就算受一点委屈,只要钱给到位,就算做的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她感觉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男生竟然还一声不吭任由她咬。
桑珩大手轻轻抚在她的背部,一下一下,好似安抚。
桑泠眼睫抖了抖,缓缓松口。
桑珩只能看到女孩毛茸茸的脑袋,还有她身上沾染的酒吧中的气味。
他的手指在桑泠的头顶摸了摸,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桑泠本来都不想咬他了,结果桑珩净问一些让人不想回答的问题。
她张嘴,嗷呜一口又咬了上去。
“嘶!”
伤口又添新伤。
桑珩额角青筋跳动,眼底黑漆漆一片。
属狗的吗?
“我不问了。”
桑泠松口,水汪汪的眼睛瞥他,模样可恨又可怜。
“哼哼。”
桑泠不客气地推开他,嫌弃地拽拽身上的外套,又热,又难受,她醉醺醺地喃喃,“注意你的身份!”
她一杯接一杯,最后是桑珩看不下去,夺走她的杯子。
“可以了,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