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步试探：“你以为毁了赵乾就够了？不够！只有把赵家的根基彻底挖出来，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那些害人的秘术、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规矩，全都公之于众，让赵家真正万劫不复，才算报了你的仇，才算对得起你死去的孩子，对得起你受的那些苦！”
“我要他们万劫不复……”柳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赵家秘密，所有我知道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我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攻破。
柳晴的声音颤抖：“我要亲眼看着赵家彻底毁灭，看着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要看到赵玄棺身败名裂，看到那些漠视我痛苦的族人，为他们的冷漠赎罪！”
我点头：“可以。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秘密，我向你保证，赵家欠你的，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柳晴看了我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告诉你，赵家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柳晴说这些话的时候，赵坤就站在我的身边，她丝毫没有避讳。
赵坤也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仿佛我说的话并不是在针对他的家族。
其实，柳晴是在赌我能兑现那句“江湖承诺”。
赵坤不肯开口，可能是因为他对赵家的恨意未消，也可能是他也在赌，我只是在哄骗柳晴。
不过，赵坤的表现确实符合一个江湖人的标准。
我故意没去看赵坤，而是示意柳晴继续说下去。
柳晴缓缓讲述：
赵家对外一直自称世代棺材匠人，靠打造玄棺木为生，实则是一群世代相传的盗墓贼，专门以黑水河为目标。
所谓黑水河，根本不是现实中的河流，而是一片露天的墓葬带。
那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黑色棺材，一个挨着一个，绵延数里，远远望去，漆黑的棺身连绵不绝，再加上常年笼罩的浓郁阴气，看上去就像一条笼罩着雾气的黑色长河——可实际上，那片区域一滴水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棺和散不去的阴煞。
关于黑水河的由来，有两种流传已久的说法。第一种说法是，那里曾是上古战场，当年两军交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死的士兵怨气冲天，化作凶魂，四处作乱，残害生灵。
后来有一位得道术士路过，不忍见生灵涂炭，便采集天下至阳之木，打造了无数特制棺材，将那些战死士兵的尸骸一一收敛入棺，再按照先天八卦阵的方位，将棺材整齐排列，形成这片墓葬带。
棺材上刻满镇煞符文，目的就是镇压那些上古凶魂，不让它们再出来为祸人间。久而久之，棺材越来越多，便成了如今的黑水河，而那些符文历经千年，依旧在散发着微弱的灵光，维系着对凶魂的镇压。
第二种说法是，黑水河是古代术士的弃尸之地。据说是一群术士痴迷于修炼禁术，妄图掌控阴阳两界的力量，可修炼禁术往往会遭到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这些术士深知自己的下场，便提前打造了能容纳神魂的特制黑棺，约定在自己死后，让弟子将自己的尸身放入黑棺，运到这片荒无人烟的区域安葬。
他们认为，这片土地阴煞浓郁，适合神魂休养，或许有朝一日能借阴煞之力重生。
后来，越来越多修炼禁术的术士选择在这里安葬，黑棺数量不断增加，便形成了黑水河。传说那些黑棺里不仅有术士的尸身，还有他们毕生修炼的秘术典籍和搜集的奇珍异宝，但也沾染了禁术的反噬之力，凶险异常。
赵家为了能接近黑水河，摸索出了一套特殊的办法。
每次行动前，族中会挑选身强体健、命格偏阴的子弟，让他们钻进特制的薄棺里。
这种棺材看似和黑水河的黑棺无异，实则棺底和侧面都有隐蔽的透气孔，棺盖也能从内部打开。之后，赵家会用秘术炼制只听指令的活尸，抬着装有赵家子弟的薄棺，混入黑水河的棺阵中。
进入黑水河的赵家子弟会从棺材里面悄悄推开一条缝隙，只露出半截身子，凭借赵家传承的辨棺秘术，分辨哪些黑棺里藏有宝藏或秘术典籍。
再用特制的细长铁钩，从黑棺的缝隙中伸进去，勾取里面的物品，全程不能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能触碰黑棺上的符文，否则会惊醒棺中的凶魂，或是触发镇煞阵法。
若是遇到密封严实的黑棺，他们会用随身携带的特殊凿子，小心翼翼地在棺盖上凿出一个小孔，再用铁钩勾取内部物品。
每次行动，赵家子弟都会在薄棺里待上一整天，直到活尸按照约定的信号，将他们抬出黑水河才算结束。
靠着这种方法，赵家在数百年间盗取了无数宝藏，有术士修炼用的宝玉、记载禁术的竹简、能驱邪避煞的法器，还有无数金银珠宝，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成为雁北市隐形的富豪。
但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赵家常年盗取黑水河的宝藏，破坏棺阵，惊扰凶魂，很快就遭到了反噬。
族中子弟的寿命变得越来越短，很多人不到四十岁就会离奇死亡，死状凄惨，苦不堪言。
而且，赵家子弟的生育率极低，且生下的孩子大多体弱多病，甚至有很多孩子刚出生就带着阴煞之气，哭闹不止，不久便夭折。
还有的赵家子弟，在盗取黑水河宝藏的过程中，会突然遭到凶魂反噬，被困在黑棺中，活活饿死，或是被阴煞侵蚀，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走肉，再也无法走出黑水河。
赵家也曾想过破解之法，他们请了无数道士、术士前来做法，试图驱散身上的阴煞，可都无济于事。
后来，不知哪一代赵家子弟偶然发现，玄棺木能暂时抵挡阴煞，便开始专注于打造玄棺木，用玄棺木制作家具、饰品，让族人随身携带，才算是稳住了赵家的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