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死死盯着赵乾:“你的爱,就是因为我想吃一串冰糖葫芦,你就觉得我是在想赵坤,把我绑在祠堂的柱子上,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我,边抽边问我‘还敢不敢想他’?”
柳晴一步步走到赵乾面前,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恨意:“你深爱我?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那可笑的占有欲!是你对赵坤的嫉妒!”
“你看到我把他送的柳叶扣贴身戴着,就趁我睡着时偷偷摘下来,摔在地上用脚碾,骂我是‘贱骨头’‘忘不了野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就能让我忘了他?”
“我没有!”赵乾疯狂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是爱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赵坤什么都比我强,爷爷疼他,族人敬他,连你也心心念念着他!我只有你了,我不能让你也离开我!”
“爱?你的爱就是把我当成禁脔,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柳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嫁给你的第一年,怀了孩子,可你因为看到我对着赵坤的旧物发呆,就疯了一样踹我的肚子,硬生生把孩子踹没了!”
“你抱着我流血的身体,说‘只有我能给你孩子,赵坤不行’!”
“你把我关在地窖里,整整三个月,每天只有一碗馊水,墙上贴满了‘不准想赵坤’的纸条,你说只要我认错,只要我忘了他,你就放我出去!”
“可那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和你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和你之间,只剩下恨了!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是你逼我的!”赵乾疯狂喊道:“是你逼我发疯的!我看着你对赵坤的心思,看着你藏起来的他的旧手帕,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只能靠药物控制情绪!”
“我打你、骂你,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疼!可我控制不住!我怕你会像赵坤一样,丢下我,永远离开我!”
柳晴冷笑一声,泪水滑落得更凶:“所以你就和探神手勾结?为了证明你能胜过赵坤?你错了,赵乾。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赵家,我只是想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付出代价的机会!探神手找我的时候,他们说能帮我报仇,能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帮他们偷赵家的玄棺木碎片,帮他们布引魂阵,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毁了你!”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和探神手的事?”赵乾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被绝望取代:“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的爱,利用我的嫉妒,一步步把我推向深渊?”
“是!”柳晴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就是要看着你众叛亲离,看着你身败名裂,看着你像我当年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打我的每一下,骂我的每一句话,害死我孩子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在心里!我要让你千倍百倍地偿还!”
“啊——!”
赵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猛地低下头,额头狠狠撞在面前的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下,染红了桌面和他的面孔!
赵乾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崩溃:“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如果当初你没有爱上赵坤,如果当初你肯真心对我……如果我没有害死我们的孩子……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柳晴却一直冷眼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点起一根烟,坐到染血的桌子后面:“柳小姐,你报复赵家的目的达到了吗?”
柳晴仍旧沉默不语,但她的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她并没有完成复仇。
我率先开口:“赵乾疯了。可他到最后,都觉得是你害了他,是你毁了他的一切。”
柳晴冷冷笑道:“他从来都只想着自己。”
“是啊,只想着自己。”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赵家呢?赵玄棺、赵家族人,他们又何尝不是把你当成棋子?你十二岁进赵家,当童养媳,学护魂术,看似被当成自家人,实则不过是因为你命格能助赵家传承秘术,能拴住赵乾,能制衡赵坤。”
柳晴的手指猛然攥紧,指节都没了血色。
我继续说道:“赵乾打你、骂你、害死你的孩子,赵家族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你。”
“他们觉得是你‘不懂事’,是你‘勾得赵乾失了心智’,甚至觉得你该感恩赵家给你的‘主母身份’。你在地窖里挨饿受冻的时候,赵玄棺在研究他的玄棺秘术;你被赵乾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赵家子弟在为争夺族权勾心斗角。”
“够了!”柳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猩红:“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和赵家的仇,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我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你清楚赵家真正的秘密吗?你以为你勾结探神手,毁了赵乾,就是报了仇?可赵玄棺还活着,赵家的秘术还在,那些曾经漠视你痛苦的族人,还有不少逍遥法外。你不过是毁了一颗棋子,真正的棋手,依旧在幕后掌控一切。”
柳晴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恨意覆盖:“我不管什么棋手,我只要赵家付出代价!”
我步步紧逼:“可你现在,连赵玄棺的下落都不知道,连探神手是不是在利用你都不确定。你让谁去付出代价?”
“你帮探神手偷玄棺木碎片,布引魂阵,可他们真的会帮你彻底毁掉赵家吗?还是说,等他们拿到想要的秘术,你就会像赵乾一样,被他们弃如敝履?”
“不会!”柳晴的反驳没了之前的底气:“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不能没有我!”
“你知道的,不过是他们想让你知道的。”我摇了摇头:“赵家藏了这么多年的玄棺秘术、祖坟风水、阴阳眼的秘密,你接触到的不过是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