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
张走芝搂著一个妙龄女子,喝著美酒。
他的面前,有一队美人翩翩起舞。
只是现在,他还是感觉到很乏味。
毕竟在他看来,这世间除了有容贵妃,其它女子都只是庸脂俗粉罢了。
就在他想著,应该如何从李林的手里,把杨有容抢回来的时候,却听到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不屑的冷笑。
他有些诧异,正觉得奇怪之时,却见有个侍卫从外面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张走芝极是不喜。
这侍卫跪下抱拳说道:“官家,反贼李林,击溃晋军,据说晋王已阵亡。”
张走芝愣了下,他推开怀中的女子,坐正了身体:“为何这般迅速?”
在张走芝想来,晋王不说能打得过李林,但至少也应该能挡李林三五个月,消耗掉李林极多的兵力。
如此一来,他的京城中,就能重新积蓄实力。
大河的北边,有很多北狄人,但更多的是大齐人奴隶,只要放开渡口,许诺只要勇猛杀敌,就可重新入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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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可轻而易举招到一大批素质不错的兵员。
这些人能重回大齐,能重回中原大地,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
到时候,必是死战到底的精兵!
可现在,时间太短了,他招到的兵员並不算多。
要对付裹胜而来的津郡大军,著实有些难度。
只是他也不太著急,毕竟他还有招后手。
金甲神君有多强,他可是很清楚的。
也在这时候,又有一个亲卫冲了进来。
“官家,城北的先锋营发出兵变。”
这下子,张走芝猛地站了起来。
这先锋营便是从北边渡口逃过来的大齐子民编立,已有两万多人。
“他们为何叛乱。”
“好像是吃的不够。”
张走芝愣了下,隨后说道:“朕不是让人运了大批粮食过去吗?”
这侍卫没有说话,只是將脑袋压得更低。
有些事情,就算他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至少不能由他说出来。
张走芝挥挥手,那些跳著舞的宫女们便散了。
其实这些宫女,都是由京城花街中的伎者所充当的。
毕竟现在的京城,人口已经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
再乱来的话,很容易会再把剩下的人逼走。
张走芝看明白了侍卫的脸色,他嘆了口气:“唉,都是些短视的。”
还是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不敢。
张走芝看了眼左侧,说道:“大伴,隨我来。
说罢,他便走在前面。
大伴则跟在张走芝后面。
等来到寢宫,两人进到房中后,便关上了房门。
大伴將秘道打开。
两人从密道走下去。
等来到密室中,张走芝看著那套雄伟的金甲,眼中满是豪情:“有这玄天金枢甲在,朕守著京城,无人可攻破。也只有朱靖那废物,才会失去如此重要的宝物。”
大伴听到这话,將脑袋垂了下来,但他的眼中,满是愤怒。
但也在这时候,张走芝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奇怪的笑声,很不屑,很清晰。
张走芝愣了下,反应过来:“谁在我脑子里说话。”
大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惊喜地看著张走芝。
“你觉得是谁?”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靖?”张走芝咬牙切齿说道。
“是我,又如何?”
“你没有死?”
“你觉得呢?”
张走芝愤怒说道:“那朕,便再杀你一次。”
但在这时候,张走芝的声音突然变了:“大伴,点我大椎、神道、腰阳三穴”
大伴立刻照做,他化成一道残影,直接在张走芝身后点了三下。
张走芝武艺还行,但和大伴相比,还是差太远了,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无法动弹。
他立刻愤怒大喊道:“大伴,你居然敢背叛朕,朕早该杀了你。”
大伴没有回话,他只是双眼中满是欢喜,看著此时的张走芝。
而张走芝刚说完话,便开始冷笑。
那笑容不像是在讽刺他人,而是在讽刺自己。
“张走芝,你真是太蠢了。”朱靖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你以为我朱家的玄天金枢甲是那么好穿的吗?”
“卑鄙。”
“事关生死存亡,卑鄙是很正常的。”朱靖的声音从张走芝的嘴里吐出来,越来越明显清晰:“只能说你太笨了,也太蠢了,神魂更是极为脆弱。我本以为寄宿你的神魂中,至少得三五年才能脱身,没有想到,你的神魂和三岁小孩子差不多。”
“这不可能————你在做什么,为何我感觉脑子很疼!”
“安心去吧。”
张走芝说著语气截然不同的话,好一会后,张走芝的气质似乎在渐渐消退。
而他同时嘴里也不乾净,在骂著很难听的话。
片刻后,张走芝的气质似乎消失了,现在的张走芝,是个不怒自威的皇帝。
“好了大伴,帮我解开穴道。”
大伴立刻跑到张走芝背后,点了其三下,接著大伴抹著眼泪说道:“官家,你终於回来了,微臣等你等得好辛苦。”
张走芝”视线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扭动了一下腰胯,隨后无奈地说道:“这身体亏空得厉害,看来这段时间,他御女甚多啊。”
大伴抹净眼泪,隨后走到张走芝面前,拱手笑道:“恭喜官家重回人间。”
“嗯。”张走芝点点头,笑道:“这身体虽然亏空得厉害,但身上自带一缕龙气,这是我朱家最缺少的东西了,否则我也不会放这个白痴进城,真当我们朱家的玄天金枢甲拿他没有办法?”
“官家英明。”
此时的张走芝已经替换成了朱靖,他笑道:“你我胜似兄弟,何必说这些听著让人生分的话来。”
大伴又想哭了,他捂了脸点点头。
张走芝走到玄天金枢甲前,伸手抚摸了会,问道:“宫中的情况如何了?”
“没有太大的问题,由张匪的人手守著。”
“你便和我说说这张匪的性格和行事。”朱靖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农人的手,向来不太好看:“至少这段时间,我得冒用他的身份行事和生活。”
当下,大伴便將这段时间以来,观察到的张走芝性格说了一遍。
隨后大伴小声说道:“官家,臣有件事,给办岔了!”
“什么事情?”
当下大伴便將皇后娘娘和柔福公主的事情说了。
此时张走芝满脸怒容:“李林那廝是怎么回事,朕的有容贵妃,他给抢走了。这我不怪他,有容贵妃美貌天下第一,男人见了喜欢很正常,但朕的正妻也被他抢走,这便欺人太甚了!”
说罢,他一掌打在旁边的木架上,直接將那木架打得四分五裂。
大伴不敢说话。
毕竟皇后娘娘本来应该杀掉的,是他自作主张,將其弄成了假死。
虽然说动机是好的,但执行出了问题,那他便要背最大的责罚。
如果他一开始便真的將皇后娘娘和柔福打死,官家也不会怪罪他。
自作主张把事情做了,却没有个好结果,那问题便不太好了。
朱靖看著大伴一脸后悔和愧恼的神色,他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你也是为了皇后和朕好,算了,这次便不追究你的罪责了,以后莫再要不听指令。”
“微臣遵命。”
朱靖走到了玄天金枢甲之內。
隨著一阵天眩地旋,朱靖变成了金甲神君。
得益於张走芝身上的龙气加持,此时的金甲神君体型变大了一圈,而且影像更为凝实了。
当然,这事普通人看不到。
而朱靖则利用金甲神君的视力,看到几十里外关隘中的两个点。
一个是杨有容,另一个是穆婉儿。
两人的模样,在此时朱靖的眼中,是一团红色的人形能量”,但这两团红色之中,又染著淡淡的白色。
这白色物质,便是李林注入到两个女人身体中的灵气”。
杨有容体內的灵力很多,很白很大,已经形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气旋。
而穆婉儿体內的灵力,只是一个白点。
朱靖牙齿咬得咯吱直响。
“好你个李林,居然是个好人妇的好色之徒。”
大伴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想扎聋自己耳朵的心思。
另一边,李林回到了城楼之上。
在击败了晋军之后,津郡大军便退回到了己方的城墙之下驻扎。
这是为了防止京城中的大顺大军,趁著他们刚打完了大战,人困马顿之际,前来偷袭。
因此才以城墙为背,扎营进行休整。
同时抓获的俘虏,也被运到了城墙之下,还让俘虏们自己做了个简易的营地,暂时住了进来。
李林坐在主位上,紫凤则坐在角落里。
现在她虽然更喜欢粘著李林,却不喜欢再去抢李林的风头,以宣示自己的身份和主权了。
因为她发现,没有那个必要。
肖春竹笑著稟报:“明王,我们已经缴获了晋军几乎所有的物资。他们有大量的钱银,而且粮草也是极多。”
俘虏身上的银子,也是要被搜走的。
“乔勇是晋商。”李林笑道:“晋商向来团结,乔勇能起事,其它晋商六大家,肯定会有各式各样的支持,因此晋军的財富比別人多,也是很正常的,有多少?”
“我们从晋军大军中共同搜出了至少十七万两的银子。”
即使李林很稳重,也还是被这数字给嚇了一跳。
“多少?”
“十七万两。”
李林沉默了会,问道:“晋军这是打算用银子砸死我们吗?为何行军打仗,要带这么多银子出来。”
眾武官哈哈大笑,快活得不行。
而且他们很明白,这十七万两银子,有他们的一份。
李林向来大方,他吃肉,会切一块边角肉下来,分给其它人。
跟著这样的大王,不怕被饿死。
李林视线看向黄英:“银子之事,就由你处理。擬好各项分润,每个人应领多少钱、能领多少钱,要精確到具体人员,明白吗?”
黄英抱拳点头:“微臣遵命。”
李林的视线再看向郭缘:“招募俘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仔细辨別,儘量多招收些老实能干的汉子。”
在这个时代,老实能干是褒义词,而不是李林那个世界的讽刺词语。
郭缘抱拳,表示遵命。
李林看向肖春竹:“北狄人有多少俘虏?”
“一万人多些。”
“怎么这么多!”李林笑道:“不是说北狄人向来傲慢,不肯向中原人投降的吗?”
“以前的北狄人確实如此。”郭缘不屑地说道:“但前段时间,明王你不是杀了一批北狄人游骑兵嘛,那些人都是北狄人的硬骨头,他们死完了,剩下的北狄人就只是些懦夫罢了。
“说得有理。”李林笑了下,问道:“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处理这些北狄人?”
有人说要招募,成为军队中的一员,毕竟北狄人战力不弱。
也有人说坑杀了,肥田。
各有各的说法。
但总的来说,还是杀伐派的人数多些。
李林听他们吵了一会,说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肖都监,那一万多北狄人,女人留著,让后勤辅兵拉回津郡,先关著,等大胜后回乡,按功劳发放给大伙作妾,至於男人,全杀了,无论长幼。首级用生石灰醃製一下,再派辅兵用板车运到大河渡口岸边,给我垒成京观!”
肖春竹一听这话,立刻眼睛亮了起来:“明王英明,如此甚好。”
说罢,他便拱拱手出了城楼,带著兵马就要去营地砍北狄人的脑袋了。
此时有个年轻的幕僚说道:“明王,如此是不是太过於————残酷了。下官觉得,没有车轮高的孩子,即是男童,可以放他们一马。”
李林看著这幕僚,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太心软,不適合隨军,过几日便隨后勤辅兵,带著女狄人一起回津郡,做个文书吧。”
“明王,这不公平!”
“我並没有降你职。”李林认真说道:“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这样的性格,真不適合在前线待著。”
这幕僚愣了下,隨后拱拱手,无奈地出了城楼。
而李林笑道:“从城中购置些酒肉,给兄弟们暖暖胃,开心一下。当然,巡视要做好,轮班制,你们自己协调一下。好了,散了吧。”
武官和幕僚们都开心地离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李林和紫凤————其实还有个柳唇,她一直飘浮在天花板上没有出声。
其它人也看不到她。
紫凤走到李林双腿坐下,笑道:“不相干的人走了,那么李郎就得犒劳犒劳妾身了。”
柳蜃看到这一幕,飞落下来,说道:“我也要。”
李林摇头:“不行。”
柳蜃嘟嘟嘴,跺跺脚,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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