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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6章 兄长,你真好!(大章)

    靠!

    这你都知道?

    谁?

    到底是谁出卖了本公子?

    高长文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一脸悲愤欲绝地道:“书架第二层有本女戒,《女诫》后面有个夹层,那里面有八千两。”

    蒙面人一愣。

    “你书架上还有《女诫》?”

    高长文一脸悲愤道:“藏钱用的!”

    “谁会翻那玩意儿啊!”

    蒙面人:“……”

    两个护卫:“……”

    高长文顶着麻袋,声音都带着哭腔。

    “这下真没了。”

    蒙面人沉默片刻。

    “继续。”

    高长文一脸崩溃的道:“还继续?”

    “诸位好汉,你们不要太过分啊!”

    “我堂堂定国公府二公子,也是有底线的!”

    蒙面人手中的短刀轻轻一动,紧贴着他的大腿根。

    高长文立刻改口。

    “等等!”

    “院中那盆快死的海棠,花盆底下有五千两。”

    “枕头里面还有三千两。”

    “衣柜最下面的那件破袍子里,缝了两千两。”

    “还有……”

    高长文说到这里,脸色痛苦得像是在割肉。

    “茅房后面那块松砖里,还有一万两。”

    一时间,

    巷子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两个护卫听得目瞪口呆。

    蒙面人也沉默了一下。

    好家伙。

    这高长文是真的会藏,东墙、床底、书架、花盆、枕头、衣柜、茅房,狡兔才三窟,你高长文直接藏七个地方!

    蒙面人看向高长文,眯着眼问了一句。

    “真没了?”

    高长文声音哽咽的道。

    “真没了。”

    “我发誓。”

    “再有一两银子,我高长文以后逛青楼只听曲,不点姑娘!”

    蒙面人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看来是真没了。”

    高长文:“……”

    你判断得还挺准。

    片刻后。

    两个护卫被迫带着两名黑衣人离开,前往定国公府。

    高长文则是被其他蒙面人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令高长文感到绝望的是,偌大的朱雀大街,这么久了,居然没有巡逻的锦衣卫和府卫!

    这波,钱不会真的没了吧?

    片刻后。

    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护卫和蒙面人去而复返,他们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钱匣。

    蒙面人直接出声问道,“东西都拿到了?”

    “拿到了。”

    轰隆!

    这一刻。

    高长文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全拿了?”

    护卫沉默片刻,回道。

    “全拿了。”

    高长文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了过去。

    “行!”

    “看在你兄长高阳的面子上,这次我等就放过你,下次再敢干这种生儿子没腚眼的事,再敢走夜路,定要你手起鸡落。”

    蒙面人放了一句狠话,快速离去。

    当高长文被人从麻袋里放出来时,整个人衣衫凌乱,发髻歪斜,像是被长安的夜风狠狠糟蹋了一遍。

    他艰难的抬头,眼眶通红。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当街抢定国公府的人,还只要我的血汗钱,这还有道德吗?还有法律吗?”

    “踏马的,畜生啊!”

    高长文一脸悲愤。

    片刻后。

    定国公府。

    正堂内灯火通明。

    高峰、高天龙、高阳、楚青鸾、上官婉儿等人全都在。

    高长文刚一进门,当看到这么多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孔,便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

    “祖父!”

    “兄长!”

    “我被人套麻袋了啊!”

    “他们打了我,还抢了我的钱!”

    呜呜!

    呜呜呜!

    高长文抹着眼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高阳几人对视一眼,差点没忍住的笑了。

    但都是老戏骨了,片刻后就调整好了情绪。

    高峰率先站起身,一脸震怒的道。

    “什么?”

    “谁敢动我儿?”

    “我儿素来只有我能打,其余人谁敢动你?”

    高天龙也是勃然大怒。

    “反了!”

    “我高家的人也敢打?不想活了!”

    高阳更是脸色骤沉,出声道。

    “长文!”

    “你可知谁干的?”

    “为兄替你做主!”

    嗡!

    高长文听闻这些话,大脑一阵嗡鸣,眼泪瞬间掉得更凶了。

    感动。

    太感动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地位。

    爹嫌他不成器。

    祖父嫌他丢人。

    兄长整日坑他。

    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

    原来大家都是爱他的!

    高长文哭着道:“兄长,今夜有一群黑衣人自称黑风寨长安分舵,说他们的少主买了我的题,一道没中。”

    “然后他们就套了我的麻袋,还打我。”

    “最过分的是,他们不要兄长的钱,也不要定国公府的钱,他们就要我的钱,还逼我说出院中的藏银之处,让我的护卫带着他们回府取钱!”

    “爹,祖父,兄长!”

    “他们太狂了!”

    “他们竟然敢进我定国公府取钱啊!”

    高峰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

    “什么?”

    “竟有此事?”

    “查!”

    “给老夫查!”

    “便是把整个长安翻过来,也要把这群贼人找出来!”

    高天龙也是须发皆张,怒声道:“老夫倒要看看,这长安城里还有谁敢动我高天龙的孙儿!”

    “来人!”

    “给老夫查!”

    “从城东查到城西!”

    “从青楼查到赌坊!”

    “便是掘地三尺,也得给老夫查出黑风寨长安分舵在哪!”

    陈胜和吴广也闻言站了出来。

    “这帮贼人敢动二公子,我必杀之!”陈胜道。

    吴广也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二公子,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往死里查,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两人一脸怒声,转身就走。

    只是二人的步子迈得极快,快到就像是再晚一步,就要在正堂里憋死。

    高长文望着他们的背影,感动得眼泪汪汪。

    “兄长。”

    “嗯?”

    “我以前误会陈胜吴广了。”

    “怎么说?”

    高长文望着陈胜吴广的背影,泪水汪汪的道,“他们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但心里有我。”

    陈胜和吴广脚步一顿,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然后走得更快了。

    再不走,真要绷不住了。

    高阳也差点没绷住。

    他扶着高长文坐下,沉声道:“长文,区区几千两没了不要紧,只要你人没事就好。”

    高长文一听这话,不禁哭得更伤心了。

    “可兄长……那不是几千两,而是三万八千两啊!”

    “没了……全都没了!”

    高阳一听,故作震惊的道,“什么?三万八千两?”

    “长文,你不是跟为兄说只赚了五千两,还要分为兄三千两吗?怎么变成三万八千两了?”

    高长文整个人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高阳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心中顿时涌起无尽愧疚。

    “兄长……”

    “哎!”

    “这都是愚弟的错,是愚弟欺骗了你啊!”

    “其实卖题卖的不是五千两,而是三万八千两!”

    嘶!

    高阳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痛惜。

    “竟有这么多?”

    高长文眼泪唰的一下又下来了。

    “兄长,你打我吧!”

    “我不该瞒你!”

    “我要是早把钱都给你,就不会被抢了!”

    “呜呜呜!”

    “我不但钱没了,还被人打了一顿!”

    “以后我再也不走夜路了!”

    高长文说着,哭得一抽一抽。

    高阳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高长文的脑袋,他的动作温柔得让高长文浑身一颤。

    “傻弟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高长文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道,“兄长,你不怪我?”

    高阳开口道,“长文,为兄怪你做什么?你哪怕真把那三万八千两给了为兄,为兄又岂能要?”

    高长文呆呆看着高阳。

    高阳的语气越发温和。

    “别说三万八千两,便是三十八万两,三百八十万两,又岂能比得过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

    “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若伤了,为兄心里才痛。”

    轰!

    高长文心头狠狠一震。

    这一刻。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一股暖流包住了。

    兄长!

    这就是兄长啊!

    长兄如父啊!!!

    以前他总觉得兄长坑他,害他,对他没有好心。

    可现在他才知道。

    兄长心里是有他的!

    高长文一把抱住高阳,哭得稀里哗啦。

    “哥!”

    “你真好!”

    高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和。

    “一家人,说什么好不好。”

    “咳!”

    高峰有点没绷住,干咳了一声。

    高长文又看向高峰。

    “爹!”

    “你也真好,我以后不跟你顶嘴了!”

    高峰眼眶微红,也拍着他的肩膀。

    “傻孩子。”

    “你是爹的儿子,爹不疼你疼谁?”

    高长文又看向高天龙。

    “祖父!”

    高天龙满脸慈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孙儿啊。”

    “我高家的人,关起门来怎么打都行。”

    “但外人打你,不行。”

    高长文哭得更大声。

    “祖父!”

    高阳、高峰、高天龙三人连连齐齐挥手。

    “一家人。”

    “一家人。”

    “莫说这些见外的话。”

    高长文感动得整个人都快碎了。

    他抱着高阳,眼泪汪汪地道:“兄长。”

    “嗯?”

    “虽然我今晚没了三万八千两,但我感觉我一点都不亏!”

    “因为我得到了你们的爱。”

    高阳:“……”

    高峰:“……”

    高天龙:“……”

    楚青鸾和上官婉儿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

    高长文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嫂嫂,你笑什么?”

    楚青鸾连忙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没什么。”

    “只是觉得……太感人了。”

    上官婉儿也擦了擦眼角,点头附和道,“对,太感人了!”

    高峰也偏过头,肩膀微微颤抖。

    高天龙面无表情的端起茶盏,手却在轻微的颤抖。

    高长文见状,顿时更加感动。

    “原来大家都被我感动哭了。”

    一屋子人齐齐沉默。

    而此刻。

    长安某处暗巷的尽头。

    陈胜拿着沉甸甸的钱匣交给锦衣卫的一名校尉,直接道:“这笔钱送去锦衣卫府衙,登记入寒士公帑!”

    “是!”

    这锦衣卫校尉立刻离去。

    吴广在一旁开口道,“我感觉……我们这样挺不是人的。”

    陈胜开口道,“我倒觉得挺好的……最起码二公子不至于死在长安的青楼里,还知道了纵然他是定国公府的二公子,也会有歹人敢朝他下手,日后行事会更加小心谨慎一些,最起码晚上出门和回府都会更加小心一些。”

    一片沉默之后。

    陈胜又忍不住的补充道,“好吧,我也觉得挺不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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