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那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高长文?”
为首黑衣人戴着面罩,双眸阴冷,扫视着高长文开口问道。
高长文当即摇头。
“不!”
“我不是。”
“不是?”
那黑衣人差点脚下一个趔趄,整张脸都快绿了。
高长文一脸悲愤地道:“小人文昌高,本住在长安城的河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高长文,他蛮横不讲理,仗着兄长目中无天,夺了我的妻和田。”
“我爷爷来和他讲理,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我奶奶说他欺负人,被他抓进了国公府,遭了一千遍,一千遍啊!”
说完。
高长文直接拱手。
“告辞!”
他立刻转身,想要开溜。
黑衣人:“……”
但下一秒。
高长文的步子便猛地一僵。
因为他的后方,也清晰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满嘴顺口溜,高二公子你是要参加六科取仕啊?”
身后的黑衣人嘴角一抽,直接开口道。
卧槽!
高长文心里猛地一咯噔。
坏了。
这黑衣人以前后互为犄角之势,朝他包抄而来。
这不妙啊!
“二公子莫要惊慌,我等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这些贼人定然难近二公子身旁一丈!”
这时,高长文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站了出来。
高长文瞬间有了安全感。
他猛地挺直腰杆,指着前方的黑衣人,气势汹汹地道:“好!”
“我定国公府的护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哪里来的小毛贼,也敢动本公子?”
“找死不成?”
然而,几乎是交手的一瞬间。
砰!
砰!
两个护卫便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地上,惨叫一声。
“啊!”
“二公子快跑!”
高长文:“?”
啥?
这就被干废了?
你们一等一的好手,是一等一的会倒地吗?
高长文不敢耽搁,拔腿就要跑。
而后。
嗖!
一个麻袋直接从天而降,精准套在了他的头上。
高长文眼前一黑,彻底慌了。
“卧槽!”
“谁?”
“谁敢套本公子的麻袋?”
砰!
接着,有人一脚落在他的屁股上。
高长文立刻惨叫一声。
“啊!”
“别打本公子的屁股!”
砰!
又是一拳。
“也别打腰!”
砰!
再一脚。
“好汉饶命!”
“敢问诸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连定国公府的人都敢动?”
为首的蒙面人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不过那笑意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为首的蒙面人压低声音,冷冷道:“高二公子,你听好了。”
“我等乃黑风寨长安分舵的好汉。”
高长文顶着麻袋,声音有些颤抖。
“吹牛逼呢?长安哪来的黑风寨?”
砰!
又是一脚。
蒙面人冷冷的道:“现在有了。”
高长文:“……”
好好好。
你们说有就有。
蒙面人继续道:“你可知我等为何找上你?”
高长文心头一紧。
“为何?”
蒙面人满脸冷意。
“因为我家少主买了你的题!”
轰!
高长文心头咯噔一下。
“然后呢?”
“然后一道都没中。”
高长文:“……”
这就很尴尬了。
但他到底是定国公府的二公子,揍可以挨,但气势绝对不能输。
他当即硬着头皮道:“笑话!”
“本公子何时卖过题?”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有证据吗?”
蒙面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脸幽幽道:“我家少主说了,你肯定不认,所以他让我们不要跟你废话,直接打,直接抢!”
高长文一听要抢钱,整个人都绷紧了。
“诸位好汉,钱真不在身上!”
“再说了,我哪有什么钱?”
“我那点辛苦钱,全都已经交给兄长了!”
“兄长说过,寒门士子不易,考棚肉汤要加厚,炭火要加足,我高长文虽不是什么大才,但亦有一颗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啊!”
说到最后,高长文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蒙面人沉默了一下。
旁边几个黑衣人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高长文继续道,“诸位好汉,你们要抢钱,直接找我兄长,他有钱,他肯定会出钱赎我的!”
蒙面人冷笑一声,“我等不要高阳的钱,也不要定国公府的钱,我等就要你高长文自己的钱。”
轰!
高长文瞬间震惊了。
不要高阳的钱?
不要定国公府的钱?
就要他高长文的钱?
高长文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靠!”
“这年头绑匪还这么有原则?”
“谁的钱不是钱?”
“就非得要我的?”
蒙面人点头道:“不错,就要你的。”
“你小子最低几万两,我家少主抢的就是你!”
旁边一个黑衣人差点没绷住,连忙扭过头去。
高长文整个人都麻了。
这年头土匪都开始讲道义了?
抢劫还专款专抢?
这合理吗?
高长文赶忙的道:“诸位好汉,你们误会了。”
“什么几万两?”
“没有。”
“这绝对没有的事!”
“我高长文行得正坐得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别说几万两,我身上连几十两都没有!”
蒙面人呵呵一声,一脸冷笑道:“你这段时间收了多少银子,你自己清楚。”
高长文心头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嘴硬。
“胡说!”
“污蔑!”
“这分明有人诽谤我,有人诽谤我啊!”
“本公子这段时间只是与诸多学子在青楼内探讨了一下学问,谈谈风月,论论人生,何曾收过银子?”
蒙面人没有说话。
只是抬了抬手。
砰!
他一拳落在高长文的肚子上。
高长文当场弯成了虾米。
“呕!”
蒙面人俯下身,声音阴冷的道。
“高二公子。”
“我家少主说了,你这人嘴硬得很,问你一句,你能编十句,否则他怎么会上了你的当?”
“所以我不必与你争。”
“现在我问,你答。”
“如果你答错了,那就挨打。”
“当然,答慢了,也得挨打。”
“若是敢说没有……”
蒙面人手中短刀缓缓往下一压。
“那我剁你命根子。”
高长文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诸位好汉,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们这也太狠了吧!”
蒙面人冷冷道:“说。”
“银子藏在你院中何处?”
高长文哭丧着脸道:“真没有多少。”
“就一点点。”
蒙面人道:“先说一个。”
高长文咬了咬牙。
“我院子东墙第三块青砖后面,有个小钥匙,拿钥匙可开床底的暗格,里面……里面有五千两银票。”
蒙面人冷冷的道:“五千两不够。”
“继续。”
高长文脸色一僵。
“没了。”
下一秒。
砰!
又是一拳。
高长文顿时又是惨叫一声。
蒙面人的语气平静。
“你高长文藏钱,最低七个地方。”
“说不出七个地方,我现在就让你以后再也不用逛青楼。”
高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