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的事，你跟我来，边走边说，我去找蛊主顺带把装备参数告诉你。”姜成问道。
魔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上，“压重心那个参数，之前那个数值，穿上之后往左偏，”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记录了各族修士的体型数据，魔族的体型普遍偏右侧重心，”姜轩，“那个参数，是按人族平均值设的，套在魔族身上，就会偏，”他，“我给你单独调了一版，更贴你们。”
魔天，“什么时候做好的。”
“昨天，”姜轩，“本来今天联调测试之后给你，现在测试没做成，但参数是好的，你拿去，”他，“装备上了，觉得还有问题，再来找我。”
两个人往外走，走廊里，姜轩走在左边，右手一直搭着左肩，魔天在右边，步子大，跟着姜轩的速度走，走了一段，魔天开口，“你才多大。”
“九岁，”姜轩，“怎么了。”
魔天，“……没什么，”他，“九岁，胆子不小。”
“没得选，”姜轩，“他们来了，跑不了，只能撑着，”他，“你来了，就撑过去了，”他往魔天，“你刚才三拳，第二拳力道最准，他躲了还是打实了，你练过专门打对方躲闪方向的拳法？”
魔天，“……魔族传的，你怎么知道。”
“第一拳，你故意打偏了一点，逼他往右躲，第二拳，打的就是他往右躲之后的落脚位置，”姜轩，“设好了再打，不是蛮力，”他，“这个思路，我装备设计里也用，先判断对方的反应方向，把功能模块预设在那里，”他，“有意思。”
魔天往姜轩，沉默了一下，“你这个孩子，脑子转得快。”
“我爸说，转得快没用，要转得准，”姜轩，“到了，进去，”他推开蛊主那边的门，往里，“蛊主，我肩膀，帮我看一下。”
蛊主从里头出来，往姜轩肩膀扫了一下，“进来，”她，“外面那个，等着。”
魔天往门口站住，把手背到身后，就那么等着。
走廊里，安静的，外头，铁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大嗓门，把走廊都震了震。
魔天往那边，侧了一下，然后重新站定，等着。
丁倩那边，接到姜轩的传讯，当场把外围那两个接应的位置发给战皇，就一句话：研发区外围，两个接应，截住，别让跑。
战皇那边，人已经出去了。
不到半炷香，战皇回了一条：截住了，两个，正在审。
丁倩把传讯石放下，往主堂外头走，走廊里，把今天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议主派人来研发区拿图纸，说明议主知道了装备研发区的位置，说明学院外围那两个蹲点的，今天把消息传出去了，说明姜成出发这件事，议主也知道了。
她把这个结论往脑子里压了一下，拿起传讯石，给姜成发了一条：
议主派人来研发区拿图纸，被姜轩和魔天处理了，人截住了，姜轩肩膀受了点伤，不严重，你那边注意，议主今天已经知道你出发了。
姜成那边，快到碎星带了，回了一条：
知道了，姜轩没事就行，我这边快了，你们盯紧学院。
然后，又来一条：
告诉姜轩，干得好。
丁倩把这条转给姜轩，原样发过去。
姜轩那边，正让蛊主处理肩膀，收到了，回了一个字：
嗯。
丁倩把传讯石收好，往走廊外头看了一眼，今天这件事，姜轩顶住了，魔天正好在，魔族和联合体的关系，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议主还在，暗流还没收，学院外围那两个蹲点的还在，楚焰还在碎星带。
事情，还没完。
姜成到碎星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引力带边缘，他把飞舟停好，步行进去，往第二个星体方向走，归渊发来的坐标很清楚，按着方向走了大约一炷香，碎岩踩在脚下，嘎吱嘎吱的，空间里有那种旧的气息，很沉，很深。
快到内核的时候，楚焰从里头出来了，两个人在通道口碰上。
“来了。”楚焰靠在岩壁上，往姜成看了一眼。
“来了。”姜成，“归渊在里头？”
“在。”楚焰往旁边让开路，“进去，找到始源的岩台，自己感应，归渊说只有你能进去，其他人在里头会被排斥。”
“知道了。”姜成往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楚焰，学院那边的事，辛苦了。”
“不辛苦。”楚焰重新靠回岩壁，“进去吧，我在外头等。”
姜成往里走，楚焰在通道口站着，把臂抱在胸前往外看，外头碎星带的空间，静的，偶尔有风穿过岩缝，低的一声，然后又静了。
内核空间，归渊和季无书坐在岩台旁边。
姜成走进来，两个人站起来，归渊把手往岩台方向指了一下，“在那里，你去，我们退到外边。”
“好。”姜成往岩台走过去，走到岩台前停下来，把神镰握紧。
始古纹从神镰上往外漫，一道一道亮起来。
空间震了一下。
那道从岩台里往外漫的气息，感应到了始古纹，慢慢往外涌，不急，像是一口放了极久的水，有人靠近了，水面才动，慢慢往上渗。
姜成把这道气息感应进来，不是力量，是一种很古老的认定，像是某种意识在辨认他，辨认他身上的始古纹，辨认他是不是这道纹的持有者。
他没有动，就站着，把那道力量感应进来。
九劫神镰，神纹一道一道往外亮，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一直亮到第八道，混沌源亮了，然后那道始源的力量没有停，继续往里压，往第九道神纹的空位里压进去。
那个空位，一点一点，成形了。
不是一道纹路，是一种感觉，所有力量的起点，所有封印的根基，在那里聚成了一个点，越来越实，越来越稳，然后，亮了。
第九道神纹，出来了。
九劫神镰，九道神纹，全部在。
姜成把神镰握紧，把第九道神纹的力量往里感应了一下，和之前八道不一样，之前每一道是一种单独的力量，这一道是所有的根，像一棵树的根往下扎进去，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住了。
他把神镰收好，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