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把传讯石揣好，往学院走，走着走着，想起来一件事，往传讯石那边又按了一条，发给楚焰：
“你快点回来，这边攒了一堆事等你。”
楚焰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快。”
铁山，“……这人，三个字，”他嘟囔了一句，把传讯石揣好，进学院了。
第二天上午，学院里，装备研发区。
姜轩把第二十一组防护阵最后一个节点的校准数据往里对完，确认了，往旁边的铸鸣，“这组完了，二十一组全部校准完毕，”他，“今天可以做联调测试，把二十一组同时激活一次，看有没有干扰。”
铸鸣把手里的工具放下，“联调测试需要多少人，”他，“147个人全部到位，还是抽样。”
“全部到位，”姜轩，“抽样测不出来组间干扰，必须全开，”他，“你去通知各组，我来这边盯调度台。”
铸鸣出去了。
装备研发区，就剩姜轩一个人，他在调度台前坐下来，把二十一组的状态逐一接入，一边接，一边在脑子里把联调的流程过了一遍，哪个节点可能出问题，出了问题怎么应对，一步一步，想清楚了，才动。
想到一半，外头有动静。
不是铸鸣回来的声音，是脚步，三个，压着气息，从研发区侧面的通道进来的，走法很刻意，贴着墙走，不往调度台那边走，是往姜轩坐的方向走。
姜轩没有抬头，手继续在调度台上操作，往旁边感应了一下，三个人，圣境初期，气息不熟，不是学院的人。
他把调度台上的操作停了，把手往下移，移到台面下面，那里有他之前装好的一套感知节点，手指往上一按，感知节点的信号发出去，研发区外围的防护大阵，接收到了。
但还没亮。
信号发出去，激活需要时间，大约十息。
十息，够不够，得看对方什么时候动。
姜轩把手在台面下面按住，没有起身，等着。
五息之后，对方动了。
领头的从旁边冲出来，直接往姜轩的方向冲，速度很快，圣境初期的速度，对一个帝境巅峰的孩子来说，差距是真实存在的。
姜轩往旁边一滚，从椅子上滚下去，脚踩地站稳，把手往调度台下面的工具架上摸，摸到一块改装过的机甲防护板，单手拿起来，往自己身前一竖，把那道冲过来的力量硬接了一下。
被震出去四步。
脚踩稳，把防护板往旁边一甩，不是扔掉，是往左边那个人砸过去，那个人往旁边躲，被逼开了位置，右边那个人往前补，姜轩反向往右冲，不是逃，是往右边通道口冲，通道口那里，有他之前布的第二个感知节点，冲到了，手往上一拍，第二个节点激活。
研发区外围的防护大阵，亮了。
但三个人已经追上来了，领头的一击打在姜轩肩膀上，实实在在的，姜轩往旁边撞在墙上，手撑着墙站稳，把肩膀活动了一下，没断，但麻了，“挺重的，”他往那三个人，“但你们来错地方了。”
那三个人，没有废话，继续往姜轩冲。
这时候，外头有人进来了。
不是铸鸣，不是铁山，不是任何姜轩认识的联合体的人。
是魔天。
魔天今天来研发区，是来取新一批装备的，走到研发区门口，防护大阵刚亮，他感应到了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把里头的情况扫了一眼，三个人围着一个孩子，一秒钟，他把情况判断完了，往里走。
领头的那个听到动静，往后看了一眼，见到魔天，往旁边两人，“拦住——”
话没说完。
魔天走进来的速度，比那两个人反应的速度快，近身，左手抓住第一个人的手腕，往旁边一带，那个人的身体被带着转了半圈，正好撞进旁边第二个人身上，两个人撞在一起，都没站稳，魔天转身，往领头的，一拳，正面打出去，领头的往旁边躲，没躲开，被扫到了肩膀，往旁边退了三步。
魔天没有停，追上去，第二拳，这次打实了，领头的往后飞出去，撞在研发区的墙上，滑下来，没有站起来。
那两个撞在一起的，刚站稳，魔天已经转过来了，一个人往旁边跑，另一个往前冲，魔天侧身让开那个冲过来的，顺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往旁边一摔，摔在地上，踩住，不让他动。
最后那个往外跑的，跑到门口，铸鸣带着一队人从外头堵进来，给堵回来了。
研发区，安静了。
魔天把脚从那个人背上收回来，往姜轩，“伤哪了。”
“肩膀，”姜轩把右手往左肩上搭了一下，“不严重，能动，”他往魔天，“谢谢。”
“不用谢，”魔天，“能走吗。”
“能走，”姜轩，“先把这三个人绑了，我审一下，”他往铸鸣，“绳子，有吗。”
铸鸣，“有，”他已经在翻工具架了，翻出来三根符文绳，往那三个人绑，绑完，往姜轩，“姜轩，你肩膀——”
“等一下，”姜轩，“先审。”
他走到领头的跟前，蹲下来，“你们三个，是谁派来的，目标是什么，说。”
领头的，“……”
姜轩，“不说也行，”他，“但我不急，你们被绑着，我有的是时间，”他站起来，往魔天，“你现在有时间吗，坐一下等我，我审完了，咱们谈装备的事，”他，“你那批装备，压重心的参数有问题，我改过了，今天正好给你。”
魔天往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行，我等，”他往那三个被绑的人，“你们三个，说快点，别让小孩等你们。”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往姜轩，“……我说。”
姜轩重新蹲下来，“说。”
审完，整理出来的结论，就两条，一是议主派来的，目标是装备研发区的图纸，二是除了这三个，外围还有两个接应的。
姜轩把这两条往传讯石里按了，发给丁倩，附了一句：外围两个接应的需要截，我肩膀有点问题，不方便出去，你安排。
丁倩那边，回得极快，就一个字：
行。
然后，隔了两息，又来一条：
你肩膀怎么了，去找蛊主处理，现在就去。
姜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