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 第43章 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第43章 小畜生!今天你九叔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九歌背起小福,目光沉静地望向皇宫深处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宫殿群落。

    他迈开步伐,不急不缓,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周围,那些原本因为林朝卿陷入顿悟而有些茫然的大内侍卫和东厂特务,见状脸色骤变。

    他们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他们一咬牙,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锵啷啷!”

    数十柄刀剑同时出鞘,寒光闪烁,齐齐指向陈九歌!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陈九歌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这些紧张得额头冒汗,手臂微颤的侍卫,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容。

    “哥几个……”

    “一个月拿不了多少卖命钱,退下吧。”

    吴觉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呛”地拔出佩剑,上前几步,剑尖指向陈九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十足:

    “陈九歌!”

    “吾等身为内廷护卫,职责便是守卫皇宫,拱卫圣驾!你强闯皇宫,挟持大长公主,意欲何为?!”

    “看你如今走向,分明是准备前往圣驾所在,行大逆不道、刺杀之事!”

    “此等滔天大罪,吾等岂能坐视不管,任由你横行无忌?!”

    他一边义正辞严地高声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一边拼命朝陈九歌疯狂眨眼睛!

    那频率快得,像是眼皮抽筋。

    他脸上努力维持着严肃和愤怒,眼神里却满是焦急、恳求,甚至还有一丝讨好的意味。

    开玩笑!

    他心里门儿清!

    连林朝卿那种半步天人境的怪物,在陈九歌面前都“败”得不明不白,甚至几句话就被点得当场顿悟!

    他们这群人冲上去,跟排着队送死有什么区别?

    皇帝的命是皇帝的,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那可是自己的!

    他现在只希望陈九歌能看懂暗示,下手“温柔”点,给他们个体面退场的台阶。

    陈九歌看着吴觉那副一边放狠话一边拼命眨眼的滑稽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看懂了。

    这吴觉,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陈九歌琢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对着吴觉以及身后那群紧张得快崩溃的侍卫特务们,用一种仿佛遇到了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般的语气,沉声说道:

    “吴大人说得对!尔等恪尽职守,忠心可嘉!”

    “既然如此……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值得我出一剑。”

    此话一出,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众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出……出一剑?!

    “若是你们能挡下我这一剑……”

    陈九歌继续用那种“我很尊重你们”的语气说道:

    “我便承认你们是真正的勇士!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不杀你们,放你们离开!”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大内侍卫和东厂特务,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额头冷汗“哗”地流下,瞬间浸湿衣领!

    挡……挡下他一剑?

    开什么玩笑!

    林统领都接不下,他们拿什么挡?!

    不等他们开口求饶。

    陈九歌已经动了。

    他背着陈安安。

    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做剑指状。

    对着前方拦路的数十人,轻描淡写地,向着斜下方,虚虚一划。

    口中轻喝一声:

    “斩!”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手指落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剑气呼啸,没有罡风肆虐,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看着陈九歌,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同伴。

    这……就完了?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时候——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陡然打破了寂静。

    只见站在最前面的吴觉,仿佛真的被无形巨力击中,猛地发出一声夸张到极点的痛呼。

    他手中长剑“哐当”掉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极其“惨烈”地向后倒飞出去,“嘭”地摔在数步之外,还“痛苦”地翻滚了两圈。

    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用尽力气颤声惊呼:

    “好……好强的剑意!”

    “无形无质!直斩神魂!”

    “我……我挡不住!!”

    喊完,眼睛一翻,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轰!”

    仿佛被按下了开关。

    在场的其他大内侍卫和东厂特务们,瞬间“懂”了。

    “啊!我的头!好痛!”

    “太……太强了!这剑气……我要死了!”

    “妈妈!儿子不孝!下辈子再孝敬您!”

    “这就是天人境的剑意吗?恐怖如斯!”

    “小翠!我对不起你!来世再续前缘!”

    一时间,各种“惨绝人寰”的痛呼声,遗言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数十名精锐卫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扑倒在地。

    不到三息时间。

    刚才还刀剑出鞘,杀气腾腾的近百人,已经全部“倒毙”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背上的陈安安都忍不住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哭笑不得。

    陈九歌看着地上这群“敬业”的演员,轻笑两声,摇了摇头。

    他不再理会,背着小福,迈步继续朝皇宫深处走去。

    这一次,路上再无任何阻拦。

    所过之处,无论是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还是远处巡逻的其他侍卫,看到陈九歌背着一个老妇人,又看到之前御膳房方向那“诡异”动静。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远远就避让开来,低着头,缩着脖子,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墙缝,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上前阻拦。

    陈九歌畅通无阻地在皇宫内穿行。

    左拐右拐,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一座座殿宇。

    最终,他来到了一座格外恢宏气派、透着浓浓书卷气息的宫殿之前。

    殿门匾额上,写着三个鎏金大字——文华殿。

    这里,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挥毫作画的地方。

    文华殿门口,站着几个穿着体面,面皮白净的小太监。

    他们正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当看到陈九歌背着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径直朝文华殿走来时,几个小太监先是一愣,随即仔细一看那老妇人面容……

    “我的妈呀!”

    几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

    那个被背着的不是被囚禁在景阳宫,多年无人问津的大长公主殿下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背着?!

    其中一个小太监反应最快,脸色煞白地低声对同伴说:“快!快去禀报陛下!”

    他自己深吸一口气,强忍恐惧,小跑着迎上前,张开双臂,试图拦住陈九歌,声音因紧张而尖细颤抖:

    “站……站住!你……你是什么人!”

    “为何……为何背着大长公主殿下!”

    “此乃文华殿!陛下清修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陈九歌看都没看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跟你没关系。”

    “一边儿待着去。”

    说罢,他脚步不停,直接绕过那个挡在身前,因恐惧而手脚发软的小太监,迈步踏上文华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朝那扇敞开的殿门走去。

    “哎!你!大胆!快来人啊!有刺客!!”

    那小太监被无视,又急又怕,扯着嗓子尖叫,却因腿软,根本不敢上前拉扯,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九歌背着人,大步流星走进文华殿。

    那个跑去报信的小太监,此时已连滚带爬冲进文华殿深处。

    文华殿内部,极其宽敞,装饰奢华却不失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两侧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尺寸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堪称精品的丹青画作。

    有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有细致入微的市井百姓烟火图,有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图,有栩栩如生的林中猛虎图,甚至还有描绘森严武库、陈列各种神兵利器的藏兵图……

    题材五花八门,但每一幅画,都不仅仅是形似,更蕴含着独特“神韵”,仿佛画中事物随时可能活过来,走出画布。

    放眼望去,殿内悬挂的画作,不下百幅,几乎将两侧墙壁挂满,宛如顶级皇家画廊。

    大殿正中,矗立着一面巨大洁白的屏风。

    屏风将大殿后半部分隔开,让人看不到后面情形。

    那跑去报信的小太监,此刻正战战兢兢跪在那面巨大白色屏风前,声音发抖禀报:

    “陛……陛下!不……不好了!”

    “外……外面有个人!背着……背着大长公主殿下,闯……闯到殿前了!”

    陈九歌背着陈安安,踏入文华殿,目光快速扫过殿内景象,尤其在那些画作上多停留一瞬。

    随即,目光落在巨大白色屏风上。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温厚、平和,带着一种奇异,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

    “背着大长公主?”

    “怎么?”

    “是她终于死了吗?”

    这话语,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死了也好。”

    “传朕旨意:鞭尸五十。尸首……就让她跪在琪儿的墓前。”

    “等风干了……”

    “朕亲自为她画上一幅遗容,留作纪念。”

    这平淡到极致,也恶毒到极致的话语,从屏风后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九歌原本平静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拧成一个疙瘩。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怒火,窜上脊背。

    他微微侧头,看向背上的妹妹,声音因强压怒意而显得有些低沉:

    “他……”

    “恨你到如此地步?!”

    陈安安轻轻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充满无奈。

    “当年他刚刚登基,执意要立他的奶娘‘杨琪’为皇后。”

    陈安安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沧桑:

    “我不准。”

    “那个杨琪,在他还是太子时,就利用奶娘身份,从小刻意亲近,引诱他,心思不正。后来更是用尽手段,不让他与太子妃亲近,导致他与太子妃成婚多年,始终未有子嗣。”

    “朝野上下,对此早有非议。”

    “他要立这样一个出身,品行皆不堪的女人为后,于礼不合,于国不祥。我身为他的姑奶奶,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立后那天,杨琪见事情不成,哭诉,假装要以头撞柱,说自己出身卑微,是蒲柳之姿,当不起皇后之位,说我管教得对,是为他好,说来世再与他相聚。”

    “结果不知是她脚下真的滑了,还是天意弄人。”

    “她那一撞,用力过猛真把自己给撞死了。”

    “自此以后他便将这笔账,算在了我的头上。认为是我逼死了他心爱的女人,毁了他一生的‘真爱’。”

    “前些年,他沉迷画道,不理朝政,想以画入道,将我彻底压服,让我跪在那个女人的墓前,磕头认错,忏悔求饶。”

    “那时我一身功力尚在,他虽然画道天赋惊人,但真动起手来,还不是我的对手。”

    “九年前……十一哥登‘仙阶’失败,重伤垂死,本源几乎耗尽,命悬一线。”

    “我与十一哥修炼的功法同出一源,属性相合。为了救他,我将自己苦修百年的功力,尽数渡给了他,强行吊住了他的性命。”

    “十一哥虽然活了下来,但根基亏损严重,至今仍在闭关疗伤。”

    “我本源也受损,被他抓住机会,废了我的武功,囚在景阳宫。”

    陈安安回忆起自己的经历,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有的只是无奈的叹息。

    听完这番话,陈九歌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发出“噼啪”脆响。

    “他爹呢?!他爷爷呢?!”

    “陈家就没人了吗?!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不孝的畜生如此欺辱?!”

    “陈家的根真是烂透了!”

    陈安安道:“陈玉从小被宠坏了,当了几年的皇帝便把皇位丢给了赵元,到江湖上鬼混去了。”

    “等他再回来,一脸颓废,浑身酒气,给我们丢下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叫陈念云,让我们帮着养,人又跑没影了。”

    “赵元后面将皇位传给念云,念云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将皇位传给了陈清,自己去江湖找他爹去了。”

    听完小福的解释,陈九歌怔了一瞬,然后嘴角抽动。

    这……

    就在陈九歌和小福交谈时。

    巨大的白色屏风后面传出几分讥讽的话语。

    “原来你还没死……”

    “倒是可惜了。”

    “闯我文华殿,怎么?这是找了一个姘头来为你出气?”

    此话一出。

    陈九歌目露寒光,眼底闪过怒气。

    一抹无形无质,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气,自他眼眸深处迸发而出,快如闪电,直斩向那面巨大的白色屏风。

    “嘭!”的一声将那巨大的白色屏风斩开。

    陈九歌上前一步,声音含怒,喝道:

    “小畜生,没人管教你,今天你九叔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