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这血吐的实在是太恰到好处,所有的人都能立刻知道病因。
唯有一点不太好,解药不在。
黑瞎子将解雨辰抱到病床上,上了先进的手段,先进的设备,身体倒是好了,心里的病没有用。
这俩人嘴也是真严,一个只是道歉,却绝不让白栀回来。一个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解雨辰的病床前呆呆的看着屏幕。
吴邪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将十根手指插进发间,“我就说咱们这种人不适合找对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咱们出事就算了,还连累爱人。”
说完,吴邪就发现不对,不太好意思的转头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想起云彩,眼睛闪着泪光,没好气的瞥了吴邪一眼,一巴掌将人的脸打了回去。
“就你会说话。”
黑眼镜和解雨臣两个人看到这,是什么找对象的想法都没了。
别说是白栀了,神仙来都不好使。
“人生在世不到百年,爱欲难消,到最后就是肝肠寸断。”
黑眼镜一针见血,可是这话解雨臣不爱听。
“是他的不对,又不是有情人在一起不对。
若只有爱,若只有情,没有那欲,栀子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只有爱没有欲,他肯定能安抚好栀子,把栀子的后路也铺好,而不是让栀子失去他这个唯一的爱人,甚至连栀子另一半的门都给堵死。
不过是他霸道,独占,贪婪,只想一个人拥有栀子,偏偏栀子好性,由了他。”
解雨臣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就越发扭曲,到最后,手里一直被他把玩的一枚玉扳指也被他捏碎了。
“解家人走一步看三步,他真是白姓解了!”
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霍秀秀和尹南风,前一个支持黑眼镜,后一个两个都支持。
“这一次我倒是和小花哥哥的意见完全不同。
寿命在那里摆着,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就算铺好路又怎么样?那伤心难过不一样刻骨铭心吗?”
见尹南风想张嘴,霍秀秀有些坏心眼的用力捏了一下尹南风的手。
“别说什么他们感情深厚,不在一起白栀姐姐也会哭的。可如果小花哥哥让瞎子带她走呢?
距离远了,联系的少了,感情自然也会淡。这样等到小花哥哥没了的时候,白栀姐姐不就没那么伤心了吗?”
尹南风想了想,坚定的站在了霍秀秀身后。
“虽然你们三个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觉得还是秀秀这个选项好。不管有没有爱,有没有欲,只要留下另一方,都伤人。还不如没开始,就……情浅缘深便好。”
几个老的没说话,毕竟他们要么光棍,要么爱而不得,要么就是和白栀他们一样惨。
只有张起灵默默的找到了苏万,坐在他的身边。
他觉得他们俩才应该是一伙人。
“那是你们的想法,白栀才是主人公。”
说完,一边拿冰敷眼睛敷脸,一边点头。
也不知道是泪还是冰融化的水,一直往下滴答。
张起灵想了想,默默的找出一个盆,放到了苏万的腿上,给他接着。
“谢谢张老师。”有些感激的谢完张起灵,抬头看向还时不时吐血的解雨辰,“师娘主意挺正的,便是咱们想的再好又怎么样?拦不住师娘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空间里齐刷刷的一片唉声叹气。
王胖子抹了一把有些枯燥的头发,“对呀,咱们想的那么好有什么用,妹子自己又不是没脑子,她自己会想。”
【白栀能有什么脑子?解雨辰没了,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站在屋子里好久,最后颤抖着手,将头上的发饰取下来。
可是眼睛不聚焦,白栀根本看不清楚镜子里是怎样的景象,取下来的发饰总是带着她的头发。
这一根根青丝,就这样在解雨辰去世的这一天,随着他们成亲时的这套首饰一起结束了生命。
(换,换衣服,我要换衣服,我还没有换衣服,花花给我找了衣服……对,我要换衣服)
白栀取下一套衣服,絮絮叨叨的进了浴室,也不知道关门。将水龙头打开,劈头盖脸的浇了自己一身水。
清醒了,又捏着衣服坐到了一旁的长凳上,身上是湿的,头发是湿的,手里攥着的衣服也是湿的。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多,白栀又开始机械的将身上的嫁衣脱掉,珍惜又麻木的把它搭到一旁的衣架上。
随后站到浴头下面,也不管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脱干净。
等到那水将白栀整个人浇透了,浇的透透的,手也起了褶,白栀这才提起一口气,洗漱换衣服。
外面的人将一切都打理好了,白栀这才穿好衣服,戴好首饰,走向灵堂。
好在解雨辰对于让白栀守灵这件事安排的很好,解青月按照遗嘱找来一把椅子,让白栀坐下。
椅子很暖和,也很舒适,旁边还有一个火盆,照的人干燥火热。
白栀在里面絮叨,台阶上坐了一排,他们就这样背对着,无声的陪伴着。
(小花这人就是喜欢打扮白栀,看看这身衣服搭配的,真是老了也死性不改)
无邪头疼,白栀一直不变就算了,毕竟她心思单纯,那脑容量堪比草履虫,能变到哪去呢?
可解雨辰不一样,外人都说解九爷智多近妖,可是解雨辰也不差,不过是解九爷惨,而他少年心性一直保存着,外人便觉得他只是命好,有经商天赋。
(银蓝色的澳白耳环,加上哥特风宽檐蕾丝帽,还要穿裙子。这好看的,不知道还以为她升官发财死老公了呢)
话糙理不糙,因为白栀实在是被解雨辰打扮的很好看。
这一身黑中带白,没显出白栀有多肃穆,倒显得白栀好像要走上了某种权利的宝座一般。
说话不好听,让张启灵轻轻的给了无邪一下。】
里面所有的人里最能够揣摩解雨辰心思的,他本人——已经躺下了,正在吐血,剩下一个处于报复性的批判阶段,于是苏万小天使又站了出来。
“不是的,花儿爷没这么想。那种网纱帽看人看的太清楚了,这种宽檐的蕾丝师娘能够减少化妆就那么难受了。”
苏万记得,其实解雨辰更喜欢那顶小的,只是能够看清遮住眉眼的网纱礼帽。
爱不爱的藏在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