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岳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火急火燎的跑向监狱,但跨过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地底渗出来,贴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
七颗空间石改造过的阵法,把整座监狱的空间结构焊死了。
冯岳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走在走廊里,像踩在一块铁板上,每一步都被大地牢牢吸住,有天大本领也发挥不出来。
他通报后,得到赵毅同意,才走进办公室。
厉火云和金不唤也在,
“赵先生。”
赵毅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他往下说。
“赢家来话了。”
冯岳停顿了一秒:“让你去京都,再比一场。”
赵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上回赢月儿将自己,连人带场子输得裤衩都不剩,现在又来叫阵。
收拾完一堆烂摊子,刚消停没几天。
他没接话。
“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厉火云一脸不爽:“赢都赢了,还纠缠个屁。”
金不唤深感同意。
冯岳没看他们俩,始终盯着赵毅:“赢家愿意拿出五百套顶级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来当赌注。”
“当然如果你输了,就要解除和赢月儿的婚约。”
办公室安静了。
厉火云的手停在半空。
金不唤的哈欠卡在嘴里,上下两排白牙僵住了。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
一万颗……灵石!
京都的顶级四合院,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一套少说过百亿。
五百套加在一起,厉火云脑子里的算术直接短路了。
更别说一万颗灵石了,更有着不可估量价值。
“比!”
金不唤折扇啪的一声从腰带里抽出来,两只金色竖瞳瞬间瞪得滚圆,困意全没了。
“必须比!”
厉火云也很激动:“老子双手双脚赞成!”
两秒钟之前还义正辞严的两个人,此刻恨不得当场冲去京都。
冯岳偏过头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赵毅靠在椅背上。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一万颗灵石,确实不错。
冯岳继续说道:“赢家为了挽回面子,确实舍得下血本,但这帮人不可能白白送钱,既然敢开出这种筹码,第二场的阵仗必定比上一次猛得多。很可能还打听过您的底细,做了针对性的准备。”
“越舍得下注,越说明他们觉得稳赢。”
赵毅淡淡说道
“什么时候出发?”
冯岳十指微微收紧:“你要答应的话,现在就能出发。”
他停了一拍,压低了半个调子:“你真的要上?”
“当然。”
赵毅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订去京都的高铁票。”
京都禁飞,管得很严。
虽然他也不在乎,但总归是低调点。
“赵先生。”
冯岳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问了出来:“你一走,那些洞天福地的人要是找过来怎么办?”
关在重刑犯区域的批人,每一个势力都是大夏的巨头。
消息封锁不了多久。
一旦那些洞天福地的老怪物反应过来,发现自家人被关在监狱里,吃馒头,挨警棍,当苦力。
冯岳脑子里过了一遍守夜人总部最近的内部会议。有些高层已经在私下议论了,说赵毅太激进,什么势力都敢得罪,早晚捅出天大的篓子。
好在两个镇国级的守夜人站了出来,硬把反对的声压了下去。
但压得住一次两次,压不住十次八次。
“无所谓。”
赵毅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偏过半个身子回头看了冯岳一眼:“要是真敢来,我不介意监狱里再添一个,所谓的真仙犯人。”
办公室内瞬间没了一点杂音。
冯岳呼吸停滞半秒,厉火云咽了一口唾沫,金不唤的折扇僵在半空。
真仙犯人。
那可是破碎虚空,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
“你……”
厉火云结巴了:“你真的能做到吗?”
赵毅笑而不语。
迈步走出办公室。
左耳上的黑色耳坠微微发烫,截天弓的器灵在心里疯狂大吼:“他真的可以做到!”
“昆仑洞天的真仙,求求你们了,赶快出来一个吧!”
它现在巴不得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好看一下赵毅的底在哪。
傍晚。
列车飞驰。
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褪去。
赵毅靠在座椅上,正闭目养神。
体内的五行大神通缓缓运转,在经脉中生生不息。
根本没把赢家的叫阵放在眼里。
不管对方准备了什么花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五百套四合院,他吃定了!
京都高铁站。
人流如织。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顺着出站口往外走,冯岳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紧跟在后。
金不唤和厉火云留在了云城监狱看家。
出了车站,冷风扑面。
京都的繁华比云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几座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霓虹灯闪烁,路边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
赵毅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冯岳:“今晚住哪?”
冯岳无奈摆手:“我这个级别的守夜人,还没资格来京都执行任务。”
“所以我也不熟。”
“经费倒是有,但总部没安排具体的落脚点。”
“这样啊。”
赵毅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警惕:“喂?”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赵毅笑了:“才过去几天,就忘记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顺着电波传过去。
与此同时。
京都二环内的一处顶级私人会所。
奢华的派对正在进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长条取餐台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澳洲龙虾、鱼子酱、年份红酒。
参加派对的都是上层小圈子。
也就十几个人。
无论哪一个拎出来,背景都大得吓死人。
赢月儿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端着一杯香槟,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她看着周围的奢华建筑。
听着舒缓的古典乐,手机贴在耳边,听到那个熟悉又欠扁的动静传出来的瞬间。
赢月儿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手机无意识掉到了地上,香槟洒了一裙子。
屏幕还亮着。
那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回到京都后,她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梦里全是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这个噩梦顺着电话线,爬到了京都。
“啊!”
她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整个派对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古典乐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闺蜜赶紧放下酒杯,靠了上来。
“怎么了?”
闺蜜关切地拉住赢月儿的手,其余几个世家子弟也围拢过来。
“月儿,出什么事了?”
“谁惹你了?”
赢月儿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自己连人输给那个混蛋的事,谁都没告诉,家族更是封锁了消息,一点风声没流出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甲掐进肉里,咬着银牙说道:“一个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