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散发着扭曲波动的灰色石头破土而出,悬浮在赵毅掌心上方。
方圆几十里的白玉地砖大面积龟裂。
残破的宫殿群化作飞灰。
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独立的空间彻底失去支撑。
赵毅收起七颗空间石,重新回到小县城的外面,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人。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终南山的道士、苗疆的蛊师、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还有昆仑洞天的白发老叟。
全晕着。
厉火云怀里抱着一把紫金大锤、一件金丝软甲、还有一个灰扑扑的丹炉,地中海的脑袋上全是汗,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把紫金大锤往地上一放,砸出一个深坑。
“这锤子少说有八千斤!”
厉火云搓了搓手,两眼放光:“那宝库里的好东西太多了,看得我眼都花了。”
金不唤左手拿着一把玉如意,右手攥着一串佛珠,脖子上挂着一面护心镜。
他把折扇往腰带里一插,凑到赵毅跟前,连连鞠躬:“赵先生,这趟真是跟着您吃肉了。”
冯岳整理了一下西装,手里端着一方砚台,袖口里鼓鼓囊囊。
他没像那两人一样失态,但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激动。
其余的也没浪费,都被装进玉净瓶。
“打电话,叫辆卡车。”
赵毅踢了一脚旁边的长白山长老,吐出一句话:“都拖监狱里去。”
冯岳拿出手机,拨号的手指停在半空。
脑子里快速推演着把这些人拉回总部的后果。
这可囊括了大夏修行界最顶尖的几个势力。
一旦全部关押,总部那边绝对要面临各大宗门的联手施压,他权衡着要不要劝赵毅放掉几个无关紧要的散修,分散一下压力。
但看到赵毅那副根本没把这些人当回事的作派,他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赵先生。”
冯岳拨通了总部的后勤专线,随后挂断,咽了一口唾沫:“你真的瓦解了一座上古遗迹?”
之前守夜人为了探索遗迹,折损了多少精锐,连外围都摸不透。
赵毅进去逛了一圈,不仅把人全绑了,连遗迹本身都给拆了。
“你不是说,上古遗迹一直是守夜人的心病吗?”
赵毅抬了抬下巴:“以后全交给我吧?”
冯岳连连摆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算了算了。”
一座遗迹牵扯的利益极大,这要是全让赵毅拆了,大夏修行界非得翻天不可。
几辆重型卡车趁着夜色开进云城监狱。
上百号人被扔进地下三层的重犯牢房。
赵毅没管这些琐事。
他直接去了监狱的核心阵眼。
七颗空间石悬浮在半空。
赵毅双手结印,五行真气化作七道锁链,将七颗石头强行钉入阵法的七个方位。
沉闷的轰鸣在监狱地底炸开,整个监狱的墙壁上泛起一层灰色的光晕,随后隐入墙体。
外围的空间结构被彻底锁死。
赵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现在这地方,别说那些武道高手,就是昆仑洞天那个快要破碎虚空的老古董亲至,也别想将人给带出去。”
吴间穿着保安服,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站在阵眼外围。
他看着墙壁上刚刚消退的光晕,手里的茶缸微微发抖。
阵法传来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脑子里复盘着赵毅来到监狱后的种种手段,到现在直接拆了一座上古遗迹加固监狱。
吴间喝了一口凉茶,苦笑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原本还想着能给赵毅打个下手。
现在看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了。”
吴间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卫室走去:“安安稳稳当个看门老头,也挺好。”
关押重犯的区域,铁门冷冰冰地关着。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最先睁开眼,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猛地坐起身,真气下意识运转。丹田里空空荡荡,一点反应都没有。
“禁气法阵?”
长老环顾四周。
不到十平米的牢房,一张铁板床,一个马桶。
他腰间的佩刀没了,储物袋也没了。
隔壁牢房里,羽化洞天的红裙女人捂着脑袋呻吟。
对面牢房里,终南山的道士趴在地上干呕。
苗疆的蛊师疯狂抖动袖口,却连一只虫子都倒不出来。
“怎么回事?”
长老抓住铁栅栏,用力摇晃了两下:“我在哪!”
旁边一个穿着囚服,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老头,凑到铁门前。
他是早年间被抓进来的邪修,在这里关了几个月了。
老头上下打量着长老,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呦,来新人了。”
他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牢房里塞得满满当当。
“数量还不少。”
老头咂了咂嘴,视线落在红裙女人衣服上的标志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羽化洞天?对面那个是终南山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太牛逼了!连洞天福地的人都给逮进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了。”
昆仑洞天的白发老叟缓缓睁开双眼。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素色道袍,走到铁栅栏前。
外面传来狱警推着餐车的动静。
两个狱警穿着制服,手里拎着橡胶警棍,一边走一边往牢房里扔硬邦邦的馒头。
“哐当。”
一个馒头砸在白发老叟脚边的铁板上。
老叟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她可是昆仑洞天的核心长老,侍奉仙人的存在,哪怕是外界的大夏高层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活神仙,现在居然有人拿这种东西来侮辱她?
她双手抓住铁门栏,嗓门压得极低,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赶紧把门打开!”
狱警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赶紧放我出去。”
老叟盯着狱警,一字一顿道:“不然,信不信灭你全家。”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牢房里关进来一段时间里的犯人,纷纷趴在铁门上,等着看好戏。
狱警掏了掏耳朵。
他转过身,走到白发老叟的牢房门前。
老叟冷笑出声,以为对方怕了。
下一秒。
狱警直接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顺着铁门的缝隙,抡圆了胳膊,照着老叟的脸就砸了下去。
“啪!”
警棍结结实实地抽在老叟的鼻梁上。
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老叟被打懵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哪里来的老梆子!”
狱警指着老叟的鼻子破口大骂:“进来了还这么拽?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天天给你加餐,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