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这位「永劫天」有着怎样的谋划，亦或是怎样的野心。
如果我先你一步，那又如何呢？
苏渊重新看向张春秋：
“帝师考虑得如何？”
张春秋笑道：
“那要看无道圣人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苏渊并不掩饰，直截了当道：
“救世。”
事到如今，三界六天之事，迟早会在宇宙中散布开来。
苏渊毫不隐瞒那些正在发生的事，三界的破灭，诸天的坠落，甚至关于灰祸的灭世之潮......统统告知于这位年轻帝师。
在听完后这些后，张春秋忽然问道：
“不知无道圣人可曾记得那春秋一局棋的结果？”
苏渊当然记得：
“第一局，弈前世，我胜你负。第二局，弈今生，我负你胜。第三局，弈来世。我，无有来世——自然莫论输赢。”
张春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这无有来世，何解？”
苏渊同样笑了：
“我当时便曾想过，或许是当世一证永证，自然没有来世。但如今？我说不准，可我这人多变，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来世不愿解。来世如何，到了再说。”
两人你来我往，唯独渡厄神君听得云里雾里。
而得到苏渊回答的张春秋，抚掌而笑：
“好一个到了再说......无道圣人依旧是那样合我胃口。”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渊，眼眸中有无尽的玄奥在流转，那是......天子望气术！
苏渊身后所浮现的异象依旧，无始无因之黑渊。
或许唯有这样，一切的因果才能在这里终结。
他更看到了一缕若隐若现的红丝与紫气。
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他先是一愣：
“命主？紫极？”
他停顿稍许，最终却只是悠悠而叹：
“看来在我蛰眠之际，他们已做出了选择......也罢。那我便陪着无道圣人看看，这破破烂烂的世界，又该如何缝缝补补。”
苏渊听闻此言，若有所思：
“帝师与两位大帝关系匪浅？”
这位年轻书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任由那久远的记忆永远掩埋在心底。
那是一段关于三人的羁绊，可如今说来又有什么意义？这个时代的主角已经不是他们。
见张春秋不愿多说，苏渊也没有追问。
在那种共鸣中，他已于冥冥之中领悟了要怎样去做。
他灵魂之上，代表了「福生天」的那道异纹，转移到了刚刚建立起的福生心界之中，而后化作一枚白色的烙印。
他缓缓开口：
“还请帝师放开神魂限制。”
张春秋坦然照做。
苏渊将这枚烙印送入了张春秋的识海。
而后，无需苏渊推动，它几乎是完全主动的，融合、化入到了后者的灵魂之中。
在张春秋的感知中，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萌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就好像自身变得更为完整了。
甚至于苏渊，也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果然。”
他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或许，正是因为这位帝师，乃是受到圣祖残留源质的影响而诞生的未定界生命，所以当他与福生心界建立起联系后，这座‘微型福生天’，才真正圆满。
这是一场共赢的结局。
当张春秋从渡厄神君的本源帝域，来到苏渊的福生心窍后，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停滞已久的大道感悟，似乎在松动。
而苏渊？
在拥有了张春秋这样的‘心界之灵’坐镇后。
这枚心窍对秩序圣道的吸引力变得比之前更为强大，他修炼心源道则的速度，自然也大大加快了。
等等——
苏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说圣祖所代表的是因果功德，是世间的秩序，而张春秋又是在圣祖源质残留的影响下诞生的，那么他为何证得的是藏之道？除非......
这家伙还在藏！
苏渊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也不绕弯子，而是主动问起：
“那执掌秩序道果的明裁大帝——”
张春秋原先正在感悟这福生心界中蕴含的本源，听到此话，微微一笑：
“无道圣人明察秋毫，果然什么东西都瞒不过你。”
苏渊：。
好家伙。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许安颜曾经说过，世间双道证帝的，唯有她与玄一。
现在看来，这张春秋竟然也是其一！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发现过！
而秩序道果......大概率是与宇宙意志最为亲和的道果之一？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仅是以至圣身份登上天道榜单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自己以【真理之眼】洞察时，会是一个【圣？】的不确定信号？
苏渊感慨不已。
只能说。
不愧是某种意义上的，圣祖传人。
好在这样的人，如今为他所用。
毕竟枚心窍烙印，是「六天」本源的力量，比任何契约都有用的多。
苏渊回过神来，询问了一下当时‘明裁大帝’昏迷的前因后果。
张春秋沉吟道：
“那秩序道果为我所证，除去天道之外，理应无人能够越庖代俎，而若如无道圣人所言，灭界大祸将至，或许天道亦有灵，想要保全自己，故而将其暂时收回，也未可知。”
苏渊轻轻点头。
在没有超脱诞生时。
天道，或者说宇宙意志，的确有可能诞生‘自我’。
这种‘自我’或许没有意识，但那种趋利避害的自保本能或许还是有的。
因此，究竟是这未定界天道的缘故，还是其它原因，只能后续再来探究了。
苏渊离开了心界，回到了星空之中。
他看了眼「福生天」，正要带着众人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雷霆弧光朝这边掠来。
乱天皇看了眼，微笑道：
“父神，是雷殛皇来了......或是将雷霄送来了？”
苏渊闻言，也就暂时停下了步伐，稍作等待。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身形一震。
只因为......
他的灵魂之中。
有两道额外的异纹，渐渐浮现！
而那种气息，并未引动古神血脉和冥族血脉的异动。
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它们对应的是「大衍天」和「神屠天」。
苏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太昊......也崩灭了？
为什么会这么快？
......
pS：今天先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