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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6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

    闻言,苏渊若有所思。

    他一直都很好奇那位真正的劫主究竟是为什么要渡厄神君等人寻找古唯我、陌九幽等人。

    如今听闻已有一人‘落网’,他自然要去看一看。

    他进入了渡厄神君的本源帝域。

    出现在了那幽冥监牢之中。

    此时。

    刚刚晋升劫尊的秋逢春。

    正被始祖神器厄女千手衣镇压着。

    试问,整个三界六天,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待遇?

    秋逢春本在唉声叹气,只觉得自己太过倒霉。

    就算是大能转世,大能的好处一点没吃到。

    反倒是大能的仇家主动找上了门来。

    心里苦,说不出。

    直至忽然察觉到面前站了一道身影。

    他抬起头来,顿时愣住,眨了眨眼后,不由惊呼道:

    “是你?”

    渡厄神君冷喝道:

    “放肆!”

    苏渊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说起来,他也很是意外,没有想到会是见到这样的一位‘故人’。

    秋逢春......那场问道天外天,是自己第一次登上宇宙舞台的闪耀时刻。

    而这位曾经的对手,输得起,放得下,在败给自己后,当众裸奔了十天十夜,让他印象深刻。

    “......”

    苏渊打量着秋逢春。

    这位无剑山的禁忌天骄,为什么会是一位「天」所要寻找的人?

    论天赋,禁忌天骄,的的确确算得上是非常强大的了。

    可问题是,要看和谁比。

    禁忌天骄和这未定界的诸位帝子、帝女比,尚且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更不要说是自己刚刚认下的‘小师妹’玄鲤。

    至于季无忧这样纯粹的‘怪胎’,那就完全不用比了。

    所以,为什么?

    苏渊感受着福生心界的共鸣,目光重新落在秋逢春的身上。

    人世间,司教真君?

    他忽然记起,自己于「福生天」中秉烛而游的时候,在那座名为人世间的学宫中,见到过三座青石碑。

    如果没有猜错,那应当就对应人世间的三位真君?

    其中一座石碑上刻有这样的一句话:

    【礼乐崩,人心恶,大好人间世,偏我不逢春】

    根据渡厄神君所言。

    人世间的三位真君。

    司德真君,框定人间道德。

    司教真君,教书育人,引恶向善。

    司化真君,入世教化,扶危救难。

    秋逢春......不说其他,至少这个名字,与那青石碑上留下的字迹,似乎对上了。

    等等。

    苏渊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秋逢春修得是什么‘道途’?

    藏之道。

    当初问道天外天上的三藏神灭,藏剑、藏势、藏道,很惊艳。

    再联想到司教真君‘引恶向善’的理念。

    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苏渊的脑海。

    至圣帝师......张春秋!

    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那白玉京中的棋罐会出现在他的手中。

    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始终辅佐帝殷,试图引他向善。

    同样能够解释,当初他在棋局之后,莫名化道而去。

    或许。

    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死去!

    而是藏了起来!

    甚至有一种可能......

    世人甚至都误解了他!

    他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至圣,而是一尊帝!

    只不过是因为他证得的道果,乃是‘藏之道果’,因而连道果、连境界都被隐去,被藏了起来!

    一连串的谜团被解开,苏渊忽而一笑:

    “帝师,别来无恙。”

    秋逢春一开始还满脸的懵懂:

    “帝师?你说的是圣灵帝朝的那位至圣帝师?他不是陨落了么?”

    可随着他话音落下。

    在这幽冥监牢中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道轻笑:

    “不愧是无道劫尊,哦不,如今当称为无道圣人才是吧?”

    不知何时,一名容貌清秀的青衫书生席地而坐,正笑吟吟地望着苏渊。

    他向着秋逢春招了招手,后者眼神骤然迷茫,继而化作一滴水,落入青衫书生的玉碗之中。

    渡厄神君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盯着这位青衫书生。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祖境强者的实力,自己竟然未曾察觉那仅仅只是一道化身......

    张春秋并未理会渡厄神君,而是越过他,看向对面监牢的那名老疯子,悠悠一笑:

    “抱歉,我还真不是你所谓的司教真君,不过很久之前,我大梦万古,曾去到过一座学宫,那枚你所谓的‘薪火令’,也是那时得来。”

    闻言。

    渡厄神君再度一震。

    他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张春秋,这人并非司教真君?那难道他也并不是祖境强者被压制到这等境界?

    若他仅仅只是未定界之人,怎么可能瞒得过自己的眼睛?

    见渡厄神君神色隐隐有异,苏渊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轻轻一笑:

    “这未定界好歹也是一大元界,莫要小瞧天下英雄。”

    渡厄神君低头道:

    “是。”

    苏渊重新看向这位‘藏得极深’的帝师,微笑道:

    “当初我曾邀请过帝师,若是朽木不可雕,大可改弦易辙,如今兜兜转转,倒是重新回到了我这里,怎能说不是一种缘分?”

    张春秋看向掌中的玉碗,其中的金色泥鳅,早已不似当初那般闪耀,那金鳞隐隐变得有些灰褐,似乎预示着那位圣灵少帝如今的状态。

    他先是叹息一声,复而又淡淡一笑:

    “此前那春秋一局棋过后,我本该‘藏而蛰眠’,如今得以提前苏醒,皆是仰仗无道圣人的功劳。”

    言语间,他的目光落至苏渊心窍所在。

    显然,他是被那六窍心所唤醒的。

    苏渊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能感受到,那座刚刚建成的心界,似乎与这位帝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是一种本源上的契合。

    他猜测,或许,这位神秘的帝师,与圣祖遗留下的源质残留有关?也许是其力量在某种巧合下渗透到了这座未定界,从而诞生出了这样的人杰。

    那么——

    如果这位帝师,对应「福生天」。

    同样在劫主寻找名单上的古唯我、陌九幽......是否也是同样的情况?

    他们虽为这座未定界的本土生灵,但或多或少,都是在受到对应源质残留力量的影响而诞生的?

    如果真是这样。

    劫主啊劫主。

    你的野心可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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