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陆昭菱觉得奇怪的一点就是——
这里是灵气源啊。就算她睡的时间太短,没有睡够,在这里睡一个时辰也能相当于在别处睡两个时辰了,为什么她会觉得眼睛发涩?
这里的灵气如此充沛,不该滋养她吗?
就算睡得少,那也该让她吸收了不少灵气才是啊。
她心里真觉得奇怪,这才坐直了起来。结果她一动,周时阅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
“嗯。”陆昭菱看向了那水潭,水潭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清晨这会儿,水面上有薄薄寒烟笼罩,看起来有一种很是清冷的美感。
宁静美丽得让人差点儿忘了潭里还有一个淹死鬼。
“阿阅,你觉得怎么样?”陆昭菱转头看向他。她看到周时阅的脸色挺好的,一双眼睛也有神。
这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没睡够,这是一个又神采奕奕的美男子!
“你的眼睛?”周时阅也看到了陆昭菱的眼睛,他却蓦地变了脸色,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有什么异样?”陆昭菱心里一跳。看来她觉得眼睛发涩不止是休息不够的表现?
“眼白里有些绿丝。”周时阅说着,立即就扭头看向后面的殷长行,“师父!”
睡前还好好的,谁能想到这一睁眼,他就看到陆昭菱的眼睛有异。
这怎么可能不叫醒殷长?
殷长行腾地就坐了起来。“怎么了?”
几个青也都听到了周时阅的声音,同时醒了过来。
倒是陆家几人,可能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竟然都还睡得很沉,根本就没有听到这些动静。
“你看看阿菱的眼睛!”周时阅语气带着紧张。
殷长行清醒过来,朝他们看来。
周时阅捧着陆昭菱的脸将她转过头,让殷长行看清楚。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陆昭菱的眼睛。
“王妃?”
“怎么会这样?”
“王妃您眼睛疼不疼?”
几个青都惊到了,纷纷来到她身边。
陆昭菱眨了眨眼,“不疼啊,只是有点酸涩。不是,我的眼睛怎么了?青宝,给我个小镜子瞧瞧。”
青宝急得眼都红了。她也赶紧看了看其他人,看看还没有眼睛也突然有些问题的,但是他们目光扫了一圈,大家好像都没事,就只有陆昭菱的眼睛有异样。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了陆昭菱。
“等下,我先看看。”殷长行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示意周时阅制着她的脸别动。
这个时候周时阅是听殷长行的话的,就双手固定着陆昭菱的脸不让她动。
“让师父看看!”
陆昭菱手已经接过了镜子,但被他双手按着动不得,只能眨了眨眼,让师父先看。
“我现在就是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像是没有休息够那种,没有别的感觉。”她先跟师父说了一句。
殷长行看着她的眼睛,脸色却沉了下来。
“师父,看完了吗?”陆昭菱问,“看完了让我自己照照镜子啊。”
她也得自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长行示意周时阅松开她。而他自己像是陷入了沉思,神情紧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陆昭菱终于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眼睛是生得极美的,大而有神,黑白分明,顾盼生辉。
但是现在,她的眼白上有一片绿色的丝状物。
绿的,油绿油绿的,像是一片绿色蛛网蒙在眼白上。
这么看着,这双眼睛就变得很诡异,有点邪。
就算因为这是陆昭菱,他们都不会害怕,但也明白,这一定是有很大问题的!
而且,别人都不会,为什么只有陆昭菱的眼睛变成这个样子?
陆昭菱看到了自己的眼睛,神情也沉了下来。
“端木漫樱。”她冷冷地说了这么一个名字。
周时阅脸一黑。
“是她?”
“一定是她。”陆昭菱很肯定。
昨天除了接触了端木漫樱之外,她没有遇到什么不对的。就是这个淹水鬼,她都没有直接对上,要是这淹水鬼动的手,那跟他打过的周时阅或是其他人才更有出现这种诡异情况的可能吧。
只有她是真切和端木漫樱打过的。
“我倒是小瞧了她。”
陆昭菱没有想到端木漫樱还有这么一手,她在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是在哪一个时刻中了招,可是暂时没有想到。
“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周时阅心里杀意骤起,端木漫樱。
他很想把对方的头拧下来了。
殷长行看着陆昭菱,好像是在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刚才一直在想着什么,现在对上陆昭菱这双眼睛,他闭了闭眼睛说,“这是诡瞳。”
“诡瞳?”
什么意思?
“是一种古怪的毒,邪术。”殷长行想起了这是什么,但正因为想起来了,他才更觉心情沉重。
“这种邪术已经很久没听说过了,传说是以前修炼邪术的一个女邪修为了对付情敌而创造出来的一种邪术。”
“对付情敌?”
陆昭菱按捺住自己了,因为她听到这一点时下意识就是要看向周时阅的。
但她觉得,自己现在要是看向他,会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会愧疚,将这事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只是被人盯上,又不是他的错。
可她虽然控制住了没有看向周时阅,他自己却已经想到了,脸色瞬间发黑。
那么,这就更确定是端木漫樱下的手了!
“师父,这个你应该能解吧?”他深吸了口气,暂时把杀气压了下去。
就算他现在想要将端木漫樱的头拧下来,也得先治好陆昭菱。
青木几人也都很是紧张地看着殷长行,等着他的回答。
殷长行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陆昭菱。
大家看着他这反应,心齐齐一沉。
不会吧?殷门主都没有办法吗?
陆昭菱心中也有所感,她看着师父,“这诡瞳会有什么反应?我现在只是酸涩,还好啊。只是丑些?”
眼睛覆着一层绿色丝网状,肯定是丑了。
“你觉得会这么简单吗?”殷长行反问了一句,眼神也有些杀意流露出来。
“那会怎样?”陆昭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