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漫樱在来云北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会失败。
应该说,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失败。
好吧,失败是一回事,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受伤!
而且几乎是要破相了!
“你想劝我就这么算了?”
端木漫樱一边往前走,一边语气阴沉沉地问着墨回。
“现在看来,你一个人不是陆昭菱的对手,你若是不想放弃,我也不会劝你,但你是不是可以等到帮手来了再继续找上去?”
墨回根本就想插手她的事,他们就是合作关系,但是合作里没有说明还要帮着她对付陆昭菱这一项。
现在几大世家之间明争暗斗,司徒家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这两年如日中天,隐隐有了凌驾于所有人头上的迹象。
这怎么可以!
他跟司徒家的人有仇,不想看到司徒家一直往上再往上,以后只怕司徒家的人在他面前都要嚣张放肆了。
但是,墨家以前行事作风也很嚣张,所以跟其他几家的关系也相当一般,他们也不想去跟其他人低头,跟外面的势力合作是最合适的。
蛮族大祭司有他们想要的本事。
而且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在见到端木漫樱之前,他们听说的是,此女天赋极高,聪慧有心机有手段,而且颇得蛮族大祭司的宠爱。
他祖父还跟他说,若是见了面,合得来,也可以考虑一下联姻。
墨回不是没有动过心的,因为他也想要找到一个能够帮得上墨家,与他一起壮大墨家的妻子。
可是见到端木漫樱之后,墨回瞬间就没有了这种心思。
第一眼看到时还不知道端木漫樱是什么性子,他却在对上她的眼睛之后就觉是这个姑娘应该不是能够跟他携手同行的。
经过了在叠山秘境这大半天的相处,他更是确定了这一点。而且,虽然端木漫樱确实是表现出了很厉害的本事,但也让他觉得性子古怪,很是执拗,有一种诡异的野心。
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抢夺晋王?
晋王明显是不认识她的样子。
两人之间相比,墨回觉得自己更相信晋王周时阅。
而且,虽然端木漫樱很厉害,陆昭菱却比她更厉害。
陆昭菱稳稳地压了她一头。
是关于端木漫樱的传闻太过夸大,还是陆昭菱的本事被别人看低了?
“你看到我的伤了吗?”端木漫樱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你还让我等?你还劝我忍?!”端木漫樱的语气又阴冷了起来,“陆昭菱让我破相了!”
墨回嘴角一抽。
是让你破相了,那不是你自己非要上去挑衅人家的吗?那不是你技不如人吗?
“但是你现在追上去又能怎么样?也报不了仇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她?你就是觉得我不如她是吧?”端木漫樱语气很冷。
“已经打过一场的了,不是我觉得。”那不是事实吗?
“你懂什么?你们云北几大世家这百多年来一直困守于此,一点眼界都没有,我不跟你计较。”端木漫樱嘲讽地说了一句。
墨回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要踩一下他们?
“你难道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我原本想和平解决的,是她逼我的。”端木漫樱说。
之后她就下令加快速度再赶路。
这边的路可以绕过去,差不多抵达陆昭菱他们走出山道不远处。
绕这么一路,他们可以直接潜到陆昭菱前面去,再做个埋伏。
她会报这破相之仇,也会带走周时阅。谁也拦不住她。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久了,累了,休息会再走。”墨回已经听到手下喘气的声音。
大家都累了,饿了,困了。
“现在休息了还能赶上陆昭菱他们吗?继续赶路!”端木漫樱却不同意。
“我......”墨回正想说自己带的人快要走不动了,端木漫樱突然就转过身,手一张,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洒了过来。
看不出是什么,又好像无色无味,但是他们明显感觉有什么粉末状的东西洒到了脸上,钻进了口鼻。
“你干什么?”墨回疾声问,同时伸手捂住了口鼻,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一半的面具是遮不住口鼻的。
墨家侍卫也赶紧屏气捂住口鼻。
他们都警惕又惊惧地盯着端木漫樱。这是给他们下了什么毒吗?
“这么怕死,还要跟我义父合作?”端木漫樱呵了一声,转回身子继续快步往前,说道,“是让你们疲倦消失的好东西!”
众人一愣。
但是他们马上就感觉到了,体力好像恢复了!刚才他们累得双腿沉重每迈一步都觉得很疲倦,现在突然又觉得,可以再疾速狂奔了!
之前还在喘的侍卫们气息也都平稳了下来。甚至,本来挺饿的,现在也似乎好了些?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总之,再赶一个时辰的路没有问题!
“小主......”有人小声对墨回说,“她这是什么本事啊?”
墨回摇了摇头。
他心里惊骇,但也不知道端木漫樱这到底是什么本事。
太厉害了。
刚才她出手可是没让他们看到什么东西的。
所以,是他低估了她?那之前她对战陆昭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厉害的本事?
“继续赶路。”他说了一句。
既然端木漫樱无论如何不肯停下休息,又露了这么一手,他们也只能继续跟着她走了。
天际微微发白,还不是那么明显。
陆昭菱睁开了眼睛。
周时阅的气息包裹着她,她靠在他怀里,睡得还是挺好的。当然,是指在这样的环境下和情况下相对来说的好。跟好好地在王府的大床上睡觉自是不能比。
本来时她感觉双眼有点发涩。
这就是还没有睡够的表现。
也是,她看了看天色,估计自己睡不到一个半时辰,最多就是一个时辰多一点点。
她没有急着坐起来,拿了一道清肝明目符先往自己眼睛拂过。
突然,她想到了一点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