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氛围。
他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酒杯,随着乐曲的节奏轻轻摇晃。
脸上带着惬意和满足的笑容。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而我只是默默的喝点小酒。
酒是好酒,但我喝得不多,只是浅浅的抿着,保持着清醒。
有歌姬在身边,那女子似乎想贴近我。
但我却是一板一眼的坐在那里,目不斜视。
我自然不习惯这种被陌生女子贴身侍奉的感觉。
也不愿在这种场合失态。
我与世子一边饮酒,一边畅谈。
谈诗词,谈文章,谈各地的风土人情。
谈朝中的一些趣闻。
世子的谈吐确实不凡,见闻广博。
对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不像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而我虽然出身山村,但饱读诗书,加上过目不忘的天赋,对答起来也毫不逊色。
一些独到的见解,常常让世子眼前一亮,抚掌赞叹。
我们就这么聊着喝着。
虽然我心中始终有些拘谨和疏离。
但表面上,气氛也算融洽。
就这样。
时间在丝竹管弦和觥筹交错中,悄悄流逝。
窗外夜色渐深,月华如水。
……
画面一转。
唐门禁地中。
九口竖立的棺材,已经被尚不栋和唐不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全部从那一池粘稠诡异的绿色液体中拖拽到了旁边的干爽地面上。
棺材表面还在沥沥拉拉的淌下绿色的粘液。
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渍。
但总体上。
九口棺材的全貌已经显露了出来。
这棺材显然很有考究。
材质并非寻常的柳木。
而是一种颜色青黑,纹理细密,入手冰凉沉重的特殊木材。
棺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诡异符文和符号。
那些符号仿佛是用特殊颜料混合着血液绘制而成,在禁地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正道。
棺材的边角处,还镶嵌着一些暗沉的非金非玉的铆钉加固。
透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此刻虽然被拖离了绿汤,但棺材内部似乎依旧有力量在涌动。
让棺壁微微震颤,发出极其低沉的嗡鸣。
里面究竟是什么,不免让人很是好奇。
尚不栋轻微的喘着粗气。
他虽然功力不浅,但毕竟伤势初愈,又经历了长时间的潜行和战斗。
刚才拖拽棺材更是耗费了大量体力。
他斗笠下的额角有些微汗,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而唐不萍显然已经累得要死。
她一手压在棺材板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贴着额角。
她喘了好一会儿。
才对着尚不栋出口抱怨道:“师哥,累死了!这棺材也太沉了吧?九个!整整九个!我这胳膊都快废了!跟着你尽赶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连口热水都没喝上!”
尚不栋闻言,却是出口说道:“怎么不讨好?这里面装着的,可以说是天罡这一路来追求的东西,这次若是能顺利把人救出去,他肯定会记你的情谊的。”
唐不萍一听,嘴上丝毫不饶人。
“谁要他的情谊?他嘴里天天跑火车,没个正形!师娘要是知道了,肯定说这是你的狐朋狗友,让我离远点!”
尚不栋一边恢复体力,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天罡性格就是这样,虽然感觉不靠谱,说话也总是不着调,但做事很有原则,比任何人都靠谱,你将来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
唐不萍立刻反驳道:“我才不呢!话那么多,叽叽喳喳的,看见就烦!”
这话一出。
尚不栋也是无奈笑了起来,但语气里带着几分师兄对师妹的调侃:“怎么?我这小师妹,难道喜欢闷葫芦那种的?”
这本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玩笑话。
尚不栋也只是随口一说,他并不知道师妹这段时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但唐不萍听到这话后,却是猛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的表情微微一僵。
眼神有些飘忽,手指下意识的卷着衣角,支支吾吾说道:“什么……什么喜欢他,我就是……就是不喜欢话太多的而已……可不是花……”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但那反常的停顿和那个花字,却让尚不栋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着师妹那不自然的表情,微微皱眉,敏锐的追问道:“他?我说的是闷葫芦的性格,你刚才说……花?花什么?”
这话一出。
唐不萍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的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你肯定是刚才拉棺材用力过猛,耳背了!”
尚不栋还是皱眉。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狐疑。
他缓缓重复着那个字:“花……花什么?花无缺?那确实是个闷葫芦,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你下山后没少看电视剧啊。”
唐不萍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脸上那丝不自然迅速被她强行压下。
转而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伸手指着那九口棺材,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你别那么八卦了!现在棺材都捞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这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这唐门用的什么秘法,咱们怎么打开啊?总不能直接拿撬棍撬开吧?”
尚不栋见师妹不愿多说,也不便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他马上抬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行,唐门本身虽然以暗器和毒药闻名,但他们没有专门针对妖族的封印秘法,唐浩斌用的,是天鹤元藏书阁里记载的禁术,绝对不能蛮力开启,否则里面的会直接魂飞魄散。”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那九口棺材。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即沉声道:“你退到一旁,我来处理便可。”
说着尚不栋就开始准备起来。
他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对这一切早已烂熟于心,手到擒来的样子。
他将手腕上的铜钱手串轻轻取下。
握在掌心。
随后双手缓缓合十,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一种晦涩难懂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