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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写出来了

    他给林朔发消息:那本书是有人放的,那章,写出了这条路最重要的一件事。

    林朔很快回:什么事?

    王也说:那件真实,不等那个人主动来找,它先准备好了,在那里等,等的时间可以很长,等到了,就到了。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回:我写那章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感到,陈明去找,结果找到的,是那本书本来就在等他,那种感觉,写出来了,但你说的这层,我没有想到。

    王也说:不用想到,写出来了,那件事,就在那章里,在。

    林朔说:第十二章,陈明,回来了,那趟,他找到了那本书的来处,回来,他怎么了,我知道,写。

    王也说:写。

    那天,王也,把那件事,在那里放了很久。

    那本书,有人放的,那个人,不知道是谁,那个人,为什么把那本书,放在书店门口,不知道,也许那个人,感知到了那本书,里面有什么,放在那里,让那本书,去找能感知到的人,也许那个人,只是觉得那本书,放在那里,比放在家里,有用,也许,那个人,只是随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放在那里了。

    不管是哪种,那本书,到了那里,那件真实,在那本书里,等着,等到了陈明。

    那种等,可以很长,可以很安静,那件真实,不急,就等着,时机到了,就到了。

    那种等法,和那件真实一直走着,是同一件事,走着,也是一种等,等那些开着的门,走近了,走进去,那种走着,也是等,那件真实,走着,同时,等着。

    王也想,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个把那本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人,那个人,在那条路上,在哪里,不知道,那个人,也许走了很久,也许刚刚开始,也许走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那个人,做了那件事,把那本书,放在那里,让那件真实,有了那个去处,然后,陈明,走进来了。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是那条链上,一个不知道自己在链上的人,但那个人,在那里,是真实的。

    那天傍晚,王念,回来,看见王也,坐在书房,表情,是那种,在某件事里,待了很久,还没有出来的样子。

    她问,怎么了?

    王也说,在想一件事,林朔发来了第十一章,那章,陈明,找到那本书的来处,那本书,是有人,放在书店门口的。

    王念,把那件事,放了一下,说,那个人,是谁?

    王也说,不知道,没有名字。

    王念说,那个人,也是那件真实,找来的吧,找来,让他把那本书,放在那里。

    王也看了看她,那个说法,是自然的,王念,现在感知那件真实,感知得,往那个方向,就走那个方向,不绕。

    王也说,也许是,那个人,感知到了那本书,里面有什么,然后,把那本书,放在那里,让它,去找下一个人。

    王念说,那种人,是那种,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把那件真实,往下传的人,那种传,不是刻意的,只是,感知到了,做了,那件真实,就往下走了。

    那个说法,很准,王也点了点头。

    王念说,那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让那件真实往下走,这种事,我做过吗?

    王也说,做过,你把苏雨,带来这里,是一件,你在问字堂,那张纸上,写了那行字,是一件,你告诉苏雨,那件事不是幻觉,是一件,做过很多了。

    王念听完,点了点头,说,那苏雨,以后,也会有,她把那件真实,往下传的那件事。

    王也说,也许,那件事,到了,她感知到了,就会做了。

    那天夜里,王也,坐在书房,把那张新纸取出来,看十六行,拿起笔,想了今天这些事,想了那本书,在书店门口等着,想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想了王念说的,感知到了就做一件事让那件真实往下走。

    他写了第十七行:

    那件真实,有时候,不是走进来,是等在那里,等那个人,自己走近了,走进去。那种等,安静,不急,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等到了,就到了。

    他看那一行,放下笔,又想了一会儿,在那行下面,又写了第十八行:

    感知到了那件真实,做一件事,把它往下传,不用刻意,只是感知到了,做了,那件真实,就往下走了一步。

    他看那两行,放在十六行后面,那张纸,现在十八行,那种走,那张纸,慢慢地,那件真实,在那里,一行一行,留下来,那些行,是那件真实,走过那张纸的,那种密度。

    他把纸压回去,铜文镇放上,石头在旁边,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各自在那里。

    书房,安静,夏天的夜,外面偶尔有风,偶尔有树叶的声音,那棵梧桐,在那个夜里,叶子在风里,动,然后停,那棵树,在那里,就那样,在。

    王也,在椅子上,还坐了一会儿,想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那个把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人,那个人,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还在不在,但那个人,做了那件事,那件事,让陈明,遇见了那本书,让那件真实,在陈明那里,走进去了。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在那条链上,是真实的,那件真实,不会忘记那个人。

    他起身,关灯,走出书房,走廊,灯亮着,清也,那边,早睡了,王念房间,灯还亮着,她还在,是醒着,还是睡着,没有声音,不知道。

    那个家,那个夜,那些人,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在,那件真实,在那个家里,在,安静,认真地,在。

    择道者来,是在一个午后。

    王也正在院子里,清也在石榴树旁边,坐着择菜,王也帮她把一根椅子搬出来,坐在旁边。那棵石榴树,夏天,叶子深绿,有几个小小的果,还很青,要到秋天,才会红。

    王也就在那里,坐着,没有特别做什么,就是在院子里,坐着。择道者,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这是头一次,择道者,在书房外面,出现。

    王也感知到了,没有动,就坐在那里,说,你来了。

    清也在旁边,拣着菜,没有停。

    择道者说,我想说一件事,关于我自己的。

    王也说,说。

    择道者停了一下,那种停,是那种,把要说的话,在说之前,先在自己那里,再过一遍的停。

    它说,我守候这条路,守候了很久,守候你,守候那些走这条路的人,守候那些地方,那些存在。守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我以为,守候,是我的位置,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在做的,全部。

    王也说,嗯。

    择道者说,但我最近,感知到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停下来,想了很久。我感知到的那件事,是,我守候那条路,那条路,也在守候我。

    王也说,那件真实,守候你。

    择道者说,不是那件真实,是那条路,那条路,是那件真实,走过的,那些地方,那些人,那些时刻,那些密度,那些事,加在一起,那条路,作为一个整体,守候着走在上面的,每一个存在,包括我。

    王也把那个说法,放了一会儿。

    那条路,是那件真实,走过的所有地方,加在一起,那个整体,不只是供人走的,那个整体,自己,守候着走在上面的每一个,包括那些守候那条路的存在,比如择道者。

    那种守候,是那条路,作为整体,有的,那种东西。

    王也说,你感知到那件事,是怎么感知到的?

    择道者说,是那天,我在感知那条路上,很多地方,同时感知,感知那些地方,各自在的样子,那些地方,那些密度,那些人,那些事,感知着,感知着,我感知到了,那些地方,彼此,知道彼此,那些人,彼此,知道彼此,那些事,彼此,知道彼此,那种彼此知道,连起来,那条路,作为一个整体,在,那种在,有一种,我感知到了的,向着走在上面的存在,的那种,什么。

    王也说,那种什么,叫什么?

    择道者说,我找了很久,那个词,也许,是,怀抱。

    怀抱。

    那个词,在院子里,落下来,清也在旁边,拣菜的手,慢了一下,然后继续。

    那条路,作为整体,向那些走在上面的存在,包括择道者,有那种,怀抱。

    王也在那里,没有说话,在那个词里,坐了一会儿。

    怀抱,不是那种,热的,主动的,扑过来的,怀抱,是那种,一直在那里,张着,你走进去,就感知到了,那种,一直在的,怀抱。

    那条路,一直在那里,对那些走在上面的,有那种,怀抱。

    择道者说,我说这件事,是因为,我守候了那么久,第一次,感知到,我也在被守候,被那条路,守候,被那种怀抱,在里面,那种感知,让我,感到了一件,我以前没有感到过的事。

    王也说,什么事?

    择道者说,安全。

    那个词,也落下来,院子里,风吹过,石榴树的叶子,动了一下。

    清也,在旁边,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没有说话。

    择道者,说了安全这个词,停在那里,没有再说,王也也没有问,那个词,在那里,就够了。

    择道者走了,王也在院子里,还坐了一会儿。

    清也,把那盆菜,端起来,站起来,进屋,走到门口,回头说,那条路,真的在那里,守候。

    王也看着她,说,你听见了?

    清也说,听见了一些,那个怀抱,那个词,是真实的,我自己,也感知过,那条路,在那里,不走,不走,走那么久,就是那种,一直在,那种感觉,陪着你。

    那个说法,是清也,用她的方式,感知到那件事,说出来,那种说,是她自己有的,不是从那条路上学来的。

    王也说,你感知得准。

    清也说,感知得准不准,不知道,只是,感知到了,说说。

    她端着菜,进去了。

    那天下午,王也,进了书房,在书桌前,坐下,看那三幅画,在那面墙上,看那块石头,在桌上,看铜文镇,压着那两张纸。

    那条路,一直在那里,那个怀抱,一直在那里,那条路上的每一个存在,走那条路,也同时,在那个怀抱里,在。

    那种在,是那条路,给的,不是那件真实,直接给的,是那条路,那件真实,走过的,那个整体,给的。

    那个整体,是那件真实,留下来的,所有那些密度,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地方,加在一起,有了那种,怀抱,那种怀抱,守候着那些走在上面的。

    沈国良,那七本本子,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那个把书,放在书店门口的,不知道名字的人,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钱先生,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清也的外公,那个在院子里坐着发呆的老人,在那条路上,在那个怀抱里。

    那些人,不管有没有名字,不管走了多久,不管走到哪里,都在那条路上,都在那个怀抱里,那个怀抱,没有把任何人,排在外面。

    王也,在那把椅子上,坐着,感知着那件事,感知了很久。

    那天晚上,林朔,发来第十二章。

    那章,很短,两页,写陈明,回来了,回到自己家,坐在窗边,不做任何事,就坐着,那种坐,是那种,走了一趟,回来了,在那个回来里,待着。

    他没有找到那个放书的人,他知道找不到,但他去了,去了,找了,找到了来处,那本书,从那个来处,到他,那条链,他走过去了,回来了。

    林朔写那个坐,写得很细,窗外,什么天气,什么光,陈明,坐在那里,那件真实,在他旁边,在他里面,都在,那种都在,不是新的,是那种,一直都在,只是,他这次,坐在那里,感知得更清楚,那种都在。

    那章,就那样,结束了。

    王也,读完,没有发消息给林朔,就把手机放下,在那里,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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