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来到近前，朝姜芷微拱了拱手。
“芷微，恭喜了。”
姜芷微微微颔首。
姜炎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几眼。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这一趟出去得可够久。”
姜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外面待上几年。”
姜寒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目光在姜炎右手处停了一瞬，随即抬起头。
“炎哥。”
“嗯？”
“待会儿，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姜炎微微一怔。
见姜寒神色认真，他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没有当众追问。
“好。”
.........
不久后。
姜炎把姜寒带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刚坐下，姜寒便取出几枚玉简放在桌上，随后又拿出一张拓图，图上绘着不少坐标，其中几处已经被划去。
姜炎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与你的帝火有关。”
姜寒抬眼看向他。
“最近动用帝火，右臂还会不舒服么？”
姜炎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几个月前，你在演武场试火的那一次。”
姜寒道：
“火已经收回去了，右手却一直攥着，后来离开时，袖口下面还有血。”
姜炎陷入了沉默。
那次的确有些勉强。
历经多次融合后的帝火之力，远比他预想中更强，收回体内时，几条经脉没能承受住冲击。
他当时便处理了伤势，也没向旁人提起。
没想到，还是被姜寒看见了。
“那次只是伤了几条经脉，早就养好......”
还不等说完，便被姜寒打断：
“我问过陈前辈，也去见了赤炎昭前辈。”
说着，他将玉简推到他面前。
“赤前辈怀疑，你的帝炎圣体，已经有些跟不上帝火的增长速度了。”
姜炎眉头微动。
旋即拿起玉简，神念探入其中。
里面记载的是几种体质难承火力时，可能出现的反应。
全力催动帝火，经脉灼痛。
收火之后，气血短暂凝滞。
有时已经停止运功，体内却仍有炽热残留，迟迟无法散去。
姜炎看得越来越慢。
这些情况，他竟大多都经历过。
先前只当是火候尚未打磨到家，如今放在一处对照，才察觉出其中的不对。
“这些都是赤前辈说的？”
“嗯。”
姜寒没有再隐瞒，将这几个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
数月前。
姜寒去见陈清照时，便将演武场上看到的情况逐一告知。
陈清照听完，问道：
“收火之后，右手仍有异常，袖口还见了血？”
姜寒点头。
“但我没问炎哥伤在哪里。”
陈清照沉吟片刻。
“仅凭这些，还不好下定论。”
“可能是运火时伤了经脉，也可能是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此事，你去问问赤炎昭那个家伙，他对帝炎圣体更了解。”
姜寒随即去见了赤炎昭。
赤炎昭问了很多问题，有姜炎如今掌握哪些异火，帝火融合到了何种程度，平日动用之后，可还有其他异常。
姜寒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赤炎昭猜测道：“帝炎圣体本就能承载帝火，可他的帝火一直在熔炼其他异火，威能增长太快，身体未必来得及跟上。”
“火焰彼此相融，与肉身能否承受，是两回事。”
姜寒问道：“继续提升修为，能解决么？”
“能缓解。”
赤炎昭点了点头。
“修为提升，肉身自然也会变强，可若帝火还在不断壮大，往后全力动手时，他便仍要有所顾忌，若再强行催动，伤的就未必只是几条经脉了。”
姜寒有些心急。
“该怎么做？”
“眼下先收着些火力，莫再强催。”
“至于是不是这个原因，还要让他对照自身情况，仔细查一查。”
“若确实如此，如何彻底解决？”
赤炎昭沉声道：
“那就得让体质也跟着变。”
姜寒抬起头。
赤炎昭面露追忆：“我父亲当年曾研究过帝炎圣体更进一步的可能，最终所指之物，名为......仙炎源髓。”
姜寒有些疑惑。
“这是何物？”
“在极少数古老火源的深处，火道本源与地脉之力交融，历经漫长岁月，才有可能孕育出一种本源精髓。”
赤炎昭解释道：
“仙炎源髓，便是其中极为罕见的一种。”
“它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其中沉淀的火道本源，可以用来洗炼火道体质。”
“借它淬炼血肉、经脉，乃至体质本源，便有机会让肉身承受更高层次的火道力量。”
姜寒目光微动。
“也就是说，能用它淬炼炎哥的帝炎圣体？”
“正是。”
赤炎昭点头。
“姜炎眼下缺的是承住帝火的能力，所求的也该是让体质得到蜕变，而我父亲当年便曾寻找过仙炎源髓，想借此让帝炎圣体再进一步，化作帝炎仙体。”
“只可惜，那场蜕变最终还是失败了。”
姜寒一怔。
“连赤阳前辈都没能成功？”
“没有。”
赤炎昭有些感慨。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条曾有人探索过的路，至于姜炎能否借它完成蜕变，我也无法断言。”
姜寒许久没有说话。
赤炎昭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却听他再次开口。
“当年寻找此物的线索，还在么？”
“还留着一些，只是过去太久，未必仍有用。”
“我想去看看。”
姜寒抬起头。
“若能找到，至少能让炎哥多一次尝试的机会。”
赤炎昭看了他片刻。
最终，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他。
.........
“仙体么？”
姜炎重新看向姜寒。
“所以你这几个月都在找仙炎源髓？”
姜寒将桌上的拓图展开。
“赤前辈给了几条线索，我便去看了看。”
姜炎没有接话。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时候，陈前辈专门找过我，让我暂且收着些火力，也是你去说的？”
“嗯。”
姜寒点头。
“离山前，我请他帮忙留意着。”
姜炎看了他片刻，目光重新落到拓图上。
被划去的几处坐标旁都留着姜寒写下的字。
有的写着“已毁”，有的写“火源枯竭”，还有几处被重新标注了位置。
姜炎神色复杂。
“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嗯。”
“怎么不叫上我？”
姜寒表情有些不自然。
“咳咳，线索太旧，未必能找到什么，我原本以为很快便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