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身份验证机会的两人一前一后指认了同一个人是花/鬼牌。
几乎是把平野的身份锤死了。
“大家不要相信他!”小池晴奈当即喊道,“我都听见了,他是那个女人的前男友,他们一定是说好了推好人牌出局!我们数字牌应该先合力投票把他们两个人投出去!”
崔相宰觑了眼身侧激动不已的小池,“你知道平野是什么身份牌吗,就这么为他说话。你们这对情侣不会都是花牌吧?”
他一出声,小池嘴唇一抖:“平野……平野是好人,他不会杀人,他怎么敢动手杀人?他真的是数字牌……是那两个人在骗人!大家要相信我啊!”
崔相宰听得直皱眉。
青黛不动声色看了游煊一眼。她以为,游煊一定会选择验她的身份牌,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她。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抗辩到底的准备。
但……游煊竟然选择和她踩同一个人。
游煊果真不是数字牌。
骆祈道:“好了。投票时间要到了,大家都各自回房间吧。”
青黛转身上楼梯。
苏快走两步,追上青黛:“阿奚。”
她压低声音,“今日游戏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简单吗?我看见了,游煊脸上有伤。”
“不知道。”青黛侧过脸对上苏的视线,女人双颊染上红晕,认真又耐心道,“也许,真的是我运气比较好。”
苏没说话。
众人聚集在大厅。
开始公布今日投票结果。
平野俊平坐在椅子上,脸色紧绷,冷汗淋漓,他握着手环,嘴里止不住喃喃,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数字牌。
其他人听见了,但神色各异,都没说话。
突然,平野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开始剧烈抽搐,他眼球迅速充血,直勾勾瞪向青黛:“他们……是骗……”
话音未落,他全身一僵,彻底瘫软。
“俊介!!!”小池凄厉喊叫,像疯了一般扑到男友身边。
其余幸存者后退一大步,苏沉声,“照例,我说三二一,大家指向自己今天投的那个人。”
“三,二,一!”
除了痛哭不止的小池,其他人都指了平野俊介。
大家似乎都把平野当作了板上钉钉的花/鬼牌。骆祈一推眼镜:“希望今晚是平安夜。”
小池的哭声渐弱,她不再喊叫,只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男友脸上。
入夜后,302房内。
房间的主人小池晴奈握着刀,她脸色无比阴沉,盯着面前两个人:“不要拦我。今晚,我要杀了阿奚或者游煊。”
“……你蠢吗?因为平野咬定验出你的身份是数字牌,大家本就怀疑平野和你是共边队友。如果今晚死的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大家都会猜到你是花牌!”
“我们应该杀掉骆祈。他是场上为数不多的聪明人。”
小池整张脸又青又白:“你们以为我是在感情用事吗?!平野一定是数字牌,那两个人是在撒谎!他们就是想搅局吧!”
“就算阿奚和游煊当中有鬼,你要做的是引导数字牌把他们票出去,而不是傻兮兮过去送死。鬼牌有护盾,我们现在有一半概率刀错人,然后送命!”
“还有,万一平野是鬼牌呢?你以为你男友给你发了一个好人身份就可信了?感觉他很纯良无辜了是不是?”
“小池,你才是。清醒一点吧。还没搞清楚这场游戏的规则吗?我们想要赢,不论平野是数字牌还是鬼牌,都得死。”
有人插嘴:“第一次叫你杀人时胆小如鼠,还差点让隔壁的人发现异样。哼。这次倒是不用你亲自对男友下手了,这么看,平野死得很懂事呢。”
小池晴奈握紧拳头,眼神向上剜了两人一眼,她靠在门边,道:“你们才是胆小如鼠的蠢货。”
然后,她夺门而出,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说:“别妨碍我!”
“喂!”
“小池晴奈!”
“怎么办?追过去拦下她?”
“……该放弃她了。”
第三日,早,小池晴奈的尸体在302房内被发现。
与前两夜死状凄惨的死者不同的是,她只有腹部中了一刀,像是睡着了,十分安详地躺在床上。
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长刀。
护士米拉大着胆子观察那柄刀,惊诧道:“好像……就是这把刀。是凶器。”
在游戏内,除了在夜晚可以刀人的花牌之外,其他人不会拥有武器。
说明,小池晴奈作为花牌死去了。
柯瑞莎皱眉:“她是花牌。”
杨湘元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平野跟小池果然是队友!所以才会撒谎维护另一个人的身份。这么说,现在两张花牌都死了!”
“小池死了,说明她刀到了鬼牌吧。”苏说,“只有鬼牌有护盾,可以反杀花牌。”
她扭头看向骆祈:“你曾说过你是鬼牌,她昨夜是想杀你?”
“我不是。”骆祈的反驳平缓而有力,“那一次,只是为了自保。说自己要用护盾,让花牌不敢对我下手。”
“而且,小池昨夜要挑人下手,怎么说也会选昨天指认了她队友平野的人吧?”
骆祈望向青黛:“看来,阿奚和游煊之间出了一张鬼牌。”
“骆老师,我不接受你的质疑。”浅绿色薄毛衣女人亮堂堂迎上骆祈的视线,她当即开口,“我为什么验平野的身份?”
“因为我怀疑小池是第一夜杀人的花牌,而平野站边小池,我合理猜测他们是队友。我抱着为数字牌淘汰花/鬼牌的逻辑去验人,有错吗?”
“骆老师,”她温声细语地笑道,“我没记错的话,第一次投票,你投的是小池吧?你也怀疑她,不是吗?”
随即,青黛眉心轻拧,“我不太懂,难道是我的玩法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有理有据温温柔柔地输出了一堆,骆祈的思路一时被带跑,他心中怪异,偏偏又一下挑不出什么刺。
他沉默片刻,看向游煊。
游煊此时正啃着从后厨摸出来苹果,骤然被点名,他抬眼,吊儿郎当道:“怀疑我?那投我啊。”
“……”青黛面不改色,拳头硬了。
游煊像是真的无所谓,他耸肩,又嗷地咬下一口苹果,含糊道:“你们就把每天唯一的投票机会浪费在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鬼’身上。”
鬼牌不能主动杀人。
“然后,”他眼神玩味,说得很温柔,“放任花牌今晚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