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圣?”
宁师师一听,顿时不满道:“这人渣敢欺辱安然公主,还有必要面圣么,直接打死他得了!”
“这事儿,咱们自己就能做主!”
“不能放过他!!”
可林默却似乎自有打算。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韩启,沉声道:“这个草包,还没那么大的胆子,这事儿的主谋是秦鹤翔。”
“在此之前,我念他是太子才没有多做计较,可这回……”
“该收拾他了!”
以他的本事和手段,莫说是对付韩启这么个天云州的废物皇子,就算是秦鹤翔,他也能轻易手刃。
但,对方终究是太子。
既然如此……
那就借着州主秦政的手,让秦鹤翔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明白了!”
“林默,原来你是想……”
听到这话,宁师师似乎也反应过来,知道林默想要做什么了。
原来林默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韩启。
而是秦鹤翔!!
“哼!”
宁师师冷笑一声,幸灾乐祸的向韩启看去:“哼,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一会儿等见了州主,你就完蛋了!!”
“现在,姑奶奶就绑你去见州主!”
“老实点!!”
言罢,她立刻拿出妖藤鞭,三两下就把韩启捆成了粽子。而韩启则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气恼之下,只能破口大骂。
“可恶……你个泼妇,你竟敢!!”
“啪!!!”
他话还没骂完,就立刻挨了宁师师一个大逼兜,被打的一阵哀嚎。
嘴角,都淌出了血。
“狗东西!”
“再骂,姑奶奶我割了你舌头!!!”宁师师丽眼含煞,好似他再敢嘴贱一句,就真能对他下手。
“嘶!”
韩启被吓的一个激灵,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可他转念一想——
这对他而言,却未必就是坏事。
反正他是天云州的尊贵皇子,有着皇室子弟的身份,就算见了那南牧州主,他也不会被怎么样。
毕竟,这可是关乎两州的局势!
更重要的是,被送去见州主,总比落在林默和这个小疯婆子手里好,否则……只怕他这条命还真不一定能保住!
“安然。”林默轻轻握着安然公主苍白的手,安慰她道:“你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会给你做主!”
“……好!”
安然公主美眸含泪,感动的点了点头。
多亏了林默的丹,她体内的迷情蛊已经不在,身子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但……
她心中还是悲愤无比。
因为她怎么也没想到,身为皇兄的秦鹤翔,居然会联合韩启一个外人,对她用这么卑鄙的肮脏手段。
他连自己这个妹妹都要害。
她无法原谅!!
接下来。
林默带上安然公主,宁师师押送着韩启,一行人直往皇宫而去。
御书房中。
下了朝的秦政端坐在龙案前,手捧茶盏,问一旁的陆公公:“先前,我让奉天司算出几个好日子,让林默和安然举行婚礼。”
“如何?”
“可有好时间?”
对林默这个人中之龙,向来惜才得秦政当然不会放过。
而让他成为驸马,从此就能成为一家人,正好能为他所用,加上安然公主也倾心林默,可谓两全其美。
他如今只想早点儿举行婚礼,把林默焊在驸马的位置上。
如此,才能放心!
陆公公笑呵呵的凑上前,为他呈上一卷时日表:“这是奉天司测出来的结果,往后半年内,倒也有两个好日子。”
“州主,您请亲自过目。”
秦政接过时日表看了一眼,胖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好!奉天司办事倒是快,那就选个最近的日子,为安然和林默把婚礼办了吧。”
“就这么定了!”
“回头,你将此事也告知那两个小东西!”
林默的本事,他可是见识了,此子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
说是人中之龙,也不为过。
他可得尽快出手,把事儿定下来。毕竟这等人才,不知有多少势力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被拐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是!”
陆公公恭敬的答应下来,转身离开打算去办。
刚走到门口,他便神色一喜。
“州主!”
“您瞧……正说着呢,公主和驸马爷就来了!”
下一刻。
只见林默带着安然公主大步走了进来。
而除了安然公主之外,宁师师同样也来了,不过她却用那妖藤鞭,生拉硬拽的扯进来一个鼻青脸肿的人。
不是韩启,又是谁?
“这?!”
秦政见到这一幕,顿时纳闷不已:“安然,林默,你们这是?!”
他的目光,又落在韩启身上。
不禁,更加纳闷。
“州主。”
林默来到御书房中站定,冷声开口道:“今日,我与宁师师去往公主府时,发现府中闯入一个大胆狂徒。”
“他狗胆包天,给安然公主下了一种名为迷情蛊的蛊。”
“企图乱公主心智,欲行不轨。”
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让州主秦政大吃一惊。
一旁的陆公公,也脸色狂变。
对公主?
下药,还欲行不轨?
这天下,难道还有这等大胆狂徒?!
“大胆!!”
秦政勃然大怒,立刻拍案而起,厉声喝问道:“林默,你说的是真的?!那大胆狂徒……就是你身后这人?!”
“不错!”
林默点了点头:“此人名叫韩启,乃是天云州的皇室四皇子!就是他,企图非礼公主,被我与宁师师当面撞破!”
“我已经教训了他一通,但念在对方天云州皇子身份,才没有擅自发落。”
“因此,交由州主!!”
林默话音刚落,安然公主就扑在了秦政怀中,美眸含泪,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皇……”
“林默说的都是真的!”
“这韩启给我下蛊,还想对我欲行非礼,今日要不是林默和宁小姐赶到,恐怕女儿已经……”
安然公主委屈落泪。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可依然心有余悸。
“啊这这这……”
陆公公大惊失色,当场尖声道:“竟是天云州皇子……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们南牧州兴风作浪,还敢侮辱公主!”
“安然,别怕!”秦政心头不已,拥着心爱的女儿,赶忙问道:“你说这贼子狂徒还给你下了蛊?”
“那你……没事吧?”
“要不要,父皇立刻给你请御医?!”
“不用了。”安然公主抹去眼泪,委屈道:“多亏了林默,他救下我后,又给我服下了解药。”
“那蛊,已经不在我身体里了!”
秦政松了口气。
安然公主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可没想到却有这等胆大狂徒企图在他眼皮子地下企图染指玷污……
罪该万死!!
这时,林默上前一步,打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盒子,将里面的东西亮出来给秦政亲自过目。
“州主,这就是韩启企图控制安然公主的迷情蛊。一旦中了此蛊,便会让人神志不清,遗忘了所有的过往。”
“从此,犹如行尸走肉,只会深爱下蛊之人。”
“这是阴邪之物!”
看着那盒里还在蠕动的红色蛊虫,秦政眼神怒意翻腾。
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也藏着满腔怒火。
“放肆!!”
他龙颜大怒,当场厉声质问韩启:“你这贼子小儿,竟敢在南牧州兴风作浪,还敢害我女儿?”
“你狗胆包天,罪不可赦!!!”
眼下,韩启正被宁师师的鞭子死死捆着,动弹不得。而秦政这一身愤怒之下的龙威,倒是把韩启也给吓了一惊。
可知道这等关头,他竟非但不知惭愧,反而还振振有词——
“秦伯伯!”
“是我……我是韩启啊!”
“或许您没见过我,可我父皇却和您向来关系极好,我乃是他的第四子……我是四皇子!!”
他这话的口音,显然有些想要攀关系的味道。
可秦政正在愤怒当头,哪里听得进去。
当场,厉声打断。
“混账东西!”
“你老子当初能当上天云州州主,还是我助了他一臂之力,可没想到他竟生出你这么个孽障!”
“告诉你,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啊这……”
韩启颤抖了一下,吓的脸色发白。
说来,他向来不问政事,因此也只知自己的父皇和这位南牧州主交情很深,却不知其中竟还有这事!!
“听着!”
秦政怒从心头起,又满眼怒容的大喝道:“别说你是他天云州主的儿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敢动我宝贝安然,我都断然饶不了你!”
“小子,你死定了!!!”
愤怒的呵斥响彻皇宫,秦政已是浑身杀气。
此刻的他,与平日里那副和蔼随和的模样,可谓是彻底判若两人。那一身怒然龙威,竟也着实慑人!
只因,安然公主可是他的宝贝。
昔日北蛮和亲三年,安然公主受了不少委屈,他本就已经深觉亏欠,又岂能容忍这等伤害安然的猖狂之徒!
“父皇……”
安然公主依偎在秦政怀中,见父皇为她如此动怒,心头也不禁感动。
“安然,你放心!”
秦政轻拍了拍她的肩,沉声安慰道:“你可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有父皇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父皇来处理!!”
言罢。
秦政眼神怒然的盯向韩启,下令道:“来人!把这个企图侮辱公主,狗胆包天的贼子拉出去砍了!!”
“啊!!”
韩启吓尿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哀嚎道:“秦伯伯,不……您不能杀我啊!看在您与我父皇往日情分上,您也的留我一命啊!”
“我……我可是天云州皇室中人。”
“我是皇子啊!!”
“……”
“住口!!”
秦政大怒骂道:“你害我安然,死罪难饶!莫说我今日要斩了你,来日还要带着你的头,亲自去向你爹问罪!!”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的陆公公都吓的冷汗如雨。
他都惊呆了。
虽然这韩启胆敢冒犯公主,的确是死罪一条,可他到底也是天云州州主之子,断不能如此轻易就给砍了。
否则天云州那边,只怕也必然要有麻烦!!
可……
眼瞧州主龙颜大怒,陆公公也吓的几乎不敢大声喘气。
至于去劝,那就更不敢了。
而宁师师看在眼里,则悄悄在心里小声嘀咕起来。
啧……
这南牧州主平日看起来慈眉善目,好像没什么脾气似的,想不到在安然公主的事上,竟会怒到这个地步,甚至不惜与天云州闹翻。
这州主,是真的疼爱安然公主这个女儿啊!
不过……
三年前他能应允掌上明珠安然公主去北蛮和亲,只怕当时的形势真的非常严峻,否则他也不可能会舍得。
至于这天云州,州主的态度如此强硬,好像一点儿都不带怕的。
估计,是比北蛮州好拿捏一些?
“噔噔噔!”
听到秦政的愤怒命令,守在御书房外的精锐禁军立刻冲了进来。
不由分说,就把韩启当场拿下。
“且慢!”
可这时,林默却又忽然开口:“州主!这韩启对安然公主不敬,自然该死。但这件事,可不止他一个。”
“还有一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秦政一听,顿时更加怒然,当场问道:“是谁!?谁那么大胆,告诉我,今儿我一并严惩!!”
林默似乎早就已经等着这一刻。
只见他眼神一沉,当着州主秦政的面,道出了一句惊天之言——
“他就是——太子,秦鹤翔!”
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让秦政当场脸色狂变。
一旁的陆公公也大惊失色,急忙站出来道:“哎呦喂……驸马爷,慎言,慎言呐!此事……怎么会和太子殿下有干系呢?”
“驸马您……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有错。”林默面色平静,可眼底却暗藏锋芒:“就凭他韩启,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韩启给安然公主下的迷情蛊,就是出自秦鹤翔之手。”
“这点,我确定!”
虽说林默如今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这迷情蛊,可他笃定此物是来自秦鹤翔。
此前在书院时,秦鹤翔就垂涎慕容师姐。
那次在灵山秘境,秦鹤翔带着赵琦等一帮狗腿子过来挑衅,当时就曾提过自己手中有种能让人忘记一切,甚至此生只爱一人的蛊。
原本,他可是想下给慕容师姐的!
而眼下。
林默发现韩启给安然公主下的这迷情蛊,倒是和秦鹤翔当日所说的东西特性简直是如出一辙。
那就必然是了!!
“鹤翔……莫非他当真……”而秦政眼神则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鹤翔,乃是他当初亲口立下的太子。
他可是安然的皇兄!
他……当真如此歹毒,能做出联合这韩启,算计他妹妹的大逆不道之事?!
“父皇……”
安然公主美眸含泪,惹人生怜道:“林默说的,是真的。今日皇兄带着韩启登门,韩启向我求婚不成,便对我用强下蛊。”
“而皇兄他……”
“他竟只是冷眼旁观,还逼我与韩启洞房!!”
回想起那一幕,安然公主美眸中仍是难掩悲愤之色。
若非亲身经历,她也根本不敢相信。
皇兄他……竟是这种人!!
死寂。
御书房中,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陆公公和一帮禁军们几乎个个呆愣当场,已经彻底不敢说话,甚至已经都彻底凌乱了。
秦鹤翔贵为太子,身为兄长,竟联合外人算计自己的妹妹……
天啊!
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儿吗?!
而这个消息对秦政而言,更是无异于当头一棒,无异于晴天霹雳。
只见他脸色铁青的沉默了许久,才怒然看了韩启一眼。
平静的声音,却反而更透着怒气与危险。
“说。”
“那迷情蛊,是不是秦鹤翔给你的?”
“听着——我要你如实交代!胆敢说半句假话,我会让你遭受千刀万剐之刑,想死都不能痛快!”
韩启已经被吓的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险些,吓尿了。
他原本仗着自己天云州四皇子的身份,认为就算是南牧州主也不敢轻易动他,来面圣起码比被宁师师那个疯婆子打死的好。
可没想到……
这南牧州主竟动了凌天之怒,他竟然要死的更惨了!!
“秦伯伯!!!”
韩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颤声道:“求你不要杀我,我说,我全都说……那迷情蛊,的确是秦鹤翔给我的。”
“我得知我心仪安然公主,便主动提出帮我。”
“他给了我迷情蛊,还吩咐我把迷情蛊喂给安然公主,这样就能让公主从此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我……我是无辜的,都是他……全都是他的主意啊!”
“……”
韩启最是怕死。
眼瞧着南牧州主怒气冲天,他哪里还敢隐瞒,几乎审都不用审,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了。
于是。
真相大白。
可实际上,在安然公主亲自指控了秦鹤翔后,秦政就已经相信了,他只是太过震惊,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而现在……
纵使再难以置信,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巨大的震惊与愤怒,让秦政眉头紧拧,浑身都在发抖。
而整个御书房里,也因为他那愤怒的沉默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气氛,几乎快要让人无法呼吸。
良久,秦政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去。”
“让太子,立刻滚过来见我!”
“……是!!”
陆公公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几乎连滚带爬的出门去东宫喊人了。
“父皇……”
安然公主见秦政气的脸色发白,急忙关切道:“您别太生气,千万小心身体,我只是……想要皇兄给我一个说法。”
“若您为难……”
“那这说法,安然便不要了!”
秦政一想到太子的作为,就悲怒冲天。再一见安然在这种关头竟还懂事体贴的关心自己……
他反而,更愧疚了。
“不。”
只见他紧紧握着安然公主的手,语气沉的可怕:“安然,父皇既说了给你做主,那就一定会办到。”
“不管他是谁,我都给你一个说法。”
“他必须付出代价!”
将这一切悄悄看在眼里,宁师师悄悄来到林默身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声音,也压的极低。
“林默。”
“你瞧,州主被气的浑身发抖,脸都白了……你说,待会儿秦鹤翔那混蛋来了,会是什么下场?”
林默则面无表情,淡淡道了一句:“不死,也得褪层皮。”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韩启,废物一个,弄死他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那不够。
既然秦鹤翔插手了此事,那他就休想置身事外,这才是林默的目的!
“嘻嘻……”
宁师师顿时有些幸灾乐祸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那家伙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下手,简直是人渣败类!”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另一边。
东宫大殿中,飘出一阵丝竹雅乐之音。
只见秦鹤翔身穿蟒袍,肩披黑大氅,端坐着在那最上方的位置,怀里更是左拥右抱,搂着两位窈窕美人。
而下方,则是一众平日里与他私交甚好的贵胄与大臣之子,个个家世显赫。
几名靓丽的舞姬,正随着雅乐翩翩起舞。
一派,歌舞升平。
而众人也欣赏着雅乐歌舞,推杯换盏,气氛比过年还热闹。
就在这时。
“太子殿下!!”
陆公公喘着粗气,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州主,请您马上过去!”
“哦?!”
秦鹤翔挑了挑眉。
他心里纳闷,不禁问道:“可说,所为何事?”
“啊这……”
陆公公表情尴尬,冷汗都下来了。
这事儿太大,他哪里敢多说半个字,于是便躬身道:“殿下,具体事宜,等您去了御书房就知道了!”
“老奴,只是传话!”
“知道了。”
秦鹤翔淡淡的应了一声。
可一番琢磨后,他那嘴角竟浮现出一丝得逞般的冷冷笑容。
他猜到了。
一定是韩启那家伙已经得手了!
一旦中了那迷情蛊,安然就会忘记一切,不可自拔的从此爱上韩启,而韩启也定然已带着安然去面圣了。
目的,自然是取消此前对林默那小子的赐婚,转而把安然改嫁给他。
此番州主宣自己,恐怕是为了做个见证。
念及此处。
秦鹤翔只觉心胸开阔,神清气爽。
“哼。”
“林默,你小子走狗屎运又有什么用?”
“本太子略施小计,就能让安然转投他人怀抱。而你小子这驸马,这辈子是注定做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