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公主大惊失色,她努力想要将那恶毒的丹药吐出来,可不论她如何做,都根本无济于事。
相反。
随着那丹药入腹,她浑身都变的软绵无力,甚至就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
虚弱之下,她几乎已经瘫倒在地。
“皇……兄……”
“你竟然……联合这等恶徒对我……”她几乎强撑着用最大的力气,望向依旧端坐在那儿品茶的秦鹤翔,声音充满了悲愤。
“哼。”
秦鹤翔慢悠悠看了她一眼,眼中丝毫不见手足之情,反满是令人心悸的冷笑:“安然,你一个死了夫君的寡妇,能被韩启看上,倒也算你的运气。”
“他贵为天云州皇子,富可敌国,一身恩宠。”
“嫁给他,总比嫁给林默那小子强百倍,千倍,万倍!放心,你现在不理解,日后你会感谢皇兄的!”
言罢。
他放下茶盏,不慌不忙的起身度步到韩启面前,给对方使了个眼色:“韩兄,你想要机会,我给你了。”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们就先入了洞房好了。”
“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啊!”
“真的吗?!”韩启一听,激动坏了,毕竟他早就垂涎安然公主的美貌,这洞房的光景,他都梦到过无数次了。
早就,迫不及待!
“当然!”
秦鹤翔微微一笑:“这会儿她身体虚弱,无法反抗。而且等药力彻底上来,她就会把林默忘了个干干净净。”
“不止如此,她甚至会忘记所有的东西,爹娘都不再认得,从此只认你一人!”
“所以,她自然也会忘了是我们给她下了药!”
“看你得了,我不打扰!”
说完,秦鹤翔直接无视了安然公主那悲愤交加的眼神,就那么度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韩启则口干舌燥,一把将安然公主搂在怀里,盯着她那绝望又羞愤的脸,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笑容,十分淫荡。
“嘿嘿……”
“安然公主,你可听到了?你皇兄让我们今儿就洞房呢,而且以后,你谁都不记得,只会爱上我!”
“以后,我可就是你的夫君了!!!”
“你……无耻……!!”
一想到身为皇兄的秦鹤翔,竟然胆敢联合韩启这卑鄙小人如此公然算计自己,安然公主就悲愤交加。
情急之下,她不住的挣扎着,还一耳光打在了韩启的脸上。
企图,阻止这个兽性大发的禽兽。
然而。
因为迷情丹的作用,导致她现在浑身虚软无力,就连这愤怒的耳光扇在韩启脸上,竟也毫无力气。
反而,激发起了韩启的兽性。
“嘿嘿!”
韩启一把揪住她皓白的手腕,彻底撕下先前那翩翩君子的伪装,满脸狞笑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公主,你的手,好软啊……打在我脸上,真是舒服极了!”
“来!”
“再打,你再打我几下,让我再舒坦舒坦!!!”
“你……!!!”
安然公主被他的无耻气的浑身发抖,可更让她害怕的,是自己身体已经出现的怪异的感觉。
她只觉得一阵心悸,就连脑海都开始变的昏昏沉沉,一阵混沌,仿佛很多事开始变的模糊了起来。
似乎,真的要忘了。
而唯独面前韩启那张脸,明明淫笑的样子让人心生厌恶,甚至那么的可憎又反胃,可却开始像一道烙印。
开始,慢慢的往她的心底最深处刻。
反而,愈发清晰!!
“完了……”
安然公主花容失色,几乎彻底陷入绝望。
迷情丹……
若她真的忘了一切,从此自己的韩启这个卑鄙小人,甚至还要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就连真正爱的林默都忘了……
那她,还不如去死!!
“公主!”
“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不如现在就洞房,回头再去见面你父皇,让他亲自为我们赐婚!”
“以后,你就是我韩启的人了!!!”
韩启浑身燥热,竟不顾安然那孱弱的阻止,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用力的丢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旋即,便兽性大发的扑了上去。
“哈哈哈!”
“来吧,公主……你终于是我的了!!!”
“不——!!!”
安然公主死死抵着韩启的胸膛,绝望落泪,口中嘶哑哀鸣:“你这个……小人!你这么对我……林默不会放过你的!”
“他……”
“他不会放过你的!!”
“哼!!”
韩启不屑一顾,反而冷笑的蔑视道:“什么狗屁林默,区区一个小城主,蝼蚁般的人物,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可是天云州皇子!”
“你嫁给我,那可就等同于我们天云州和你们南牧州的联姻,是真正的强强联合,我们才是门当户对!”
“那小子,他根本不配得到你这种美人!!!”
说完,他居高临下,眼神炙热的看着安然公主那绝望落泪的脸庞,反而觉得喉咙燥热,浑身热血翻涌。
“嘿嘿!”
“公主,别怕,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今儿……可是我们的洞房之时啊!!!”
安然公主彻底绝望了。
想来,她和亲北蛮三年,因那北蛮大王子是真正的谦谦君子,知她不愿,也从未有过强迫。
以至,如今她仍是完璧之身。
可没想到……
如今她终于能嫁给林默,嫁给自己真正的心爱之人,明明幸福触手可及,却遭皇兄设计陷害,一身清白将毁在韩启这等龌龊小人之手……
更可怕的是,那迷情丹还能让她忘掉一切,从此对韩启这种人死心塌地,等于是彻底迷失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那,比死还可怕!!
与此同时。
公主府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林默探身而出,掸了掸衣服,随后回头将宁师师也请了下来。
“师师。”
林默笑着告诉她:“安然公主今日请我们过来,其实是想和你谈谈,回头你可要收起性子,千万别动手。”
“毕竟啊,她还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
“也算,是有心了。”
“知道了!”
宁师师轻轻的白了他一眼,气鼓鼓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讲道理吗?她想谈,那就谈喽。”
“再说,她又没有修为,我欺负她一个白丁做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还是一阵嘀咕。
这还没动手呢,这臭林默就一阵提醒,生怕安然公主受了委屈似的。
哼。
自己有那么刁蛮吗?!
“走吧!”
“公主应该在等我们了,她还说要亲自下厨,招待你呢!”林默笑着邀宁师师进公主府,捎带还在她的娇臀上“啪”的拍了一下。
“你……!”
宁师师顿时俏脸涨的通红,先是紧张的四下看了一眼,又羞恼的瞪向林默:“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怕什么?”林默厚着脸皮道:“你是我媳妇儿,看到谁又能说什么?”
“……臭不要脸!”
宁师师暗骂了一声,只是脸颊却又红了几分。
随后,匆匆往前赶了几步。
这毕竟是公主府啊。
林默这家伙手不老实,万一被人看见……她可就要钻地缝里去了!
府邸里人不多,侍者们三两忙碌着。
只是相比起之前,这些人都已经全都换了新面孔。在自报身份后,下人们便将二人恭敬的迎了进去。
而对公主府,林默都已经熟悉了。
也无需人带路,便牵着宁师师径直往府邸后院安然公主的闺房而去。
可岂料。
二人还没跨进那院子,却被门外的下人拦住。
“驸马。”
“还请您在前厅稍待片刻,公主殿下正在会客!”
会客?
林默皱皱眉,感到纳闷。
今天一早,安然公主就派人去松香客栈请他和宁师师过来,按理说应该不会再会见其他人才对。
“公主有客人,是谁?”林默随口问了一句。
“回驸马,是太子殿下!还有他今日带来的一位朋友。”
“对了……”
“太子方才先行离去了,倒是留下了他那位朋友,正在里面和公主谈天。太子还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打扰!”
听到这下人的话,林默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秦鹤翔……
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带什么朋友登门公主府,自己走了,还把那什么朋友留下?
这倒罢了,还不让任何人进去……
不对劲!
就在林默察觉到反常时,那院中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绝望哀鸣——
“不要——!!”
听到这声音,林默脸色狂变。
是安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定然出事了!
“嗖!”
意识到不妙,林默立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宁师师也有些惊讶,赶紧跟过去看情况。
到了门外,似乎更能听见里面的动静,非但有安然公主绝望的啜泣声,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嚣张的狞笑——
“嘿嘿!”
“公主,你就别反抗了!”
“那姓林的小子不过区区一介蝼蚁,哪里值得你给他当什么贞洁烈女?!我韩启才注定是你的良配!”
“来吧……让我好好疼爱你!等你尝到滋味,你就该爱死我了!!”
“……”
林默太阳穴狂跳,猛的一脚将那紧闭的房门踹开。
“砰——!!!”
门开的刹那,屋里的景象让林默瞬间怒血上涌。
一旁的宁师师,也惊呆了。
只见——
安然公主脸色苍白,绝望落泪,此刻竟被一个头戴金冠,身穿白衣的白面青年推倒在床榻之上。
他如狼似虎,兽性大发,正死死压着安然公主柔弱的双手不许她反抗。
满眼欲色,情绪癫狂。
可身后突然传来的巨响,却让他猛然回头。
俨然,猝不及防。
宁师师目瞪口呆,当即失声惊呼:“天啊……这人在欺凌安然公主?!”
“谁啊!”
韩启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搅顿时火冒三丈,语气不爽的骂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打扰我的好事!”
“滚出去!!!”
他还以为,林默和宁师师不过是这公主府里的下人。
只是不长眼睛,才闯了进来。
然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触怒了真龙的那片逆鳞。
“找死!!!”
这一幕画面,顿时让林默眼神冷冽,怒发冲冠。
他死死盯着韩启,快步走向床榻。
浑身,都是杀气!!
“你干什么!”
韩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紧张呵斥:“你……你是谁,我让你出去,你特么是没听见么……”
话还没说完,回答他的却是林默愤怒的一拳。
“砰!!!”
这一拳,狠狠砸在了韩启那白净英俊的脸上。
结结实实,充满无边怒火!
“啊啊啊啊——!!!”
韩启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从床榻上飞到了一边,重重砸塌了桌子,狼狈地瘫软在一片废墟里。
随着一口鲜血吐出,还滚出了两颗沾着血的后槽牙。
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安然!!”
“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林默打飞了韩启,也顾不得再管他。
他立刻来到床榻边,想要看看安然公主的情况。
只见安然公主满脸泪痕,发丝凌乱,一双苍白的小手始终死死护着被撕裂的领口,见到林默的瞬间,顿时委屈的泪如雨下。
“呜呜呜……”
“这个狂徒给我下药……他想要侵犯我……”
什么?!
林默闻言大惊。
他察觉到安然公主身体疲软虚弱,赶紧让她躺下,随后立刻给她把脉。
这时,韩启捂着剧痛的脸,眼色狰狞骂道——
“该死的!”
“你们是谁……竟敢对我出手,坏我和公主好事,找死是不是!!!”
宁师师也气的不轻。
光天化日,竟敢对堂堂一个公主做这等卑劣之事……简直是人渣败类!
“狗贼!”
“我看,找死的是你!!!”
宁师师立刻气冲冲走过去,丽眼含煞,取下妖藤鞭便狠厉的往韩启身上抽去!
“啪!!!”
一鞭子下去,当场打的韩启皮开肉绽。
衣服和皮肉,同时绽开。
“嗷嗷嗷!!!”
韩启吃痛不已,连声哀嚎:“疼……疼!!!贱人……你又是谁,竟敢鞭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住口!姑奶奶管你是谁!”
“看鞭!!”
宁师师对这种行为很是不齿,只觉心中一阵无名火。
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几鞭!
“啪啪啪!!!”
每一鞭落下,都让韩启皮肉绽开,满身血色鞭痕,手段犀利毫不手软。
剧痛之下,他被抽的满地打滚。
哀嚎,震天!!
“不好!”
与此同时,正为安然公主把脉的林默眼神一沉,语气骤冷:“是迷情蛊!”
“迷情蛊?”
宁师师暂时停下鞭打,凝重看向他:“林默,那是什么?!”
林默冷声道:“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药蛊,一旦有人中了迷情蛊,就会从此失去所有记忆,从此只记得施蛊之人。”
“还能对其爱如骨髓,死心塌地,从此沦为傀儡!”
“邪门手段!!”
安然公主眼眸泛红,委屈的眼泪滚落脸颊:“是……方才……此人逼我吃的……就是此物……”
“什么?!”
宁师师一听,更是满头火气。
她皱着眉眼,气冲冲对韩启破口大骂道:“奸贼!你竟敢对安然公主用这种卑鄙手段,打死你也是活该!”
“去死吧!!!”
言罢。
她气鼓鼓的扬起手来,对韩启又是一阵猛烈鞭打!
“啊啊啊!”
“别打了……别打了!你这个疯婆子……哎呦喂!!!”
韩启被乱鞭抽的就像一条狼狈的狗,手脚并用的往那桌下躲,可下一秒那桌子就被一鞭抽成两半。
韩启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再次被一鞭抽倒在地。
简直,凄惨到极点!
“师师!”
“别给打死了,留口气,一会儿我还要问话!!”
林默嘱咐了一句,又赶紧安慰安然公主:“安然,别怕……这蛊我能解,好在发现的早,来得及!”
只见他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丹,亲自送入安然公主口中让她服下。
这药,很有效果。
才没一会儿功夫,就见安然公主眉宇间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紧接着,一口黑血匐身吐了出来。
“噗——!”
随着黑血洒落在地,赫然见那血中有一只蠕动的红色蛊虫。
正是藏在那丹中的迷情蛊!
见了那蛊,林默眼神冷沉至极,一身的寒气也变的惊人到了极点。
安然如今是他的女人。
可此人光天化日,竟敢对安然动用这种卑鄙伎俩,还敢霸王硬上弓,简直是罪无可赦,猖狂透顶。
这败类……死定了!!
“呜呜……”
“林默……还好你来了,否则……我就毁了!”安然公主惊魂未定,虚弱的依偎进林默怀里,娇躯一阵发抖。
泪如雨下,惹人生怜。
“没事了。”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香肩,在她耳畔安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都过去了,安然!”
林默?!
一旁,被鞭子揍的鼻青脸肿的韩启也是一惊:“小子,你……就是那个姓林的,安然公主的驸马?!”
他听秦鹤翔说过,说安然公主如今已被她父皇指婚,招了个叫姓林的小子作驸马。
敢情……就是这小子?!
“安然。”
“此事我来处理,你身体虚弱,先歇一会儿。”
林默安慰了她两句,轻轻松开她,目光如炬的走到了韩启的面前。
看似平静的眼神里,却分明是冲天怒火。
气息,也慑人的可怕。
“是我。”
“你又是谁,狗胆包天,敢动安然?”
“哼!”
韩启冷笑一声,抽抽着生疼的脸,可气焰却反而嚣张起来:“小子,我知道你!区区一个鸟不拉屎边境小城的城主罢了!”
“你也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告诉你——”
“我乃天云州四皇子,韩启!像你这种低贱之人,胆敢打我堂堂皇子,简直是以下犯上,罪不可赦!”
“你小子完了,你等死吧!!!”
“……”
“切!”
宁师师被他的无耻气笑了,冷声骂道:“什么狗屁皇子,就算你是皇子,可这里不是天云州,这是南牧州,你也敢在此放肆?”
“安然公主金枝玉叶,你敢给她下蛊,才是罪不可赦。”
“死的,只会是你!!”
“大胆!!”韩启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就算我是天云州的皇子,也不是你小小一个城主能企及的尊贵!”
“你敢打我,那就是打我们整个天云州皇室的脸!”
“我们皇室绝不会善罢甘休!!!”
“……”
“我问你。”
林默懒得听他废话,而是冷声问道:“听说你是秦鹤翔的朋友,今日也是他带你来的。看来,此事也是你们一起谋划的。”
“对么?”
“我……”
韩启迟疑了一下。
想着秦鹤翔给他出主意得到安然公主,如今事发,他也没道理就把人家给出卖了。
再说,自己堂堂天云州皇子,这小子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你胡说!”
韩启气恼骂道:“什么秦鹤翔,这事和他无关!像安然公主这样的人间绝色,只能是我才有资格拥有!”
“你小子根本不配!”
“告诉你——你若是识时务,就乖乖滚蛋,不许再肖想安然公主,她此生注定是我的女人!”
“否则,我能像捏臭虫一样捏死你!!!”
这番嚣张气焰,再想到此前韩启逼自己服下毒蛊,那无耻霸道的样子,安然公主就悲愤无比。
宁师师更是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撸起袖子,抡了抡鞭子道:“林默!这家伙就是个狗胆包天的淫贼,我看也用不着和他废话。”
“打死他得了!!!”
“啊啊!”
韩启见了那鞭子,吓的大惊失色,连声威胁:“住住住……住手!你这个泼妇……我可是皇子!!”
“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敢动我试试!!!”
“哼,臭不要脸!试试就试试,本姑娘还没怕过谁!!”宁师师二话不说,正要扬起鞭子再打。
“慢着!”
林默却提醒她:“师师,先别打了!”
“林默,这家伙竟敢对安然公主做这种无耻的事,不打死他,难道还留着过年?!”宁师师气鼓鼓道。
“不。”
林默寒气腾腾,冷声道:“把这家伙绑起来,再带上这迷情蛊,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