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罢了!”
“听着吓人,其实也就这点威力!”
“十二根管子,一轮也就打死几百人。”
“我们有百万大军,他能打死多少?”
“等我们冲上去,到了近前,他那些铁管子就没用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能看出来,那东西射程极远,威力极大。
真要是一轮一轮轰过来,还没等冲到玄甲军阵前,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未知的东西,最是让人恐惧。
士兵们要是以为是天雷、是妖术,怕是会直接溃逃。
站在后面的李儒,此刻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预感成真了。
萧宁果然有底牌。
而且是如此恐怖的底牌。
他之前只觉得不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超出常理的兵器。
“完了……”
李儒在心里暗叫一声。
有这东西在,百万大军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难怪萧宁敢带着五万人出城野战。
难怪他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
人家根本就不是装腔作势。
人家是真的有恃无恐。
“陛下!”
李儒连忙催马上前,语气急促,“陛下,此兵器威力巨大,不可硬冲!”
“我军应暂且后退,退出其射程之外!”
“再从长计议!”
“退?”
楚昭猛地转过头,瞪着李儒,眼里带着怒意,“现在退?朕的百万大军,被十二根铁管子吓退了?传出去,朕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
“不过是死了几百个逃兵而已,算得了什么!”
“传令下去!前军稳住阵型!不许后退!”
“谁再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此刻又惊又怒。
惊的是萧宁竟有如此神兵。
怒的是自己刚才竟被吓得失态,还被李儒看在了眼里。
他是横川国的皇帝,是坐拥百万大军的霸主。
他不能退。
退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怕了萧宁。
退了,这百万大军的士气就散了。
可他的命令刚传下去。
还没等前军稳住。
玄甲军的阵前,再次有了动静。
玄甲军阵中,十二门火炮的周围,炮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第一轮齐射过后,他们没有丝毫停顿。
清理炮膛的士兵握着长柄毛刷,快速伸进炮管,擦拭掉残留的火药残渣。
装填手拿着铜勺,精准地舀出定量的火药,顺着炮口倒进去,再用推杆轻轻捣实。
随后是裹着麻布的实心弹丸,顺着炮口滑入,稳稳落在火药之上。
调整炮架的士兵快速转动螺杆,微调炮口角度,校准射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他们已经演练了成千上万次。
从日出到日落,从寒冬到酷暑。
每一个步骤都刻进了骨子里。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第二轮装填便已完成。
十二门火炮,再次对准了敌军前阵。
炮兵营统领抬起头,看向阵前的萧宁。
萧宁坐在朝风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对面混乱的敌军,仿佛刚才那一轮炮击,不过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感受到统领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落下。
“第二轮。”
“目标,六国前军。”
“放。”
令旗猛地挥下。
十二名炮手同时点燃引信。
嗤嗤的火星再次亮起。
而对面的楚昭等人,还在忙着呵斥士兵稳住阵型。
六国君主还在惊魂未定地交头接耳。
前军的士兵还在推推搡搡,骚动不安。
没人想到,第二轮来得这么快。
他们以为,这么厉害的兵器,装填一次总得要半天。
没人料到,不过片刻功夫,死神就再次举起了镰刀。
轰——!!!
又是十二声巨响叠在一起,比第一轮更加震耳欲聋。
大地猛地一颤,像是地龙翻身。
十二团刺目的火光同时从炮口喷出,映黑了半边天。
灼热的气浪以炮口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前排玄甲军的披风猎猎作响。
浓烈的黑烟再次腾起,混着尘土,在阵前凝成一道厚重的烟墙。
十二枚沉重的弹丸,带着毁灭的气息,呼啸着划破长空。
尖锐的破空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像死神的尖啸,直直砸向六国军队的前阵!
这一次,瞄准的是六国弓弩手所在的位置。
那里人最密集,阵型最整齐。
也最适合发挥火炮的威力。
嘭!嘭!嘭!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连成一片。
十二枚弹丸,精准地砸进了六国前军的队伍里。
尘土、血肉、兵器、甲片,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掀上天空。
最前排的弓弩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弹丸连带盾牌一起砸得粉碎。
站在弹着点周围的士兵,像稻草人一样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出去几丈远,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穿透了胸膛,有人被断裂的长矛刺穿了肚子,还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枚弹丸擦着地面弹跳出去,在人群里犁出一条长长的血路。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肉碎裂。
从队伍这头钻到那头,硬生生清出了一条几丈宽的通道。
通道两边,全是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还有支离破碎的尸体。
另一枚弹丸正好落在了一群密集的步兵中间。
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十几个人,周围的士兵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成片倒下。
原本整齐的方阵,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六国的军队,彻底乱了。
第一轮只是死了几百个逃兵,他们还能强装镇定。
可这一轮,死的是他们自己人。
是站在最前排的同泽、兄弟、亲戚。
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眨眼间变成碎尸,看着刚才还说笑的同伴瞬间没了人形。
再多的纪律,再多的军令,也压不住深入骨髓的恐惧。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前排的士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军令,转身就往后跑。
有人扔了连弩,有人丢了长矛,有人连头盔都掉了,只顾着埋头狂奔。
他们只想离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往前冲是死,往后跑或许还能活。
谁也不想变成地上那滩分不清模样的烂肉。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反而撞进了后面的队伍里。
后面的士兵本来就慌,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被溃兵一冲,也跟着乱了起来。
“别挤!别挤!”
“站住!军令如山!不准后退!”
军官们挥舞着长刀,厉声呵斥,试图稳住队伍。
可溃兵太多了,像疯了一样往后跑,哪里拦得住。
有的军官被溃兵撞倒,踩在脚下,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战马也受了惊,嘶鸣着扬起前蹄,胡乱冲撞,踩死踩伤了不少自己人。
人喊,马嘶,惨叫,惊呼。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方才还整整齐齐的六国前军,此刻彻底溃不成军。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狼狈不堪。
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盔甲,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
哪里还有半分“王者之师”的样子。
六国君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焉耆王离得最近,一枚弹丸就在他不远处炸开。
气浪掀得他坐骑人立而起,他一个没坐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灰头土脸。
他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匹马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
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楼兰王吓得肥肉乱颤,死死抱着马脖子,闭着眼睛不敢看。
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在骂人。
龟兹王、精绝王、于阗王、疏勒王四人,也都各自慌忙勒马后退。
你推我挤,毫无章法,哪里还有半点君主的威仪。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退!赶紧退!
离那些要命的铁管子越远越好!
中军的楚昭,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六国军队,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前方,厉声怒骂,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不过两轮炮击,就吓成这个样子!”
“传令!督战队上前!敢后退者,斩!”
他又惊又怒。
惊的是火炮威力如此之大,两轮就炸崩了前军。
怒的是六国军队如此不堪一击,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心里,也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萧宁手里有这样的神兵,这一仗,还能赢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有百万大军,人数是对方的二十倍。
就算萧宁有十二根铁管子又如何?
就算一轮打死一千人,打一百轮也才十万人。
他耗得起!
只要冲到近前,那些铁管子就没用了!
到时候,百万大军一拥而上,照样能踏平玄甲军!
“楚莽!”
楚昭厉声下令,“调两万重甲步兵上前!顶住阵线!”
“告诉他们,谁敢退一步,立斩不赦!”
“再调三万骑兵,从两翼包抄!”
“我就不信,他十二根铁管子,能挡住我百万大军!”
楚莽连忙应诺,策马去传令。
可混乱的军阵之中,命令传得并不顺畅。
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到处都是受惊的战马。
想要重新稳住阵型,谈何容易。
左翼高坡上,度云和月石国的将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轮炮响的时候,度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是敌军发起了进攻。
可等了半天,没等到箭雨,反而听到了对面的惨叫。
他睁开眼,往前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方的敌军前锋,就这么没了?
血肉横飞,溃不成军。
他下意识地看向玄甲军阵前那十二根黑铁管。
就是这东西?
就是这十二根不起眼的铁管子,造成了这么大的杀伤?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
第二轮炮响了。
火光冲天,巨响震耳。
紧接着,他就看到六国的前军像被砸中的沙堆一样,瞬间塌了一块。
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溃散。
人仰马翻,四散奔逃。
度云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之前还在担心,还在劝萧宁退兵回城。
现在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陛下哪里是没有底牌。
陛下的底牌,大得吓人!
这哪里是兵器。
这简直是天神之力!
“我的天……”
阿木站在旁边,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就是陛下的底牌?”
“一炮下去,几百人就没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月石国的将士们,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变成了惊骇,再变成了狂喜。
“赢了!我们能赢!”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高坡上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
他们不敢大声喊,怕打扰了玄甲军作战。
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振奋和激动。
他们本来以为是来送死的。
没想到,竟是来看陛下表演的。
陛下说的没错。
他们真的只是来打扫战利品的。
度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
他望向阵前那个金甲身影。
阳光落在萧宁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脊背挺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份从容,那份镇定。
根本不像是在打一场以一敌二十的硬仗。
倒像是在闲庭信步,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陛下……”
度云低声呢喃,眼里满是敬畏。
他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大尧皇帝,能在短短几年内平定内乱,大败大疆。
为什么他敢以五万之众,直面百万大军。
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这百万大军放在眼里。
有如此神兵,有如此玄甲军。
别说一百万,就算是两百万,又如何?
敦州城头,也炸开了锅。
西城墙的垛口后面,守军们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西边望。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惨状。
可那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远处的敌军阵营里,腾起了两团黑烟。
然后,原本黑压压的敌军阵线,似乎乱了起来。
隐约能看到人影四散奔逃。
“那是什么声音?!”
年轻士兵攥着垛口的墙砖,眼睛瞪得溜圆。
“打雷了吗?可天上没云啊!”
老兵也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西边。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响。
像天雷,又像山崩。
“不是雷。”
老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你看敌军的阵型,乱了!”
“好像……好像是我们这边打过去的?”
“我们这边?”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是陛下的新武器!就是那十二根黑管子!”
“我的天!那东西这么厉害吗?两声就把敌军炸乱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刚才还压抑、绝望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假的?陛下还有这种宝贝?”
“我就知道陛下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刚才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们看!你们看!敌军在往后跑!”
一个士兵指着远处,激动地大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能看到,敌军前排的队伍,正在混乱地往后退。
虽然看不清楚细节,可那股慌乱的劲儿,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城头上,瞬间沸腾了。
压抑了太久的士兵们,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欢呼。
“太好了!陛下威武!”
“玄甲军威武!”
“我们能赢!我们一定能赢!”
年轻士兵攥着拳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刚才的恐惧和绝望,早就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和振奋。
老兵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望着西边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陛下啊……”
他低声念叨着,嘴角微微上扬。
“您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城楼下的街道上,陈老头也听到了那两声巨响。
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珠子掉了好几颗。
老人抬起头,望着城西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他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可他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
他也能听到,敌军的哄笑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混乱和惨叫。
“陛下……”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朝着西边拱了拱。
“老臣就知道……”
“您一定行的。”
伤兵营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也被两声巨响打破。
伤兵们纷纷侧耳,朝着帐篷外听。
“怎么了?怎么回事?”
断腿的士兵着急地问道,“是敌军攻城了吗?”
小石头也支起身子,望着帐篷门口,眼神里满是紧张。
外面的惨叫声,听起来不像是大尧士兵的声音。
反而像是……敌军的?
军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弟兄们!”
他声音都在发抖,“是陛下!是陛下的新武器!”
“两轮就把敌军炸乱了!”
“我们……我们说不定能赢!”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伤兵们激动地互相看着,眼里都闪着光。
有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们本来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没想到,竟还有赢的希望。
小石头躺回床上,望着帐篷顶,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就知道。
陛下不会输的。
旷野之上,硝烟还在缓缓飘散。
十二门火炮静静地伫立着,炮口的青烟袅袅升起。
黑黝黝的炮口,依旧冷冽地对着对面的百万大军。
五万玄甲军肃立如山,没有欢呼,没有躁动。
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骄傲与战意。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胜利的天平,已经悄然向着大尧倾斜。
萧宁坐在朝风背上,看着对面混乱不堪的敌军阵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炸崩的不是敌军前阵,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平静而冷冽。
“第三轮。”
“目标,中军前阵。”
“继续。”
“第三轮。”
“目标,中军前阵。”
“继续。”
萧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掠过旷野的风,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落在炮兵营将士耳中,却如同最精准的军令。
十二名炮手几乎同时动作,清理炮膛、填装火药、送入弹丸、校准炮口,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连半分滞涩都没有。
黝黑的炮口微微抬高了些许,越过狼藉的前锋阵地,直直对准了正往前涌动的中军重甲阵列。
引信点燃,火星急速窜动。
轰——!!!
又是十二声惊雷并作一处,在天地间轰然炸开!
比前两轮更盛的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向着对面横扫而去。
十二枚沉重的生铁弹丸裹挟着万钧之力,撕破空气,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呼啸,直直砸向横川军的中军前阵。
此刻楚昭刚刚调派的两万重甲步兵,正顶着盾牌迈着大步往前推进。
他们身披双重铁甲,手持长矛盾牌,是楚昭用来冲阵的精锐。
这些士兵个个身经百战,本以为凭着厚重的甲胄,就算玄甲军连弩再强,也能硬生生推进到阵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弩箭,是从天而降的死神。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大地猛地一阵摇晃。
十二枚弹丸精准地砸进了重甲步兵的方阵之中。
最前排的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重达数十斤的弹丸正面撞上。
厚重的铁甲在巨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片,瞬间凹陷、碎裂,连带着里面的骨骼血肉一起被砸得稀烂。
士兵像断线的纸鸢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撞翻身后的同泽,带起一片血雾。
有的弹丸擦着地面弹跳翻滚,在密集的军阵里硬生生犁出十几丈长的血路。
所过之处,盾牌碎裂,甲片飞溅,断肢残躯抛洒得到处都是。
沉重的弹丸撞上人体,就像碾过泥偶一般,连一丝阻滞都没有。
一枚弹丸正好落在方阵最密集的中央位置,爆炸般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周围七八名士兵直接被掀飞出去,落地时已是七窍流血,筋骨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