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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火炮显威!

    在度云看来,这已经是死局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退回城中固守待援。

    再这么耗下去,等敌军发起总攻,就真的走不了了。

    萧宁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度云。

    他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二王子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说过,你们是客,只管看热闹就好。”

    “仗,交给玄甲军来打。”

    “可是陛下!”

    度云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焦急,“那十二根铁管就算真有威力,也只有十二门啊!”

    “对面可是一百万人!”

    “就算站着让我们打,又能打死多少?”

    “等敌军冲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的!”

    萧宁轻轻摇了摇头。

    “挡不挡得住,打过才知道。”

    他抬眼望向越来越近的敌军前锋,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

    “你且退回高坡。”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度云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可对上萧宁那双笃定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明明是必输的死局,可被萧宁这么淡淡地看着,他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期待。

    也许……陛下真的有把握?

    也许……那十二根铁管子,真的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度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

    他站起身,对着萧宁躬身一礼。

    “臣……遵旨。”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满心的忐忑,又退回了左翼高坡。

    站在坡顶,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手心的冷汗,出得更多了。

    阵前,萧宁缓缓收回目光。

    他的视线扫过前方。

    敌军前锋已经推进到了八十步外。

    周虎带着几百个逃兵,正张牙舞爪地往前冲,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再往后,六国的二十万大军稳步推进,最前排的弓弩手已经举起了连弩,只等进入射程便要齐射。

    更远处,横川国的百万主力如同黑色的海洋,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喧嚣、嘲讽、谩骂、兵器碰撞声、脚步声、马蹄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汇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

    萧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这个动作很轻,很慢。

    可在他身后,五万玄甲军却瞬间绷紧了神经。

    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连握着兵器的手都紧了三分。

    炮兵阵地上,十二名炮手齐齐抬起头,看向炮兵营统领手中的令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宁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玄甲军阵地。

    “目标,敌军前锋。”

    “点火。”

    两个字落下。

    炮兵营统领猛地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点火!!”

    十二名炮手同时动作。

    他们左手按住炮身,右手捏着烧得通红的火折子,稳稳地凑向了炮尾的引信。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已经演练了成千上万次。

    从炮身铸造,到火药配比,再到装填、瞄准、击发。

    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

    嗤——

    十二道细微的声响同时响起。

    引信被点燃,火星顺着引线快速窜动,发出细密的嘶嘶声。

    点点橘红色的火光,在黑黝黝的炮尾跳动,像十二颗小小的星子。

    而此刻,对面的敌军对此还浑然不觉。

    周虎正带着人往前冲,嘴里还在嚷嚷着“冲上去砸了破铁管”。

    六国君主还在说笑,品评着玄甲军的“故弄玄虚”。

    楚昭正端着茶杯,准备等前锋冲上去之后,就下令全军总攻。

    李儒虽然心里不安,可也只当是自己太过谨慎。

    百万大军的喧嚣,盖过了引线燃烧的细微声响。

    没人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前锋营的头顶。

    引线燃烧的速度极快。

    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烧到了尽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旷野上炸开!

    不是一声,是十二声巨响叠在一起,汇成一道震彻天地的轰鸣!

    像平地炸起惊雷,像山崩地裂,像苍穹塌陷!

    声音之大,仿佛要将人的耳膜生生震碎!

    距离最近的玄甲军士兵,都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听觉,胸腔里像被重锤砸中,闷得发疼。

    炮口处,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火光有半人多高,带着灼热的气浪,猛地向外喷涌。

    紧接着,是浓得化不开的黑烟。

    十二团黑烟同时腾起,在炮口上方凝成黑色的云团,顺着风往对面飘去。

    硝烟里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刺鼻呛人,却又带着一种毁灭的气息。

    沉重的炮身因为巨大的后坐力,猛地向后一挫。

    坚实的木轮碾在泥土里,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整个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尘土被震得从地面跃起,在空中浮起薄薄的一层。

    十二枚生铁铸造的实心弹丸,裹着灼热的气流,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从炮口呼啸而出!

    弹丸重达数十斤,被火药爆炸的巨力推动,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残影。

    尖锐的破空声刺耳至极,像厉鬼尖啸,划破了旷野的喧嚣。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从引信燃尽,到炮弹出膛,不过弹指一挥。

    对面的敌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周虎刚冲到距离玄甲军六十步的位置,他正挥着长刀,准备喊出最后一句冲锋的口号。

    他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狞笑,仿佛黄金千两已经到手。

    听到巨响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头,朝着玄甲军的方向望去。

    他只看到十二团耀眼的火光炸开,像十二个突然升起的小太阳。

    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着,就是震得他头晕目眩的轰鸣。

    “什么东……”

    他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

    十二枚沉重的弹丸,已经狠狠砸进了敌军前锋的阵营里!

    嘭!!

    第一枚弹丸,正正砸在了周虎身前三步的位置。

    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坚硬的泥土像水面一样被炸开。

    数尺深的土坑瞬间成型,泥土、碎石混合着硝烟,向着四面八方飞溅!

    站在弹着点周围的十几个逃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撕碎!

    血肉、断肢、破碎的盔甲、崩飞的兵器,混着泥土一起飞上半空,然后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腥红的雨。

    周虎站得最近。

    狂暴的气浪迎面扑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他身上。

    他手里的长刀瞬间脱手,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胸口的铠甲深深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里还残留着茫然和惊恐。

    他到死都没明白,那根不起眼的黑铁管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

    半个脑袋都被飞溅的碎石削掉,死状凄惨至极。

    这还只是开始。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前锋阵营中此起彼伏。

    十二枚弹丸,有的直接砸进人群,擦着地面弹跳翻滚,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有的落在地上炸开,溅起漫天的泥土和碎尸。

    每一枚弹丸落下,都能清出一片空白的死亡区域。

    最前排的逃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砸过来,就被巨大的力量撕碎、撞飞、碾烂。

    有人上半身还好好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人被弹丸直接削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还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穿透了胸膛,瞪着眼睛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断肢、内脏、破碎的头盔和甲片,散落在方圆几十丈的范围内。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尸体里涌出来,浸透了干燥的泥土,把地面染成了深褐色。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的硫磺味,呛得人直反胃。

    几百人的前锋队伍,刚才还张牙舞爪、叫嚣不止。

    仅仅一轮齐射过后,就直接被打掉了大半。

    活着的人还不到三成。

    剩下的人也都懵了。

    他们呆站在原地,看着身边血肉模糊的同伴,看着地上深不见底的弹坑,看着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

    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有人手里还举着刀,可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有人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钻进了他们的骨髓。

    刚才的嚣张、得意、贪婪,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深入灵魂的惊骇和茫然。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那几根不起眼的黑铁管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隔着几十步远,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根本不是兵器。

    这是妖术!是天雷!

    硝烟缓缓散开。

    玄甲军的阵前,十二门火炮静静地伫立着。

    炮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在空气中弥散。

    黑黝黝的炮口,依旧对着前方的敌军。

    像十二头刚刚饱餐过的凶兽,冷漠地注视着对面的百万大军。

    旷野上,刚才还震天动地的哄笑声、呐喊声、叫骂声。

    在这一轮炮响之后。

    戛然而止。

    只剩下风吹过硝烟的呼啸声。

    还有伤者微弱的呻吟和啜泣。

    前锋阵地上,尸横遍野,血肉狼藉。

    几百个活蹦乱跳的逃兵,眨眼间就成了一地碎尸。

    周虎的尸体歪在一边,死不瞑目。

    他心心念念的黄金千两,终究是没拿到。

    而这,仅仅是第一轮齐射。

    仅仅是十二门火炮的第一次亮相。

    毁灭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炮声的余韵还在旷野上嗡嗡回荡。

    空气像被巨力揉碎了一般,滚烫的气浪顺着风卷向对面,裹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劈头盖脸地砸在百万大军的脸上。

    方才还震天动地的哄笑、叫嚣、呐喊,在十二声惊雷过后,骤然掐断。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风卷着黑灰色的硝烟,慢悠悠地从两军之间飘过,将前方的惨状一点点暴露出来。

    最前排,周虎的先锋营已经不成样子。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几百号逃兵,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土里。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几具,大多是断肢残躯混着破碎的甲片,七零八落地散在弹坑周围。暗红色的血浸透了黄土,在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几个侥幸没死的士兵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兵器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他们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碎尸,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有人浑身是血,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玄甲军阵前那十二根还在冒青烟的黑铁管,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是什么?

    是天雷?还是妖术?

    几根铁管子而已,怎么会吐出火,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隔着几十步远,怎么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没人能回答他们。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士兵终于“啊”地尖叫了一声,扔了手里的半截刀,转身就往回跑。

    他跑得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这一声尖叫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寂的水潭,瞬间惊醒了剩下的人。

    活着的逃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黄金千两、什么荣华富贵,一个个爬起来,疯了一样往回跑。

    有人跑的时候被尸体绊倒,摔得满脸是血,也顾不上疼,爬起来接着跑。

    风声、喘息声、带着哭腔的惊呼,混杂在一起。

    方才还叫嚣着要砸了铁管、砍了萧宁的先锋营,此刻成了一群丧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先锋营身后,六国的二十万大军,也僵住了。

    最前排的弓弩手,本来举着连弩,脸上还挂着看热闹的笑。炮声响起的瞬间,不少人被震得手一抖,连弩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逃兵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看着血肉横飞,看着尘土冲天而起。

    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凝固在了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煞白。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连弩也垂了下去。

    握着弩身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东西……射程比连弩远,威力比投石机大,而且根本挡不住。

    别说盾牌,就是身上穿了三层铠甲,被那东西砸中,怕也得变成一滩肉泥。

    六国君主所在的位置,比前排稍靠后一些,却也看得清清楚楚。

    楼兰王本来正搂着马脖子笑,笑得肥肉乱颤。炮声炸响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慌忙稳住身形,再往前看时,脸上的肥肉瞬间僵住,笑纹还挂在眼角,眼神却已经直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发飘。

    方才还觉得是几根废铁管子,眨眼间就把几百人炸成了碎末?

    这哪里是废铁,这是索命的阎王啊!

    龟兹王抱着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脸上,看起来格外滑稽。可他自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刚才还说要冲上去砸了那些铁管子,现在想想,只觉得一阵后怕。

    真要是冲上去了,现在变成碎肉的,就是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低声念叨着,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景象。

    萧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兵器?

    这根本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焉耆王方才最是嚣张,催马往前凑了又凑,还喊着让萧宁开一炮试试。

    此刻他骑在马上,身体微微前倾,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喊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看着前方血肉模糊的场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他下意识地勒着马缰往后退,退了一步又一步,连马都察觉到了主人的恐惧,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什么砍下萧宁的脑袋做酒器,什么屠城报仇。

    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东西打过来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也变成一滩烂肉?

    精绝王的尖笑声,更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白得像纸。

    方才还装模作样地说“好害怕”,语气里全是嘲讽。

    现在是真的怕了。

    他看着那十二根黑黝黝的炮口,只觉得那是十二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下一秒就要把他吞进去。

    他下意识地往队伍里缩了缩,想躲到别人身后去。

    尖酸刻薄的劲儿,半点都不剩了。

    于阗王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弹坑和碎尸,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之前还慢悠悠地嘲讽,说萧宁是拖时间、装腔作势。

    现在才明白,人家哪里是装腔作势。

    人家是真的有底气。

    就凭这十二根能喷火打雷的铁管子,别说五万人,就算只有一万人,也不好对付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那点倨傲,早就碎得稀里哗啦。

    疏勒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之前还阴阳怪气地说“小心被一炮轰没了”,本是句玩笑话。

    现在看来,竟像是一句谶语。

    他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拆太庙、扔牌位的狠话,再也不敢提半个字。

    他现在只想着,离那些铁管子远一点,再远一点。

    六国君主你看我,我看你。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和慌乱。

    没人再敢嘲讽了。

    没人再敢说“废铁”“烧火棍”了。

    那哪里是废铁。

    那是能把人炸得魂飞魄散的杀神!

    队伍里的骚动越来越大。

    六国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东西?打雷了吗?”

    “不像啊!你看前面,周虎的人都被炸碎了!”

    “是妖术!一定是萧宁会妖术!”

    “胡说!我看是天雷!萧宁是真龙天子,引来了天雷!”

    “别瞎说……快往后退吧!别被打中了!”

    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原本整齐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前排的士兵下意识地往后缩,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地往前挤。

    推推搡搡之间,阵型越来越乱。

    中军位置,楚昭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炮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正端着亲兵递过来的茶杯,准备抿一口热茶,慢慢看萧宁的“表演”。

    巨响传来,他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顺着铠甲往下淌,烫得他一哆嗦。

    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前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

    烟尘散开,露出前方狼藉的场面。

    几百人的先锋营,眨眼间就没了大半。

    碎尸、弹坑、四散奔逃的残兵……

    一幕幕落在眼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这不可能……”

    楚昭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征战沙场几十年,什么样的兵器没见过?

    连弩、床弩、投石机、撞车……

    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几根铁管子,一点火,就能轰出这么大的威力?

    隔着上百步,就能把人炸得粉身碎骨?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陛下!”

    楚莽也慌了,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发颤,“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石崇和铁雄也没了刚才的谄媚劲儿,两个人脸色发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本来想着跟着楚昭灭了大尧,裂土封王。

    可现在看来,能不能打赢都不一定了。

    萧宁连这种神兵都拿出来了,这仗还怎么打?

    “慌什么!”

    楚昭猛地回过神,厉声喝了一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绷着脸,故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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