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第一个冲出迷雾笼罩下的後花园,此刻陈熙宁带来的那盏灯笼还留在外面。
正当杨逍犹豫着到底拿不拿灯笼时,身後不断涌动的迷雾中传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杨逍果断放弃灯笼,拔腿就往回跑。
一路上几乎都没有停留,杨逍沿着路途上的标记,直接跑回了自己居住的那处偏僻小院。
就与他预料的一样,房门紧闭,里面的人根本不给他开门。
而几分钟後,又有一人回来了,是李想,她手中还提着那盏陈熙宁带去的灯笼。
里面的人虽然没给他们开门,但在外面给他们留下了御寒的厚衣服与被褥。
杨逍李想也不嫌弃,就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着休息,裹着厚衣服与被褥,就这麽熬着等天亮。
期间二人相互交流,得知了彼此的遭遇。
与杨逍他们差不多,在两组人分开後,李想就想到了杨逍他们失踪的原因,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没意义了,毕竟她就剩下了一个人。
「你看完了整场鬼戏?」杨逍有些意外的盯着她。
李想点了下头,语气镇定道:「从我们之前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些藏在後花园中的鬼物都维持着临死前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们所见到的,就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再之後,他们就被屠杀了。」
「他们貌似都在庆祝。」杨逍回忆说。
他们在後花园见到了踩着高跷的鬼戏子,还有唱戏鬼,以及第一次杨逍还撞见了几个鬼太监在二进院的厢房中愉快的赌钱,这些分明都是愉悦气氛下的产物。
「你说得对。」李想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太后所言以及玄渊道人所说的都是假的,他们控诉陈妃娘娘修习巫蛊之术,被邪术反噬,生下一只死胎,这说不通,哪有生下死胎还如此庆祝的。」
「我几乎看完了整场戏,在鬼戏的後半段,有宫女扮相的人冲进戏中,怀中抱着一个褓,然後众人像是遇见了天大的喜事,围着褓又唱又跳,这出鬼戏才正式进入高潮部分。」
杨逍沉思片刻後说道:「陈妃娘娘不但成功生产,而且诞下的极可能是一个男婴。因为是男婴,所以有继承皇位的权利,所以才招惹来了现今太后的忌惮。」
「毕竟当时如今的太后也是贵妃,与陈妃位份相当,而且二人关系很差。」
「於是太后得知陈妃顺利生产的消息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出杀手,以莫须有的巫蛊之祸罪名嫁祸,屠杀了陈妃娘娘满宫上下几十上百口人。」
「应该就是这麽回事,所以那陈妃的怨气才如此之大,还有那怨婴。」李想说道。
二人聊了一会後,杨逍让李想先睡,自己来守夜。
知道这是杨逍的好意,李想也没拒绝,用被褥裹住身体,蒙住头,就那麽蜷缩着睡下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随着第一缕朝阳洒下,房间的门开了,以钱崇为首的几人忙将杨逍李想迎进门,迫切的想要从他们口中打听出昨夜的遭遇。
但杨逍才不管这些,丢下一句我累了,要休息,就爬上床,裹上被子,蒙头睡觉了。
李想也有样学样,爬上床睡觉。
这二人都是经验丰富之人,知道在任务中保证休息与精力的重要性,毕竟今天白天他们还有任务。
如果有机会的话,杨逍打算亲自出宫打探消息,即便这需要冒一些风险。
昨天出宫後郭霆死的不明不白,杨逍才不信他那麽倒霉,刚好被棺材砸破了头。
他猜测这可能与他在太监窝赌场的遭遇有关,可当时是他独自一人进的太监窝,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麽。
当然,如果是这样最好,可要不是,那就麻烦了。
未知的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睡了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总之,等杨逍被叫醒时,已经是早饭时间了,有小太监送了食盒过来,大家正围在一起吃。
杨逍也不客气,大吃大喝,同时与钱崇湛瑛等人讲述昨夜的遭遇。
在得知陈熙宁死得那样惨後,方佳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唐启元见状刚要说点什麽,突然意识到杨逍在旁边,只好把那些教训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已经被杨逍收拾过一次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这家伙下手真黑,打人可疼了。
不过唐启元可不是好惹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能在任务中处理了这家伙最好,要是没处理掉,那自己出去也会找他算帐。
凭藉自己的本事,还有自己手下的十几号兄弟,搞定他不难,要知道他们可是商会猎杀队的人,都是刀尖舔血的狠人。
唐启元哪里被人如此羞辱过,他已经在设想,等他在外面找到杨逍後,要如何折磨他。
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在得知後花园如此凶险後,钱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我滴个乖乖,唱戏鬼,趋光鬼,高跷鬼,还有...还有鬼将军,这简直是百鬼夜行啊,那地方太危险了!」
与此同时,钱崇也不禁感叹,幸亏楚曦李想处理了找树任务,不然今夜他们还要去。
「楚曦兄弟,李想,你们两个可真厉害,帮了我们大家大忙了。」钱崇感慨说。
「还有陈熙宁,她很厉害,只可惜运气差了一点。」杨逍没有居功自傲,他深知若是没有陈熙宁的配合,那自己也危险了。
「对,对对,还是楚曦兄弟深明大义,我们会永远缅怀陈熙宁小姐的。」钱崇此刻也看出来了,这楚曦才是队伍中的真大腿。
小太监除了带来食盒外,还带来消息,今日与昨日一样,他们继续出宫购置香烛等祭祀用品。
陈熙宁死後,他们原本12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了8人,最後大家决定派出5人出宫采购同时打探消息,剩下3人守家。
杨逍,钱崇,唐启元,徐简一,湛瑛5人出宫,萧吟,方佳,李想三人留下。
其中留下李想是杨逍的安排,昨夜李想折腾了一夜,还滚下山坡受了些伤,她身体本就不好,这也算是杨逍对她的关照。
在出发前杨逍就做出了任务安排,他们出宫的人分作两队。
一队由钱崇率领,有钱崇,唐启元两人,他们负责采购香烛等祭祀用品。
二队则由杨逍湛瑛再加徐简一组成,他们负责探查郭霆昨日曾去过的太监窝。
其中有一件事大家心照不宣,知道去太监窝有风险,所以他们才带上新人徐简一,关键时刻可以用他来挡灾。
通过重重宫门,杨逍终於站在了城内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杨逍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这几天他在宫内一共也没见到多少活人,全加起来说不定还没有见到的鬼多。
站在繁华的街道上,杨逍贪婪的吮吸着自由的味道,像是刚出关的老妖怪在吸取人气。
接下来就是自由行动了,不过为了避免被眼线跟踪,两队人还是各自做了一番准备。
沿着街道慢慢走,杨逍注意到周遭的商户脸上大都没有笑容,反而弥漫着一脸苦涩。
在街角的墙上还张贴着许多张通缉令,以及新颁布的各种严苛的赋税政策。
杨逍站在街角,望着墙上一张张的告示,心中感叹果然是苛政猛於虎,这上面的许多赋税杨逍听都没听过。
什麽牛租,桑盐钱,牛具税,丁口钱,身丁米,屋税,豆腐税,烟花税,牛皮税,过桥税,鞋子税,婚嫁税,甚至还有一种叫做摊逃连坐的的赋税。
这种摊逃连坐的赋税制度着实令杨逍大开眼界。
这指的是一户百姓活不下去逃亡跑路,这一家丢下的赋税不会免除,赋税会分摊给邻居,以及同村人承担。
也就意味着越是逃亡,剩下的人负担越重,接着更多人跑路,恶性循环,直到整个村子破产。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徐简一年轻气盛,看到这严苛古怪的赋税後忍不住说道。
「死?可不敢死啊,死了也要交税,你家里钱不够,就要卖儿卖女了。」一位瞎了一只眼的驼背老人正蹲在街角要饭,面前摆了个边缘破损的破粗瓷碗,粗瓷碗里空无一物。
「叮叮铛铛」
杨逍随手丢了几个铜板给要饭的可怜老人,老人感动得连连道谢,还要爬起来给他磕头。
「老人家,赋税这样重,你说这城里的人怎麽就不跑呢?」杨逍小声问。
「跑?往哪里跑?再说了,谁敢跑啊,蓉大将军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擅自逃跑,一旦被抓住,不但人要发配边疆充足苦力,就连家产都要被搜刮乾净。」老人说起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显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蓉大将军与当今太后是......」杨逍试探问,他记得当今太后也姓蓉,而这个蓉姓则较为少见。
老人不见思索,低声道:「这你都不知道,这蓉大将军就是当今太后的亲兄长啊!」
「原来是这样。」杨逍其实也想到了,只不过要从老人口中得到证实。
杨逍随手又丢出几枚铜板,缓缓站起身,「太监窝在哪里?」
「沿着这条街直走,看到右手边有个恒通茶楼就那个路口右拐,然後一直走,走到头,也就是了。」老人为其指路。
「多谢。」杨逍转过身,带着徐简一离开。
湛瑛与他们是一组的,但没在一起,此刻湛瑛正藏在附近的人群中,盯着杨逍二人身後,看是否有人跟踪。
一直跟到拐进恒通茶楼附近的小胡同,湛瑛才快步跟上来,示意没有尾巴。
「看来他们对我们很放心啊。」杨逍笑道。
「我们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罪人,是死囚,况且还都有家人,能有面见太后,为太后做事的机会对我们是莫大的恩赐,他们认为是吃定我们了。」湛瑛说道。
三人走走停停,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巷,小巷侧面有一个门。
从外面看是几间屋子连在了一起,门前还有密不透风的厚布帘子遮挡。
此刻三人站在巷子口,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摇骰子的声音,以及人的叫喊声。
杨逍三人走近後拨开厚门帘走了进去,屋里有些昏暗,空气更是污浊,一进屋徐简一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随即皱起眉,露出一副厌恶的模样:「卧槽,这都什麽味儿啊,骚哄哄的。」
「太监的味道。」杨逍眯起眼,不以为意。
他知道太监在割了下面後,经常会有漏尿的事情发生,所以有身份的太监身上时常都会备上一些香料,就是用来遮掩这股尿骚味。
但那是在宫里,而很显然,这里的绝大多数太监是没这个闲工夫的,他们只关注输赢。
「大!大!大!」
「小!小!」赌徒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在疯狂叫喊。
这赌场里面的空间比杨逍想的还要大上不少,加起来足有二三十桌,几乎都是在摇骰子猜大小,这属於最基本的玩法。
杨逍挨个找,挨个赌桌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什麽,可能就是在找个机会。
很快,赌场中就爆发出一阵骚乱,杨逍等人凑上去看热闹,发现争吵的两方都是岁数不大的小太监,一个个尖着嗓子。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太监嘲讽道:「呦,小喜子,你可想好喽,这扳指可是你乾爹的宝贝,你今儿个把这扳指压上了赌桌,若是失了手,你乾爹回去不打死你才怪!」
但此刻明显是输红了眼的瘦高太监则是一番不管不顾的模样,叫道:「放你娘的屁,小喜子也是你叫的,小多子,论起辈分来你得叫老子喜爷!」
「你喜爷这一把就要把刚才输掉的都赢回来,等老子赢乾净你,你就是舔爷的腚沟子爷也不待见你!呸!狗杂碎!」
被唤作小多子的小太监也不恼火,不过明显也是认真了许多,二人撸胳膊挽袖子,大有下场厮杀一场的气势。
此刻被唤作小喜子的小太监将一枚碧玉扳指压在了赌桌上,虽说话说很有气势,不过看得出来,他也非常紧张,可见这枚碧玉扳指对他而言也是一件极其贵重之物。
「是件好东西。」湛瑛盯着那枚碧玉扳指,低声道:「像是皇宫里流出来的。」
湛瑛是商会的高级官员,她对於这些金玉之物的监赏能力是杨逍远远不如的。
杨逍也很清楚自己,他在这方面的监赏能力太一般了,所以他从来不收什麽古玩字画,他要收礼要麽是房产地契,要麽就是现金或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不容易被骗。
当然了,杨逍是个清官,素来有杨青天的美誉,他可以不收,但别人不能不送。
不送就是不给面子,而对於不给面子的人杨逍就要重拳出击了,敢不把他杨逍放在眼中,这人即便现在不是邪修,那未来也必然是邪修,所以除恶要尽早。
两名太监的赌局开始了,二人都上头了,直接来了把梭哈,一局定胜负。
庄家开始摇骰子,骰盅被摇的飞起,接着重重落下。
「压大压小?」那人问。
「大!」被唤作小喜子的太监大声嚷着。
「好,那老子就压小,让你心服口服!」换做小多子的太监同样高声嚷着,同时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唉。」在一旁看热闹的湛瑛轻声叹了口气。
「怎麽了?」杨逍後撤一步,小声问。
随着骰盅打开,小喜子脸上的激动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随即变得惨白,整个人也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向後趔趄的一下,要不是最後抓住了桌面,险些就一头栽倒在地。
「二二四,小!」庄家大声报数。
「哈哈哈,我赢了,这扳指是小爷我的了!」那被唤作小多子的小太监哈哈大笑,就要将那枚碧玉扳指拿到自己手中。
可不料下一秒,那小喜子猛地一把抢走了扳指,死死攥在手里,「不行,银子可以给你,这东西不行,这不是我的,是我乾爹的!」
「你敢耍无赖!」被抢走了扳指的小多子也急了,而此刻负责赌场管理的打手们也一拥而上,对着太监小喜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看着这动手的熟练程度,显然对於这样的事情也都司空见惯了,按理来说,今日不将这耍无赖的小太监打个半死,这事就不算完。
抢到了戒指的小太监还不忘说着风凉话,「嘿,小喜子,想你乾爹当年也是伺候过先帝爷的,也算是一号人物,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落魄喽!」
闻听此言,有人立刻站了出来,「慢着!」
说话的是杨逍,他救下了被打的鼻孔窜血的太监小喜子,而这也无疑惹怒了那群打手,打手误以为他们是一夥的。
「等下,为了这点银子,没必要弄出人命吧。」杨逍笑着说道,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气息。
这不是杨逍故意而为之,而是他在现实中也是号人物,他习惯了。
「你他妈的......」被坏了好事的小多子张口就骂,但下一秒,他就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瞬间就失声了,同时面色大变。
因为他看到杨逍抖了抖衣服,不经意之间露出了自己悬於腰间的腰牌。
小多子也是在宫里混过的,他自然认得那腰牌,那可是太后宫中的人才有的专属腰牌。
而且这腰牌的等级很高,能在宫内自由行走,绝不是一般的小太监能有的。
要说现在在宫里谁的话最好用,无疑是太后,太后的话比皇帝的话都管用。
认出了杨逍几人是宫里太后的人,小多子瞬间就不敢嚣张了,其余打手也都噤若寒蝉,他们也知道这是来了大人物。
见压住了场,杨逍也就放松了许多,他对着小多子招了招手,而後者也很懂事,将那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碧玉扳指交了出来。
「这枚扳指值多少银子?」杨逍把玩着扳指,随口问。
「不值什麽银子,爷您喜欢就拿去玩。」小多子非常识时务,陪着笑脸。
「那不成,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杨逍随手对着身後摆了下手,下一秒,湛瑛如同跟班一般,很自然的走上前,从怀中摸出一大锭银子放到杨逍手中。
杨逍随手将银子丢给太监小多子,「我出门走得急,随身没带多少银子,若是不够的话,你回宫里找我讨要便是。」
这一句话可是把小多子吓坏了,去找太后宫里的人讨银子,这不是自己找死吗,借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不敢不敢,大人给的足够了,不不,是太多了,太多了。」小多子唯唯诺诺。
「够就好,那不耽误你们玩了,我走了。」杨逍潇洒离去,而作为跟班的湛瑛与许简一则带上了被打的浑身伤的太监小喜子。
原本杨逍是不打算管这个闲事的,但小多子的一句话吸引了他,他说这小喜子的乾爹曾经伺候过先帝爷。
杨逍现在正缺一个人打探消息,尤其是皇宫内曾经的宫廷秘史。
他们虽然在皇宫内待了好几天,但皇宫内消息闭塞,又都是太后的人,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
现在有了小喜子这个突破口,他们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把小喜子带出了太监窝,带到了相邻一条街的僻静处,见附近没什麽人,杨逍也就准备盘问了。
但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些铺垫,之间他把玩着手中的碧玉扳指,而小喜子死盯着那枚扳指,可他不敢抢回来。
「想要这扳指?」杨逍一手拿着扳指,玩味道。
小喜子忍了又忍,最後还是点了点头,「想要,但...但我没钱。」
「我不差钱,我可以把这枚扳指还给你,但你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杨逍开门见山。
「真的?」小喜子不敢相信。
「当然,我说话算话。」杨逍递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你问吧。」小喜子激动道:「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很好,你乾爹是谁?」杨逍提问。
「我乾爹是原先宫里的三总管,大家都称呼他孙公公,他是先帝爷身边的老人儿了,前些年先帝爷宾天后,乾爹他就被...嗯...他就出宫了。」小喜子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刻纠正。
「被赶出宫就说赶出宫,不要试图骗我。」杨逍正色说。
「是是,乾爹他是...他是被赶走的,太后不喜欢他。」小喜子并不知晓杨逍等人的身份,他也没看到杨逍身上那枚腰牌。
「和我说说先帝爷在位时宫里面发生的事,尤其是太后与陈妃的关系,我听说陈妃生了个死婴,有这回事吗?」杨逍问。
「陈妃......」小喜子一脸惊诧的望向杨逍。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太后法旨不许称呼陈妃,都称妖妃对不对,但今日只有你我,不必拘泥,有什麽你就说什麽。」杨逍宽慰说。
「这些我知道的也不算很清楚,都是听我乾爹说起的,陈妃当年与太后的关系并不好,两人都是贵妃,位份一样,而且皇后久无子嗣,当年二人谁先诞下皇子,这孩子就会被立做储君。」
「巧合的是,陈妃与太后,哦,也就是当年的蓉贵妃,她们二人几乎同时怀上了龙种。」
「二人也几乎是在同一夜诞下孩子,但二人不同命,蓉贵妃诞下的是一个健康男婴,而陈妃...陈妃她诞下的则是一个模样万分吓人的怪胎。」
「那怪胎生下来就死掉了,据说像是个怪物,当场就把接生的人吓疯了,据说这是陈妃擅自动用巫蛊之术的报应。」
「这件事走漏了风声,被蓉贵妃知晓了,於是蓉贵妃立刻调兵包围了陈妃的寝宫,想要将陈妃捉拿归案,但陈妃不甘束手就擒,开始使用妖术妖法,想要咒杀蓉贵妃与太子殿下。」
「蓉贵妃无奈,这才派兵进攻,幸得一位云游在外的道家仙长援手,这才将陈贵妃等一干人等全部诛杀,平息了事端。」
听到这里的杨逍皱起眉,「那先帝爷呢,这种事怎麽轮得到蓉贵妃调兵遣将?」
「先帝爷当时被大将军请去视察军情了,等先帝爷得到消息赶回来後,已经将陈妃等一干人等诛杀乾净了。」小喜子回答。
「是蓉大将军?」杨逍问。
「当然,正是蓉大将军,蓉大将军可是咱大奉朝的柱石,是先帝爷亲口册封的天策上将,勇武冠绝於世。」
「先帝爷当年与陈妃的关系如何?她为何要行巫蛊之术?」杨逍问。
「我听乾爹说过,二人关系极好,至於为何要修行妖术,这我...这我就不知道了。」太监小喜子摇头。
沉思片刻,杨逍继续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这陈妃没有修习妖术,这都是外人找的藉口,就是要杀她。」
「这不会,陈妃就是妖孽,你想想看,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哪里会长出怪物的四肢。」
小太监像是回忆起了什麽极端可怕的场面,哆哆嗦嗦道:「还有她的脸,她的脸上长出了厚厚的毛发,长的吓人,就像是一张牲畜脸,好多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