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把地书收进袖子里，沉声道：
“菩提，那分身至少有鸿钧五成实力，要是再多一点......要是再多一点”
菩提祖师点点头：“要是再多一成，我今天就交代在那儿了。”
乾坤老祖拨了一下算盘珠子，
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然后停下来：“我算过了，合道进度至少完成了九成。就差最后那一哆嗦。”
菩提祖师看了他一眼：“你那个算盘靠不靠谱？”
乾坤老祖：“比你的老骨头靠谱。”
菩提祖师：“……行吧。”
他撑着石头坐直了些，目光扫过众人——镇元子、伏羲、神农、轩辕、乾坤老祖，最后落在林墨脸上。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
“绝对不可能让他合道。不然整个洪荒都会成为末法世界。所有人都被锁死，修行之路断绝，上面的人永远在上面，下面的人永远在下面。人族、妖族、巫族、所有生灵，世世代代给人当牛做马。”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镇元子先开口了，语气很沉：
“菩提，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可问题是——就连你圣人巅峰都不是鸿钧的对手，我们这些亚圣，如何能制止得了？”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
“我镇元子在地仙界算是头一号了，可亚圣就是亚圣。亚圣跟天道圣人之间差着两层天。我上去，鸿钧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按在地上抠都抠不出来。”
他这话说得挺平静的，
但平静底下全是无奈：“我虽是地仙之祖，在地面上战斗，借助地书也可以暂时拥有圣人的实力，但面对鸿钧......”
伏羲在旁边点点头，河图洛书在手里转着，
但他没看，
因为他不用看也能推演出结果：
“镇元子说得对。我们五个亚圣加一起，不够鸿钧一只手捏的。今天菩提你挡了一掌就伤成这样，我们上去就是送。”
神农把手里那根草药收进袖子里，苦笑着摇头：
“老朽种地还行，打架是真不行。火云洞那几亩药田还是我拿锄头刨的呢，你让我跟道祖打？我拿锄头刨他？”
轩辕把腰间的剑正了正，没说话，但脸色沉得很，
脸色阴沉的说道：“……当年封神量劫的时候，我们三人就应该出手，如果当时能阻止封神量劫，鸿钧这家伙也不会变得如此强大。”
众人看向他。
菩提祖师听完，
没急着接话。
他靠在石头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说了句：
“你们是不是一直好奇，封神量劫的时候，火云洞三圣为什么不出手？”
伏羲、神农、轩辕三个人的脸色同时僵了一下。
菩提祖师看着他们：
“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替你们说？”
伏羲叹了口气，
把河图洛书合上，
搁在膝盖上，缓缓说道：“我们自己说吧。”
他抬起头，看着林墨和三星洞的几个徒弟，目光平静但沉重：
“封神量劫之前，鸿钧来找过我们。”
林墨一愣。
伏羲继续说：“他说，大商人族气运已尽，大周气运鼎盛，这是天意。人族气运要经历一场大劫，这是定数，谁也改不了。”
神农接话，声音低了下去：“但他跟我说，他可以把人族气运保留火种，放在火云洞里。需要我们三皇去守护镇压，不得外出。不然人族气运将会彻底熄灭，人族再无复兴希望。”
轩辕攥着腰间的剑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我们当时还对鸿钧感恩戴德。觉得道祖是在帮人族。觉得他老人家在量劫里给我们留了一条活路。”
他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里全是苦涩和自嘲：“多可笑。三皇五帝，人族之祖，被人家一句话骗得团团转，还觉得人家是好心。”
伏羲闭了闭眼：
“封神大战打完，人皇被逼死。人族自称天子，从此以后是天的儿子，不是天地间顶天立地的人族了。人族气运被天道吞噬收割，一代不如一代。我们三个窝在火云洞里，守着那点火种，眼睁睁看着人族从天地主角变成天的附庸。”
他睁开眼，看着林墨：“我们今天出来，就是因为那点火种都快保不住了。人族气运犹如风中残烛。再不搏一把，就真没了。”
林墨听得心里堵得慌。
他以前就知道人族在洪荒里混得惨，
但不知道惨成这样。
三皇被骗，
人皇被逼死，
人族从天地主角变成天的儿子，
气运被天道当韭菜割。
难怪伏羲刚才说“末法”，人族连现在这点盼头都快没了，
末法来了还活个屁。
猴哥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这鸿钧老儿也太不要脸了！骗人！还骗三皇！俺老孙以前觉得灵山那帮老秃驴不要脸，现在看他们跟鸿钧比，那都是脸皮薄的！”
悟尘师兄咬着牙：“拿人族气运当筹码，骗三皇去守火种，自己把大头吞了。这操作，比灵山那帮秃驴还黑。”
悟清师姐斧头往地上一顿：“所以封神大战就是鸿钧做的局？把截教打没了，把人族气运吞了，把阐教也削了，就剩他天道一家独大？”
伏羲点点头：“差不多。截教万仙陨落，阐教十二金仙被削了顶上三花，人族气运被收割，西方教趁机崛起分了一杯羹。三界格局重新洗牌，谁赢谁输，都是鸿钧手里的棋子。”
乾坤老祖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冷冷地补了一句：
“我算过封神量劫的账。截教亏了八百万年的气运积累，阐教亏了三百多万年，人族亏了整整一千二百万年的气运根基。这些气运去哪儿了？全进了天道与鸿钧嘴里，接引准提拿小头，元始天尊那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是赢家，其实他就赚了个面子。”
镇元子叹了口气：“元始天尊那人，一辈子活在‘秩序’两个字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林墨沉默了好一会儿，
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之前对鸿钧的印象就是“很强”“很阴”，
现在知道了，
这老头不光强、不光阴，还特别会骗。
三皇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被他忽悠瘸了，
元始天尊那种死脑筋更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他觉得，巫妖大战，
后土也被他忽悠，身化轮回之道，
导致12祖巫不齐，都天神煞大阵不完整，
所以最后与妖族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这对于天道与鸿钧来说，是最完美的结局！！
“师傅，”
林墨抬起头，
“那现在怎么办？您说有办法制止他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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