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华妃就收拾得艳光四射,华丽非凡。(PS:别嫌作者描写华妃娘娘啰嗦,下面有用。)
华妃今日穿了一身深紫和酒红的旗装,面料是带光泽的织锦缎,衣身绣着大朵花卉纹样,红的紫的挤挤挨挨,配色浓艳华贵,往镜前一站,满屋子都被她衬得暗了一截。
头上戴的是凤凰衔珠点翠旗头,大面积湖蓝点翠凤凰,花叶造型,搭配红宝、珍珠、鎏金装饰,垂着银流苏和绿玉珠坠,一晃一晃的,贵气逼人。
耳朵上是一副鎏金底座镶嵌大颗浓绿翡翠珠的耳坠,珠子浓绿得快要滴出水来,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净明艳。
手指上套着鎏金雕花长护甲,华妃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点翠凤凰,指尖在蓝盈盈的翠羽上停了停,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周宁海这时候进来,小声说道:“娘娘,该去景仁宫了,今儿晚不得呀。”
华妃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心想急什么?她可是故意晚的,去那么早干什么?好让她像皇后那个老妇一般,哀怨的坐在那里等着那群新人一个个来齐吗?
笑话!她年世兰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协理六宫都忙不过来了,还等她们?当然得是让那群新人来等她这个华妃娘娘了。
灵芝看了眼地上苦着脸的周宁海,还是拿眼神示意了一下颂芝,颂芝接收到了灵芝的眼神,得意的看了一眼灵芝。
哼,看着吧,这翊坤宫要是没有她,早就散了!
颂芝凑上前去,笑着夸道:“娘娘这个发髻格外好看,又华丽又大方,满宫上下,再没有比娘娘更配这凤凰点翠的了。”
华妃这才满意地笑了,对着镜子又端详了一眼,得意地说了一句:“走吧。”
景仁宫内,宜修笑着看着地上站着的一群新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金黄色的常服,头上戴着纯金钿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底下人齐声回答:“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华妃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步子不急不慢,身后的裙摆拖在地上,扫出一道深紫酒红的弧,人未到声先到。
华妃笑着说:“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一群新入宫的小主们齐刷刷地站起来给她请安,华妃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径直走到宜修面前,敷衍地福了一礼,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齐妃又开始开炮了,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记性的又第一个对上了华妃:“华妃妹妹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不适啊?”
华妃等的就是齐妃这个蠢货做捧哏,她有时候都怀疑李静言其实是她的人,要不然怎能这么快给自己找到炫耀的机会,可惜……翊坤宫能容忍的最低智商也轮不到李静言。
华妃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慢悠悠地炫耀道:“昨天皇上批奏折,本宫陪得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所以就迟了。”她顿了顿,偏头看向宜修,眼角带着笑,“皇后娘娘不生气吧?”
宜修一脸大度:“皇上连日忙于朝政,难免会疏忽妹妹,所以格外疼妹妹一些。”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看向底下站着的新人,“今日即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做伴之人了。”
宜修话刚说完,殿上第二大胆的人就出现了,众目睽睽之下,夏冬春拿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富察贵人,富察贵人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理这个蠢货。
可夏冬春一点自觉都没有,压着嗓子就开了口:“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啊?”
夏冬春的声音再小,景仁宫的正殿也就这么大,直接让满殿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霎时间敬嫔、丽嫔、曹贵人等人喝茶的喝茶,看帕子的看帕子,连齐妃李静言都老实的闭了嘴,没一个人敢看这个勇于挑战华妃的“勇士”。
华妃直接凶狠的瞥了夏冬春一眼,心里记下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等着,她要是放过了这蠢货,算她年世兰没本事!
一众新人先向皇后行叩拜大礼,华妃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手都没从扶手上抬起来,很明显是不屑一顾。
然后众小主又向华妃行礼,华妃也不叫起,只是摸了一下耳朵上的翡翠耳环,转头和颂芝说道:“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有些浮了,一点都不通透,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皇后也故意装作没看见底下的人跪着,心想正好让华妃给新人一个下马威,自己再施恩,显得温柔大度,到时候傻子也知道该选谁投靠。
于是宜修笑着对华妃说道:“妹妹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会清嫩些,可话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还会有更好的翡翠呢?”
华妃得了皇后这老对手的服软,自然得意,可是宜修别以为说两句好话,自己就放过这个打击皇后的好机会,尤其是在这群新入宫的小妖精面前,她得告诉她们,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华妃笑着说:“也是,总觉得这翡翠老气了些,臣妾不配戴,若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就把这副耳环送给皇后娘娘吧。”
宜修笑容不变,心里却骂着华妃嚣张,她语气端得稳稳的:“本宫新得了一对东珠,才吩咐制了耳环,若再收妹妹这对耳环,岂不是太奢靡了?让皇上知道的话,定会不高兴的。”
华妃嘲笑了一句:“皇后果然节俭。”
皇后直接当做没听到,又装作一副才发现底下行着礼摇摇欲坠的新人们,连忙说道:“都起来吧。”
华妃也装模作样地“呦”了一声,但是却十分敷衍:“光顾着和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跪着呢,起来吧。”
然后华妃开始了阎王点卯,怼完皇后那个老妇,是时候该教训下这群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贱人们了。
没错,周宁海水灵灵地跟华妃告了状,这个夏花园满脑子草包,居然说自己赏的东西比不上皇后那个老妇,尤其是刚才还跟别人蛐蛐自己,胆大包天的蠢货。
华妃笑里藏刀地说:“有一位夏常在,听说很能干?”
夏冬春还以为华妃在夸她,得意洋洋地行了个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看见夏冬春行的这个礼,华妃都笑了,在华妃后面的颂芝更是拿着帕子捂着嘴偷笑,还拿眼神示意灵芝快看。
灵芝也是没想到,这夏冬春的教习姑姑这么给力,真是一点好没教啊!好好一个小主,行的却是宫女的礼,不伦不类的,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啧了一声,夏冬春别的不说,拉仇恨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华妃假笑着说:“夏常在很会打扮,这身料子很贵吧?”
夏冬春更是确定华妃在夸自己了,高兴地说:“这个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天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华妃已经懒得搭理夏冬春了,一个比李静言还没脑子的草包,自己讽刺她还给那里当夸她呢,她摆了摆手:“倒是知道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人,起来吧。”
夏冬春高高兴兴地说:“谢华妃娘娘!”
华妃开始点下一个:“沈贵人和莞常在,又是哪两个?”
沈眉庄第一个行礼:“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甄嬛跟着行礼:“嫔妾碎玉轩莞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特意抬头看了看这个沈贵人,倒是有几分姿色,她又看了看甄嬛,穿着简单,可那张脸……华妃的目光在甄嬛脸上停了一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不清的酸:“沈贵人好雅清,莞常在虽然穿得简单,但难掩姿色,皇上真的是慧眼识珠,个个都这么出众。”
华妃说着说着,把自己说伤心了,也不想再搭理这几个人了,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
可沈眉庄却好像昏了头,突然夸了华妃一句:“娘娘国色天香,真正令人瞩目,嫔妾不过萤火之光,如何敢与娘娘明珠争辉?”
华妃好像被沈眉庄夸开心了,实则话里藏着刀子一下子抓到了沈眉庄的漏洞:“沈妹妹一张小嘴倒是挺甜的,不过说到国色天香,这不是形容皇后的词吗?”
沈眉庄愣了一下,甄嬛看似低眉顺眼的却立马接话:“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臣妾等望尘莫及。”
华妃本来不想搭理这个替代品,可一个两个都舞到了她脸上,她看着甄嬛,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宫中口齿伶俐之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莞常在不愧是能说出来,‘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的‘才女’。”
甄嬛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来平静的脸彻底僵住了,手里攥着的帕子已经被汗浸湿了。
要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