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很薄,摸上去滑溜溜的,是当地特有的某种植物纤维织的,价格也不便宜,但穿在身上确实舒服。
睡衣的腰侧系着一根细绳,系法也很简单,只要稍微一扯,整件衣服就会顺着肩膀滑下去,连抬手都不用。
贺珣听到声音,手腕一转就把燕通塞回了裤兜里。
但他塞得再快,她出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他那个动作。
阮玉真脚步微顿,眼睛眯起来,朝他走过来:“老公,你在藏什么?”
“没什么。”他面不改色地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开:“你看错了。”
“我不信,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她走到沙发边,伸手就往他裤兜的方向摸。
贺珣站起来,拿着杂志换了个位置。
她跟上去,嘴里不停:“你告诉我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手又伸过去,被男人侧身躲开了。
阮玉真不死心,绕到他另一边,两只手去拽他的胳膊,把自己挂在他手臂上:“老公,你给我看看嘛。”
被她闹得没办法,贺珣叹了口气:“行吧,隔着裤子摸一下形状,不能掏。”
她当即停了手,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指隔着布料按上去,硬硬的,小小的,边缘有点不规则,大概麻将牌那么大。
“什么东西啊,这么硬。”
好奇心非但没满足,反而更旺盛了。
小手顺着裤兜的缝往下滑,试图从侧面伸进去,结果被贺珣一把攥住手腕。
“不行。”
她立马瘪嘴,眼睛微微睁大,雾气迅速漫上来,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委屈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贺珣,你变了,你有秘密了,你说过什么时候都告诉我的,你不让我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信任我。”
“……”
贺珣盯着眼前的妻子,她的演技他很清楚,每次要不到东西就来这招,也知道他最吃这套。
到底是没辙了,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阮玉真嘿嘿笑着,计划得逞。
看着掌心的佛牌,她心生好奇,坐在他大腿上低头细看。
贺珣靠回椅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垂眼与她一同望过去。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着,举起来对着灯看,又放下来闻了闻:“有股木头味。”
“一个阿婆给的。”他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阿婆在树下摘榴莲,他帮着摘了几个,阿婆硬塞给他的,说这东西跟他有缘分。
“那这就是阿婆给你的谢礼呀。”她感慨了句:“你明天去找她?”
“嗯,问点事。”
她听完倏地在他大腿上坐直了:“那你明天带我去呗。”
贺珣没答应:“我先去看看情况,那个阿婆底细不清楚。”
“就是因为不清楚才要带我去啊。”她理直气壮:“万一她是个坏人,我在旁边还能帮你喊救命。”
“……”贺珣一时没接上话,半晌才低笑出来:“行,你说得都对。”
他不想让她去,确实是因为那个阿婆的底细他不清楚,当地巫师这种身份,放在澜海他还能找人查一查,但在这种地方,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万一出点什么不可逆的事,他后悔都来不及。
见他敷衍自己,阮玉真也不恼,又凑过去研究那块东西:“这东西穿根绳子戴脖子上应该挺好看的。”
贺珣听了没吭声,心想这东西能随便往脖子上戴吗,来历都没搞清楚。
“明天去的话,要不要给阿婆带点东西?买点肉啊菜啊什么的,老人家一个人住,应该用得上。”
“不用你操心这个,我会安排。”
“哦,好吧。”阮玉真把燕通还给他,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的坐姿。
她现在是跨坐在他腿上的,两条腿从睡衣下摆里伸出来,白花花地搭在他身体两侧。
这个姿势有点不太雅观呢,阮玉真撑着沙发扶手想下去。
结果男人手臂一收,圈住了她的腰。
“跑什么。”
“我没跑,我就是觉得这样坐着有点……”
他没让她说完,一只手还揽在她腰上,另只手摸到腰侧的蝴蝶结,指尖勾住绳头,轻轻一扯。
结散得很痛快,衣料从肩膀上滑下去,下一秒,整件睡衣直接落了下来。
阮玉真惊呼出声,后面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他抬头吻住了她,用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沙发很宽,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罩着两个人。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颈上,他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指尖沾了没擦干的水汽。
肤凝玉脂,软如绸,刚洗完澡的香气一阵阵往男人鼻尖里钻。
贺珣很喜欢在上面留痕迹,他慢慢亲她的脖子,再到锁骨,唇齿碾过细白的皮肤。
不多时,他单手把她两只手腕扣在一起,按到背后。
脊背霎时挺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软,他仿若渴极了的沙漠旅人,低头迫不及待地吸吮,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吸声,半点不肯松开。
“老公,你在吃吃这边嘛。”
-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一行人从木屋出发。
贺珣昨晚让手下跑了一趟镇上,买了点补品。
什么燕窝、参片、还有两罐老年人吃的钙片,装得沉沉的。
观光车开到山脚就上不去了,剩下的路要步行。
阮玉真今天穿的是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跟在贺珣后面,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开始问“还有多远”。
贺珣指了指前面:“看到那棵大榕树就到了。”
她眯着眼往前看,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走。
越往里走,路越窄,两边的植物越密,藤蔓从树上垂下来,偶尔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叫,声音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阮玉真走着走着,气也不喘了,掏手机出来拍,拍了两张又追上去:“老公你看这个叶子,背面是紫色的。”
贺珣嗯了一声,空出一只手去牵她,她顺势握住,继续叽叽喳喳。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探路的手下停下来回头比了个手势,说看到那棵大榕树了。
一行人拐过最后一段土路,阿婆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阿婆养鸡的那片地,昨晚大概是风大,把围栏的网吹塌了一整面,几十只鸡和鸭正满山跑。
阿婆和一个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抓,小伙子追着一只花母鸡跑了半圈,鸡扑棱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过去了。
阿婆弯着腰,想用米糠把几只鸭子引回来,鸭子们看她一眼,扭头往草丛里钻。
场面相当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