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诺曼·奥斯本，会客室的门重新合上。
希尔抱着平板走了进来。
“老板。”
她忍不住开口：“你这商业帝国，越来越庞大了。”
“盖亚记忆体、游戏卡带，如今又要把手伸进生物科技，我有时候真的会想……”
希尔顿了顿目光复杂。
“会不会有一天，连这个世界，都要被你踩在脚下？”
“到了那时，财团X，会不会成为全世界的威胁？”
她在神盾局那种地方待过，见惯了一个组织壮大到极致会变成什么样子。
盖亚记忆体卖给了全世界军队，游戏卡带把整个霓虹变成战场，如今连生物科技领域都要落进财团口袋。
这样一家公司早已不能用企业来形容，它更像一个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影子帝国，而眼前这个永远笑着的年轻人，就是这个帝国唯一的王。
白墨没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希尔，你入职财团，也有段日子了。”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至今都没有通过业绩赏给你哪怕一支盖亚记忆体？”
希尔一怔。
这确实是她心里一直存在的一个疙瘩。
财团X的员工福利好得惊人，但凡有点资历、做出过业绩的，手里多少都有一支伪装记忆体。
可她一个前神盾局九级特工，论能力论资历都不输任何人，却始终没有拿到。
“……我不知道。”她如实摇头。
白墨吐出一口烟语气淡淡的。
“我白墨，一向欢迎人才。”
“我也最喜欢各行各业的人才为财团X发光发热。”
“钱，我从不吝啬！权，我可以给！
甚至财团最强大的力量，我也能拿出来，把一个人捧到不输给神明的高度。”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信任。”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人才三心二意。”
白墨弹了弹烟灰一字一句。
“既然进了财团的门，成了财团的人，你的一切，就都得为财团而活。”
白墨见过太多有本事的人，他们一边财团公司的薪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留好后路，把自己当成随时能抽身的过客。
这种人能力再强，他也只用一次就丢掉。
可只要你肯把命卖给财团，他就敢把整个世界的财富分你一份。
希尔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才。”
白墨看着她：“平心而论把你放在任何一个岗位上，你都能做得很成功。”
“可你的心，还没完全在这儿。”
“你心里，始终惦念着你的老东家。”
希尔心头一跳随即干笑一声试图把话题揭过去。
“老板，这你可就误会了。”
“我早就跟尼克·弗瑞的神盾局，撇得干干净净了。”
“我现在，就只是财团X的一个普通员工。”
白墨摇了摇手里的雪茄意味深长。
“我说的，不是神盾局。”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希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加入神盾局之前，希尔就是CIA的优秀特工，当然在神盾局的时候她也是，现在在财团依旧是，
“你那位老上司上个月，还跟我坐在同一家夜总会里一人搂着一个模特喝酒。”
白墨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之间那点事、那点联系，我一清二楚。”
“希尔，人这一辈子，总要做出选择的。”
“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
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轻响。
希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在这位年轻老板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那点心思，那些偶尔还替神盾局、替弗瑞保留的退路，原来早就被人看得通透。在他面前耍手段，无异于在佛祖手心里翻跟头。
“总部，你是暂时不用想了。”
白墨掐灭雪茄淡淡开口。
“我会调你去非洲做一名监察经理，帮那边的总经理开拓市场。”
希尔愣住了。
非洲？
那几乎是财团X版图里最贫瘠、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块地方。
“老板，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很简单。”白墨拿起一份文件丢给她，“我看了各地分公司提交的财报。”
“可以说除了非洲，其他地方的数据都好看得很。”
希尔快速翻看了几页很快就明白了。
“这不能怪非洲那边。”她苦笑，“非洲是个穷地方。”
“我们的盖亚记忆体，动辄数千万、上亿美金一支，那里能买得起的人，寥寥无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白墨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穷？”
他笑了。
“希尔，你还是不了解那片大陆。”
“非洲那个地方，卧虎藏龙。”
“在那些你看不见的角落，说不定，就藏着有钱到不把任何国家放在眼里的势力。”
希尔瞳孔微缩。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她脑海里竟莫名闪过一些神盾局档案里语焉不详的机密。
“我给你的任务，也很简单。”
白墨竖起一根手指。
“两年之内把非洲的报表给我涨两倍。”
“做到了，你想要的金钱、地位、信任，财团一样都不会少你。”
“做不到……”
他摊了摊手没再说下去。
可那未尽之意，再明白不过。
做不到，就自己滚蛋。
“去吧。”白墨重新靠回沙发，“临走前，去总仓库领一支盖亚记忆体。”
“自己挑，挑一支适合你的！明天就出发。”
希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是，老板。”
被发配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换作旁人早就心灰意冷。
可希尔到底是希尔，震惊过后，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反而被激了起来。
不就是两倍的业绩吗？她玛丽亚·希尔，还从来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她抱紧平板转身离开背影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萧瑟。
纽约，奥斯本庄园。
夜幕降临哈利·奥斯本推门而入。
客厅里，诺曼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报纸，神色难得地放松。
“爸，我回来了。”
诺曼放下报纸看了儿子一眼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笑意。
“哈利，回来了？”
“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一提到学校哈利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睛发亮。
“爸，我现在，可是学校的优秀管培生！”
“将来，我是要成为优秀毕业生的！”
他难掩得意地补充道：“而且，我在学校里现在还有一个专门属于我的实验室！”
诺曼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柔和。
“我知道了。”
诺曼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哈利，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
“至于那个病……”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像是许下一个誓言。
“爸一定会做出治疗它的特效药。”
“我要让奥斯本家族的遗传病，在你我这一代彻底终结。”
哈利愣住了。
他看着父亲那张久违的、重新燃起斗志的脸，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嗯！”
灯光下，父子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