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在华夏一统的前提下,国家主体实行咱们的社会主义制度。”
“而香港回归后,保留它原有的制度、法律和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
“国防和外交牢牢抓在手里,军队直接开进去驻防,宣示主权。”
“但当地的商业运转、百姓生计,丝毫不受动荡!”
“随着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再加上‘一国两制’的大智慧……”
“咱们兵不血刃地收回了香港和澳门,还稳稳保住了当地的繁华!”
……
所有曾为疆域开拓、异俗统御头疼过的雄主与名相,几乎同时直起了身子。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眯起眼,冷哼一声:
“一个国家,两种制度?”
“依朕的脾气,打下来的疆土,谁敢不服汉律,大军直接碾过去杀服了便是!”
话虽这么说,刘彻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眉头却渐渐挑了起来。
这些年,他出兵威慑闽越、遣使修通西南夷,打过去容易。
可那些地方偏远闭塞、蛮荒未化。
若是强推中原律法,土邦必定屡屡反叛,害得朝廷连年耗费巨资出兵弹压……
“等等……”
刘彻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后世这法子,看似宽仁,实则霸道至极啊!”
“把外交跟兵权全夺过来,大汉的甲士直接驻扎进去,刀子就架在他们脖子上!”
“至于底下人是按旧俗过日子还是经商,一概不管!”
刘彻越想越觉得通透,转身看向桑弘羊与卫青等人,朗声大笑:
“只要兵权在手,他们就翻不了天!”
“不动旧俗,地方就不易生乱。”
“保住商贸,朝廷还能省下平叛的军费,反过来收税!”
“好一个‘一国两制’!”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阶下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忍不住击掌赞叹:
“好一个刚柔并济,经天纬地!”
他站起身,目光深远:
“前些年我大唐平定东突厥,朝堂之上为如何安置降众争论不休……”
“最终设了羁縻州以抚四夷。”
“可朕的羁縻州,虽也许其遵循旧俗,却把统兵之权留给了番邦首领。”
“一旦朝廷威慑稍弱,难保他们不会重聚部众、再生反心!”
说到这儿,李世民指了指天幕,语气中满是钦佩:
“再看后世,大军直接进驻接管防务,对外交涉尽归朝廷。”
“彻底拔掉了地方割据自立的爪牙!”
“却又在律法民生上留足余地,令百业安然如故。”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等气魄手腕,比朕的羁縻之策高明太多,朕心服口服!”
房玄龄抚须拱手道:
“求大同而存小异,握雷霆而施雨露。”
“后世先贤的胸襟,实乃治国驭边之典范!”
满朝文武纷纷颔首,心底只剩震撼。
……
江城博物馆内。
林渊看了一眼还在出神的甄宓,朝扶梯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吧,咱们去二楼看看。”
甄宓回过神,轻轻颔首,与林渊并肩走向自动扶梯。
扶梯缓缓上行,甄宓还在琢磨刚才那四个字,忍不住轻声感叹:
“往昔读史,自孝宣皇帝设西域都护,及至本朝平定西羌、招抚南蛮……”
“最头疼的,便是强推中原律法易激起民变。”
“可若放任不管,又恐边地坐大。”
“后世这位伟人,竟能想出‘一国两制’这般跳出樊笼的奇策。”
“这般举重若轻的大智慧,便是古之管仲、张良复生,怕也要自愧不如。”
林渊笑了笑:
“那是,这可是惊艳了全世界的神来之笔。”
说话间,两人已步入二楼展厅。
林渊带着甄宓,径直走到展厅中央的一处独立展柜前。
柔和的射灯下,一抹冷冽的寒光跨越两千多年,直映眼底。
展柜中,一柄通体饰满黑色菱形暗格纹的青铜短剑静静横陈。
剑刃锋利如新,不见半点铜绿斑驳。
旁边并排陈列着的,是一柄铸有精美兽首的青铜长矛,矛锋同样寒芒毕露。
甄宓贴近玻璃展柜,目光扫过展牌上的字迹,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越王勾践与吴王夫差?”
“想不到这两位的兵刃,竟会在千年之后并排陈列于一处。”
她仔细端详着那柄青铜短剑,讶异道:
“这柄剑历经这么长时间,仍刃口寒光凛冽,看着仍可吹毛断发。”
林渊点点头,指着这两件兵器介绍道:
“这就是被后世誉为‘天下第一剑’的越王勾践剑。”
“旁边这杆带血槽的青铜矛,就是他一辈子死对头的贴身兵器,吴王夫差矛。”
“当年考古队在江陵一带的楚国大墓里挖出这把勾践剑时……”
“剑身死死卡在黑色漆木剑鞘里,几乎隔绝了水和空气。”
“再加上春秋时期越国工匠顶尖的防锈工艺,还有剑身铜锡合金的精准配比……”
“刚拔出剑鞘那会儿,考古人员拿了一叠二十多层的白纸试刃。”
“剑锋轻轻一划,整叠纸齐刷刷一分为二!”
甄宓打量着剑格处镶嵌的蓝色琉璃与绿松石,轻轻颔首。
林渊话锋一转,偏头看着她问道:
“剑确实是绝世好剑。”
“不过说起这把剑的主人越王勾践,你怎么看?”
甄宓缓声点评:
“《史记》里留过范蠡的断言:‘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安乐。’”
“生就一副伸长脖子、如鸷鸟尖嘴般的刻薄面相。”
“遇挫时能屈膝隐忍,得志后必狠辣噬人。”
“单从史册记载来看,此人虽是一代枭雄,却绝非善类。”
林渊听完甄宓的评价,笑道:
“还是你看得透。我小时候,对越王勾践那可是崇拜得很。”
“老师在课堂上教,家长在饭桌上讲,全拿他当逆境翻盘的励志标杆。”
林渊顿了顿,语气感慨:
“尤其是那句‘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小时候听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勾践在绝境中那种能屈能伸、隐忍翻盘的狠劲,确实是顶级的。”
“可等长大了,知道些历史细节……”
林渊摊了摊手,哭笑不得道:
“童年滤镜直接碎了一地!他并不是我小时候想象中的英雄。”
“这位越王使出来的那些阴损手段,简直毫无下限!”
……
春秋末年,吴国与越国的两座王宫,同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