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开了枪!仓库也是我炸的!”谢尔盖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来。
“看来,我凭一己之力就炸毁了CIA最核心的仓库,就算这次回不去了,我也会成为苏维埃情报史上的不朽传奇!”
“我的名字会被镀上金漆,刻在卢比扬卡的荣誉墙上,达瓦里氏们会传颂我的事迹,我的家人也会得到大笔的抚恤金,搬进大公寓里……”
妮芙看着对方表情变换,嘴角甚至露出笑意,连声催促道:“快回答,否则,我只能继续继续上手段了。”
谢尔盖笑了两声,腰板挺直了些,眼里爆出一阵光芒:“既然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这群资本主义的肥猪!”
“都听好了,我是第一总局的谢尔盖!都是我干的!”
“卡马洛夫那个家伙竟然躲过了一劫,算他命大!但我只是个开始,就算我失败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谢尔盖来要他的命!”
玻璃后,罗伊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人才啊……”
“竟然还主动背上黑锅,估计也是担心被人知道自己一掌就被击倒了吧……”
罗伊也明白,除了虚荣心作祟,对方未必就没有为家人考虑的成分在。
妮芙眉头皱紧,这种狂热分子最难打交道,酷刑对他们只会适得其反。
她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谁是你的内应,审查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谢尔盖重新看向单向玻璃后,知道后面肯定站着不少人。
他轻蔑地笑了声,想着自己发挥余热的时候到了,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当然,光我自己,怎么进得来?”
“要不是那几位长官允许我避开你们的检查,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带着枪进来,还得谢谢他们呢。”
玻璃后的奥利弗和弗兰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败。
“他……他撒谎!这是诬陷,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疯子!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弗兰克虽然也怕,却还强撑着理智劝导:“冷静奥利弗顾问,这是这些死棋被捕后的常见手段,反咬一口,挑拨离间,霍尔登主管是老手,肯定不会上当的。”
此刻的霍尔登仍旧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看着玻璃后的妮芙和谢尔盖。
妮芙继续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掌握卡马洛夫的位置的,佩里营里,也有你们的线人吗?”
听到妮芙问到点子上,谢尔盖对着远处妮芙狠狠吐了口唾沫,企图蒙混过去。
“呸!克格勃的眼睛无处不在,你们就是群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妮芙没有理会他的粗鲁,重新推上红色推杆打开灯光,走出审讯室与霍尔登商议。
妮芙刚想汇报,霍尔登抬手打断了她:“不用重复了,我都听到了。”
“看他狂热的样子,基本可以认定是第一总局K局八部的人,专门干湿活的。”霍尔登神情严肃,此刻的他才能看出曾经的传奇模样。
八部是霍尔登的老对手了,因为熟悉对方,他才知道对方的可怕。
“八部行事风格严密,这种针对高级别叛徒的暗杀行动为了确保成功率,往往会预留B计划。”
“我担心,营地里混进来的清道夫不止他一个。”
罗伊在一旁听着,忽地头皮发麻,瞳孔一阵缩紧。
“万斯!薇薇安!”
他忽然想到自己遗漏了致命的细节。
万斯之前说过,还有一个人去四号仓库附近踩过点,那个大鼻子!
但刚刚在爆炸的废墟现场,自己却没有在奥利弗带来的审查组里看到那个大鼻子!
自己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因为不了解克格勃的情况,一直以为清道夫都是独狼,竟然忘记了对方可能会采取复线!
罗伊不顾众人奇怪的目光,连忙冲出了审讯室。
霍尔登看着罗伊的匆忙模样,估计他肯定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刻做出决断。
“妮芙,上吐真剂继续深挖。”
“宪兵队,看好奥利弗和弗兰克,从现在起,审查组任何人敢单独行动,按通敌罪当场击毙,由我负责!”
……
“老天爷,千万保佑别出事!”罗伊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向谁祈祷,此刻的他发足狂奔,向卡马洛夫的宿舍跑去。
教官们在四号仓库那忙成一团,此刻的宿舍区静悄悄的,安静的有点吓人,卡马洛夫房间的灯也关着。
“人呢!”
卡马洛夫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握紧了从审讯室顺出来的手枪,脚步放轻向房间靠近。
一脚踹开门,罗伊举起手枪,只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万斯……放下枪……”卡马洛夫虚弱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他听出了罗伊熟悉的脚步声,伸手压下万斯枪管。
罗伊这才看清,举枪的正是万斯,他连忙收起枪走了上去。
眼睛一扫,罗伊的心就沉了下去。
卡马洛夫此刻正靠在墙角血泊中,薇薇安正双手发抖死死按着卡马洛夫流血的左肩膀。
“怎么回事!”
万斯连忙收起枪,但眼睛仍警惕看着门口:“罗伊!就那天审查组那个鹰钩鼻也来了!他也是来暗杀的!”
“我们送他回来的时候大鼻子已经埋伏在屋子里了!”
“薇薇安差点被他击中,被卡马洛夫他推开了,他……他自己挨了一枪。”
万斯脸上仍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怒:“后来我反应过来扑上去想控制住他,他身手也不低,但不敢缠斗,连着开了几枪逼退我,往营地外逃跑了,刚刚你踹门我还以为是他杀回来了!”
卡马洛夫靠在墙上,呼吸略带急促:“别紧张……K局的人一旦暴露了行踪,就不会回来了……”
“他一定是有更重要的情况要回去汇报,否则肯定拼了命也要确认我死亡。”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轻,眼睛看着就快闭上了。
薇薇安看得满脸惊慌,手上沾了黏糊糊的鲜血,眼泪就止不住流下:“教官!教官别睡!”
卡马洛夫的伤虽然不致命,但却因为近距离贯穿伤口过大,短时间内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长官!”罗伊连忙上去拖住卡马洛夫的后颈。